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中央電視臺財經頻道,歡迎收看《經濟與法》。今天我們要講述的故事發生在2008年春節大年初十一的清晨,這天是學校開學的第一天,家住深圳的羅女士早早的醒來,準備迎接孩子新學期的到來,可是,羅女士卻發現,僅僅幾分鐘的功夫,自己的孩子彬彬,便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這天清晨6點40分,羅女士被一陣清脆的鬧鈴吵醒。
羅女士:六點四十分了,我就在叫兒子,我一般都是叫他崽,崽崽
那天是彬彬新學期開學第一天,平常鬧鐘一響,彬彬就會自己起床洗瀨,可鬧鐘響了半天了,衛生間裏靜悄悄的,羅女士起身想去叫醒彬彬,一抬頭髮現彬彬從父母房間的陽臺上探了一下頭。
羅女士:你怎麼在陽臺上呢,他那時説得有點慌張,他説,我看景色啊,之後馬上又説看綠色啊。我説哦,因為他有點近視.我説,趕快吃飯去。
見兒子走出陽臺,羅女士又閉上了眼睛。幾分鐘後,半睡半醒中的羅女士感覺周圍出奇的寧靜,一個激淩,羅女士突然醒了,大聲呼喊彬彬,但卻沒人答應。
羅女士:起來之前,我就一邊叫嘛,叫不到,我就緊張了,一邊叫一邊走出來,但是還是慢悠悠的那種,就是到處看我兒子在哪,看不到,我又跑到裏面去,也看不到.
可能孩子已經上學走了,可是走到門口羅女士卻愣住了,門仍然是從裏面反鎖著,沒人出去過,再一看孩子的書包還在,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羅女士馬上叫醒了睡夢中的丈夫莊先生。
羅女士:我説你快點起來啊,我説真的找不到啊,他就馬上起來,起來之後,就是打開我那個推拉門的衣櫃,那我當時想是,衣櫃沒看,我就進我兒子那房子也去看,沒有.
翻遍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仍然沒有找到彬彬,羅女士越來越急,打開門下樓去找。剛出樓門,羅女士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彬彬躺在地上,滿臉是血。
羅女士:當時我真的是懵了,我當時就是叫 崽,我兒子還説 媽,之後就不會叫了,我就站在那裏,傻了老半天,真的我都不知道怎麼樣,之後我後面才突然叫,我説莊先生,彬彬掉下來了,就是這樣叫,之後很多樓層的人都去陽臺看,當時我兒子躺在那裏,他的手就這樣,慢慢 慢慢一次比一次低,低到後面不會動了,最後,我就站在那,不會去抱我小孩,也不會動,就站在那裏,手啊,腳啊就在那裏發抖.
彬彬被送到醫院時,已經神智不清了,羅女士一直呆呆的守候在急救室的門外,幾天幾夜不吃不喝,在搶救了一週之後,彬彬最終離開了人世,當時只有13歲。
根據警方的調查結果顯示,彬彬是自己翻過高高的陽臺護欄後,從樓上跳下去的,是自殺。一個13歲的孩子,竟然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究竟是什麼力量驅使他走上了這樣一條路呢?在孩子死後一年多的時間裏,這一直是一個迷。事隔一年之後,彬彬的父母打起了離婚官司,這個迷才被揭開。
自打孩子出事那天起,羅女士與莊先生便分居了。由於羅女士很早以前就辭去了工作,一直是靠丈夫的收入維持家用,彬彬去世後兩口子雖然分了居,但丈夫每月依然給羅女士3000元生活費,可是到了2009年9月份,莊先生突然不再給錢了。這天,羅女士將丈夫堵在單位裏。
羅女士:我現在小孩也沒有了,你為什麼不給生活費,我怎個存款就剩下56塊5,5你叫我怎麼過,做人要憑良心的。
莊先生説,自己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自從孩子去世之後,妻子就將孩子的死全部歸咎到他的身上,沒完沒了的和他吵架,直到2009年,自己實在忍無可忍了,便將羅女士起訴到法院,要求與妻子解除婚姻關係。
孩子的死和父親有關,這話從何説起呢?羅女士説,孩子出事的最初幾天,自己一直被悲傷籠罩著,根本無暇思考這個問題,直到有一天,自己無意中發現了孩子留下的一張紙條之後,才恍然大悟,她驚愕不止,號啕大哭。
彬彬自殺後的幾天,羅女士在茶几下找到了彬彬留下的一張紙條,上面用血紅色的筆歪歪扭扭的寫著一行字:不要救我,活得太累了,你們好好活下去,不要老吵架……
1990年,在深圳工作的羅女士通過朋友認識了同鄉莊先生,只見了一面,莊先生便被羅女士深深的吸引住了。
羅女士:後面他就是老跑到我宿舍去,知道我在宿舍,就老是去追,還有就是到我們公司樓底下,我一下班,他就上來了,就這樣,之後就老是追,而且跟我親戚做工作什麼的.
在之後的一年時間裏,本來跑海運的莊先生幾乎推掉了所有出海的工作,一心一意的守候在羅女士的身邊,最終感動了羅女士。1992年,兩個人最終走到了一起。
羅女士:我一回來,家裏(家務)反正全部是幹好,還到我們公司樓下去接我下班,都這樣的,幾乎每天都會去接我下班,除非他有什麼其他事,那時我回來就有飯菜吃了。
清貧的日子過了3、4年,雖然生活拮據,但是羅女士卻覺得很幸福,1995年,兩夫婦生下了一個活波可愛的男孩,取名叫彬彬。不久,丈夫也換了工作,家裏的日子一天天的好起來。
羅女士:他97年的下半年開始吧,經常老是説不回來吃飯,那我就以為是生意上的應酬,那是正常的。
一轉眼又過了幾年,2002年,羅女士家已經有了幾套房産,然而越來越大的房子,越來越優越的生活條件,卻沒能給這個三口之家帶來安寧。
羅女士向我們出示了一些照片,上面的情形觸目驚心,羅女士説,在彬彬去世前的最後幾年,丈夫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説不了幾句就動手打人。因為夫妻打架,她就報了四次警,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羅女士:你知道,我後面老是被他打,打到後面,我不敢開口了,他坐在這裡喝酒,我坐在那邊,他拿個紅酒瓶對著膝蓋就敲下去.
一個令人羨慕的三口之家,幾年的時間卻變成了人間地獄,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羅女士説,自打丈夫有了錢,丈夫的心也開始變了。
羅女士:我就聽人家説,他外面好象有時候帶女人之類的。
聽説了丈夫有出軌行為之後,夫妻倆的關係開始越來越疏遠,吵架的頻率也開始頻繁起來,羅女士發現丈夫不再像以前那樣讓著她了。
羅女士:羅女士我告訴你,你現在不是姑娘了,你現在是婦人了,要我像以前那樣對你是沒可能的.
羅女士説,考慮到彬彬的緣故,自己對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情,一直強忍著,直到2002年年底的一天,她終於無法忍受了。
2002年年底的一天,羅女士接到丈夫的電話,説要到廣州出差,晚上就不回家了。可是丈夫放下電話沒多久,羅女士便接到了丈夫單位領導打來的電話。
羅女士:公司的人説他請假出去了,下午不在公司了,之後我就説,什麼事?他説,我也不知道什麼事啊,他説,我們公司忙死了.
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羅女士放下了電話,直到第二天深夜,丈夫才醉醺醺的回到了家中,見丈夫回家,羅女士便上前拽住丈夫的胳膊,質問丈夫昨天究竟去了哪?
羅女士:他不出聲,我追問了幾次,他不出聲,後面我就拉著他的手,我説,你説。
父母深夜吵架,驚醒了睡夢中的彬彬,彬彬從房中偷偷的探出頭來,望著兩個歇斯底裏的大人。此時莊先生借著酒意,甩開了羅女士的手,順手抄起一個花瓶向羅女士砸去。
羅女士:一下子就這樣,花瓶砸過去,我就躲進去不敢出來,後來我聽見門關掉了,他跑了,他砸完之後就跑掉了.
事後,羅女士得知,花瓶砸在墻上摔得粉碎,碎片彈回來砸傷了莊先生,莊先生才抱頭離開.等丈夫走後,彬彬才跑出屋來抱著媽媽,望著滿地的碎片,年僅6歲的彬彬流下了眼淚。
第二天下午,羅女士和彬彬都還沒有從昨天的一幕中走出,丈夫的弟弟手拿一個啤酒瓶,在樓下破口大罵。
羅女士:他拿啤酒瓶在樓下嘛,因為當時他(莊先生)一個朋友告訴我,意思説他(丈夫的弟弟)有可能明天去你那裏,你別開門.那我就沒想到他還拿酒瓶。
叔叔在樓下罵自己的母親,年幼的彬彬根本不明白這些在他看來最親的人究竟為什麼會這樣。
羅女士:緊張得在發抖那樣,他説,媽 怎麼辦?怎麼辦?有點像個小男人那樣,又跺著腳,兩個手又這樣,老是在那,媽 怎麼辦.
叔叔在樓下罵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聽説羅女士報了警才匆匆離開。等叔叔走後不久,羅女士對驚魂未定的彬彬説出了離婚二字。
羅女士:後面就説,我不想沒有爸爸,也不想沒有媽媽,之後我就沒出聲,他説,媽 你能不能不離,之後連續追問了兩三聲,後面我問他為什麼?他説,我有個同學,爸媽離婚了,老是被人家欺負.
不忍自己年幼的兒子如此的傷心,羅女士含著眼淚,答應了兒子的請求。
羅女士:我真的是哭著答應我兒子,我説好,媽媽答應你,那你答應媽媽好好讀書,他説好,之後他一聽,馬上就笑了,就跟我拉鉤了.
夫妻動手後不久,莊先生便搬到了另外一處剛剛裝修的房子裏居住,轉眼間三個多月過去了,既然答應了孩子不離婚,這天,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的羅女士決定帶著孩子去新房子找爸爸,可是,這一次,一個更加難以接受的事實在等待著他們。
這天晚上,羅女士帶著彬彬來到了新房,準備從新和丈夫一同生活。可是打開大門那一刻,羅女士看到了她最不願看到的一幕。
羅女士:就發現那裏有一對女人鞋,之後我就往沙發一看,有個女人包,那我就一直站在門口了,不出聲,也不動了。
羅女士呆呆的站在門口,兒子彬彬也不知是進還是退,只是呆呆的望著表情僵硬的母親,和尷尬傻笑的父親。
羅女士:對著陽臺那邊,就老是説,小韓出來,小韓出來,後來莊先生去把他拉出來,我就看著他把她拉出來,之後那個女的,就慌慌張張往外面跑.
女人驚慌失措地跑出門外,羅女士緩緩地走進臥室。
羅女士:進去房間之後,我就看見床上亂的,上面有安全套,我就拿著兩盒出來,往地上一摔,我就問他,這是什麼?
羅女士説,那一刻,憤怒、委屈、傷心、不甘像洶湧的潮水淹沒了自己,好長時間,她才哭出聲來。後來丈夫乾脆自己睡覺去了,而他們的孩子彬彬,站在一旁,目睹著那一切,但他們已經無暇顧忌。
羅女士:我就推了他一下,我説你告訴我,這是什麼?結果沒想到,他用兩個手一推,我整個人就往這邊倒下去,下去之後,我這裡好酸,想爬起來爬不起來,其實我當時很想爬起來,就坐在那,我兒子就去扶住我.
那一晚,孩子陪著媽媽哭到天亮,在後來的兩天中,大人們情緒低落,沒有心思做飯,沒食欲吃飯,孩子餓了,就給些錢去外面買點吃的。因為答應過兒子不離婚,羅女士還是留在了新房,但夫妻兩人的感情從此降到了冰點。羅女士説,丈夫的不忠被自己抓到了,自那以後他們夫妻爭吵、打架變得愈加頻繁,正是因為這樣才把自己的孩子逼上了絕路。
莊先生:絕對沒有,絕對沒有,我告訴你,一點蛛絲馬跡沒有,你把證據拿出來嘛.
彬彬的父親莊先生向記者否認了自己有外遇的説法,莊先生説,自打結婚以來,他和妻子就沒有辦法真正的溝通。
莊先生:我們吵了十幾年。她每次吵架是這樣的啊,她不想讓你睡覺,她會跟你吵到天亮.
莊先生説,由於妻子對自己毫無根據的懷疑,讓整個家庭沒有一絲溫暖。
莊先生:經常跟小孩説,我在外面有外遇,我讓著她,她甚至跟小孩説她有錄象,有證據什麼的,現在有個説法,説我在外面有個小孩,是我逼著彬彬去見這個小孩,彬彬才出事的,這樣説對我公平嗎?
莊先生説,雖然他們夫妻倆的感情早已經沒有了,不過考慮到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他也不想離婚,在勉強維持的婚姻狀態中,兩個人爭吵、打架是在所難免的。
莊先生:跟我父親吵架,叫我父親的名字,我第一次要打他,就是這個原因.
不過莊先生否認了自己有家庭暴力的情況,他認為即便是存在暴力也是相互的。
莊先生:我被她打了,頭上流血,縫了七針,她有沒有告訴你們,她打起架來,我告訴你比男人還兇。
除了跟自己吵架,莊先生説,羅女士對彬彬的管教也極其的嚴厲。在莊先生看來,孩子自殺的原因是因為學習成績不好,心理壓力過大導致的,如果該有人對此負責,也應該是孩子的母親羅女士。
莊先生:我小孩成績不好,英語不好,他如果這次考試回來,成績不好,他媽媽要不麼打要麼罵.
孩子自殺會不會是學習方面的壓力大呢?記者就此聯絡了孩子去世前就讀的學校——深圳市育才三中。
電話採訪校長:現在就是那個小孩的班主任呢,她現在正在歇産假,其他的人呢也不是特別了解,
令人意外的是,學校的負責人是第一次聽説彬彬是自殺,他們一直以為孩子的死於意外。
電話採訪校長:當時這個小孩出事的時候,他家長就是説從樓上不慎失足,沒有別的説法.
得知莊先生將孩子的死因歸結成學習壓力所致,羅女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採訪期間,夫妻二人又見面了,同樣是以爭吵開局的。
羅女士:你説你小孩給你逼到跳樓,你到外面還説是小孩學習壓力太大了.把責任推給小孩,跟他沒關係,這種話都説得出來
莊先生:小孩出事,做父母的都有責任,口口聲聲就説我逼死小孩,公平嗎?我自責,我要是稱職,我的小孩當然不會這樣,你還把所有的責任壓到我身上,難道公平嗎?誰能給我一個説法呢?沒有
爭吵,無休止的爭吵,即使在外人面前,兩人也不加掩飾,不加克制。我們不難想象,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夾在父母之間,作為孩子的彬彬,他的內心會承受著多麼大的煎熬。
面對永無寧日的爭吵,年幼的彬彬顯得是那麼的無助。對於這一切,住在周圍的鄰居也只能報以無奈的嘆息。
鄰居王小姐:有時候他們兩夫婦一打架,很晚了,還聽到這個小孩子哭啞著聲音,嘶啞的聲音,老是爸爸媽媽你們不要再打了,爸爸你不要打媽媽了.
鄰居周女士:我就對得這种家庭,這件事情,父母對這個小孩多少是要負責任的.
無數次在夢中被吵架聲驚醒,漸漸的,彬彬變得愈發沉默內向,不願與人溝通。
鄰居:10多歲的小孩子嗎,就很貧,很好動,但他就沒有感覺到這點.
鄰居:就是父母之間有矛盾,他又不知道跟誰説,他也是因為性格的關係吧,他也不太願意跟別人説這些,就只能自己放在心裏,然後也沒有辦法跟父母溝通,應該是太壓抑了.
不要救我,活得太累了,你們好好活下去,不要老吵架……
“活得太累了”,很難想像,這樣的話竟然出自一個年僅13歲孩子之口。13歲的孩子,本來應該被暖和愛包圍著,但是彬彬感受到的卻是一團冰冷。“你們好好活下去,不要老吵架”,這是一個13歲孩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願望.
如果沒有發生這樣的慘劇,彬彬本應該進入初一下半學期的學習,彬彬出事的當天,正好是學校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羅女士回憶起來,前一天是到校日,孩子的舉動已經表現出異常。
羅女士:初11那天早上,其實他要到學校拿書,九點鐘到學校,他等到10點鐘就回來,我説拿到書了?趕快去看書,他説,沒有書,我説,今天不是拿書嗎?明天就是要上課的啊,他説,我單車壞了。
自行車壞沒壞?下學期的書領沒領?對於此時內心冰冷的彬彬來説已經不再重要。
當天晚飯後,彬彬靜靜地坐在媽媽身邊,陪媽媽在飯廳裏看電視。好久好久,彬彬又回屋拿來一把指甲鉗,要媽媽為他剪剪指甲。
羅女士:從來沒有的,以前都是我幫他剪指甲,他還説不長不長,他怕疼,因為有時我會剪得比較邊嘛,他就呱呱叫.
媽媽還記得,大年30那天晚上彬彬才剪了指甲,怎麼又要剪?媽媽哪會想到,孩子是想最後再和媽媽親近親近、再和媽媽撒撒嬌。
羅女士:他之後腳就敲起來嘛,敲起來,我説都不長,他説不長就幫我磨磨邊,搽一搽,我説好.
母子倆靜靜的待到了10點半,媽媽要彬彬去洗臉刷牙,早點睡覺,明天還要起早上學。
羅女士:之後我上洗手間,他也跑過去,我説你剛才才屙了尿,怎麼有來,他説,多看看你嘛.
彬彬深情地望著媽媽,似乎要把媽媽的面容印在眼睛裏,然而媽媽此刻卻渾然不覺,一個勁催促孩子早點睡覺。彬彬和媽媽説了一句晚安,才戀戀不捨進了自己的房間,這是孩子和媽媽最後的告別。第二天清晨,孩子便不聲不響的離開了人世。
莊先生起訴離婚之後,羅女士便聘請了一名律師為其代理參加訴訟。
律師:本案已經開了三次庭了,從他們雙方態度表明來看,這個婚肯定是離定了,不可能有和好的可能了,重要的是在於這個財産的分割方面,有比較大的分歧.
婚姻法第四十六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導致離婚的,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與他人同居的;(三)實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遺棄家庭成員的。
律師:羅女士也提出來,由於丈夫存在家庭暴力和與婚外異性同居的行為,羅女士提出,請求損害賠償30萬元。
目前,此案還在審理當中。採訪中,彬彬的父母都表示,孩子都沒了,他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牽拌了,離婚是遲早的事,至於為什麼拖了一年多,只不過是因為孩子去世給他們的打擊太大,需要一段時間平復傷痛。如今,羅女士終日以淚洗面,一直無法走出悲傷的陰霾。
孩子走後,母親每天都在回想與孩子有關的點點滴滴,並在日曆上相應的日期上記錄下來,一直堅持到現在,她還在回憶,還在記錄。在孩子去世的那天日期旁邊,母親寫下了這樣一段話:我的寶貝兒子離我而去,走完他人生短暫的十三年五十三天,兒子永遠地離開了老媽,在老媽的心上扔下13年沉甸甸的回憶,媽媽心中永遠的痛。
看了這個故事,感覺內心裏有很多話要説,想和彬彬的爸爸、媽媽説,也想和另一個世界的彬彬説,可無論我説些什麼,都不能將彬彬從另外一個世界拉回來了。看著彬彬可愛的面容,我的心裏只有無盡的嘆息。
責編:劉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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