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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多地保障性住房被查出質量不高、使用“瘦身鋼筋”、安全隱患較多。河南鄭州等地保障房項目存在嚴重缺陷,已經拔地而起的保障房被推倒重建。深圳保障性住房被曝光墻體開裂、樓板漏水,當地官員回答説,“那些都是很難克服的‘通病’,在保修範圍,可以保修。”(5月16日《新京報》)
保障房無保障,説白了無非是其“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尷尬身份。首先,開發商不會對保障房青眼有加,它們的自由戀愛早夭折在“利潤”環節。中國建築科學院一位專家表示,保障性安居工程質量問題的癥結在於造價成本過低,多個參與保障房開發的房企稱,其平均利潤在3%~5%之間,遠低於商品房開發。在樓市暴利尚未擠去水分的當下,行業熱情顯然支撐不了保障房質量根基。
其次,地方政府雖有民生責任,花錢自然也比賺錢痛苦。2012年初,國務院保障性安居工程領導小組與各地方政府簽訂責任書,確定了當年度開工700萬套以上、竣工500萬套以上的工作總任務。此前,住建部部長姜偉新多次提醒各級地方政府,儘管開工量較2011年有所下調,但在建量2012年將是“歷史上最大的”。在土地財政越發吃緊、宏觀經濟探底明顯的背景下,捉襟見肘的地方財政會對保障房格外傾心?
沒有丟官的風險,也沒有面子上的難堪,既然問責棉柔、連當年的“通報批評”都會爽約,各色版本的敷衍塞責也就不足為奇了。一是數量上塗脂抹粉,渣打銀行的一份調研報告稱,國內真正新建的保障房不足三成。這也就意味著,為數眾多的所謂保障房可能是由舊房源“升級”而成。二是質量上虛與委蛇,譬如武漢經適房“樣板小區”漢口“黃埔人家”屋內滲水,武昌安順花園外墻開裂,洪山麗華苑小區大面積滲水……在國內率先推出保障性住房的湖北武漢,其住房質量問題提前暴露。要麼層層轉包,要麼瘦身摻水,“零容忍”的制度在哪?
提及“保障房山寨化”趨勢,説來説去似乎無非是監管問題,似乎只要人員到位、制度到位、執法到位,保障房質量註定就會柳暗花明。邏輯自然有理,但眼下的保障房亂象,除了監管層面“牛欄關貓”之外,還有紓壓機制與開源理念上的癥結。對於保障房來説,眼下的情況就是上面給壓力,下面修煉“抗壓能力”,保障房投入基本是地方承擔,短時間內的大投入令很多地方部門深感難為,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旦壓力無法紓解,中央財政不能提供及時與合理的支撐,“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也就不足為奇。
此外,即便是眼下,各地對保障房的概念仍未厘清,新建的、轉化的、贖買的,標準在哪、邊界在哪,似乎仍是語出多門。此前,上海曾聯手中國平安推出保障房項目債權投資,募集資金不超過30億元,用於支持保障房建設。遺憾的是,地方部門在融資、管理上的創新卻鮮有類似實踐。當然,對“小産權房”有序“漂白”的考量,也不失為一種現實的思路。
保障房的質量問題,與其説是建築的“通病”,不如説是管理與運營中的綜合症。破題的關鍵固然離不開嚴苛的監管,但監管也解決不了保障房之上的系統性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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