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時評：幹部國外挂職需先補上制度漏洞

                                     作者：薛世君
 
    北京市東城區公佈了一個20年人才發展戰略規劃，提出要分期分批選送優秀人才到發達國家政府部門挂職，此前東城幹部國外挂職的主要目的地是韓國，今後打算增加去美國挂職鍛鍊的機會。另外，東城區每年為人才“投資”將不少於5000萬元（11月23日《北京晨報》）。
 
    到外省市挂職鍛鍊，對機關幹部來説實屬稀鬆平常，其實，近年來，出國培訓、國外挂職已非新鮮事物。四川省就曾與美國明尼蘇達大學簽訂培訓協議，並派幹部到當地州政府部門進行“挂職”學習，重慶九龍坡區也曾派出兩位“80後”女公務員赴韓國仁川政府部門挂職半年，還有安徽亳州市、浙江嘉興市……均曾派公務員到國外挂職鍛鍊，幾乎蔚為風潮。北京市東城區組織部負責人也表示，近幾年來，“東城區一直都選派優秀人才到新加坡、美國、澳大利亞等國學習”。
 
    到國外政府部門挂職的積極意義毋庸置疑，開闊眼界，熟悉國際規則，學習國外先進的行政管理理念和管理方式，這對於培養全球化環境下的公務員隊伍助益良多。國外挂職之後，可廣收博納，取長補短，進而優化工作方法，提高工作效率，改善公共服務。重慶市一位80後女公務員就曾在赴韓挂職時寫出了一份3000字的醫藥分離報告，為國內醫改提供經驗。國外挂職的本意可謂用心良苦，但同時也不容否認，國外挂職尚有很多制度漏洞急需補上。
 
    先説法律尷尬。從法治理念而言，普通公民“法無禁止即自由”，但公務員代表政府履行法定職責，則是“法無授權則禁止”，所作所為須有法律授權或准許，否則就是違法。而我國《公務員法》關於公務員挂職鍛鍊的規定是“根據培養鍛鍊公務員的需要，可以選派公務員到下級機關或者上級機關、其他地區機關以及國有企業事業單位挂職鍛鍊。”這裡的“其他地區”顯然不包括國外。由此看來，派公務員到國外挂職鍛鍊于法無據。
 
    再就是于情不合。眾所週知，目前的官員幹部出國考察培訓已經污名化，所謂“考察”、“培訓”，多是“公款旅遊”的“馬甲”，此前沸沸颺颺的“溫州出國考察團”一事就將其中的黑幕展露無遺。隨後，很多地方曾對政府出國考察培訓項目嚴加規管。在出國項目難獲民眾信任的語境下，花費鉅資派公務員到國外挂職，依然難脫“公款出國”的嫌疑。“提升黨政人才素質”固然重要，但是起碼一點，“提升”的方式必須經得起制度和人心的檢驗。
 
    而且，這其中還有一個錢咋花、派誰去的問題。比如北京市東城區每年為人才“投資”將不少於5000萬元，考慮到韓國和美國的生活成本比較高，用在幹部國外挂職上的資金肯定不在少數。但“列入年度財政預算”的是整個人才發展專項基金，具體到幹部國外挂職用多少，具體到每個幹部每年花多少錢，都花在什麼地方，鋻於國內地方政府財政預算的水平，詳情控制恐怕難盡如人意，此間的合理利用資金問題，仍需制度性求解。再者，國外挂職本為培養幹部，且僧多粥少，那麼，究竟誰去國外挂職就至關重要。既為培養幹部著想，就需秉持公正原則，選拔“真材實料”，不能讓裙帶關係、“官二代”等雜音擾亂了培養幹部的主旋律，也不能讓其落入按資排輩、關照性福利的窠臼。因此，一個嚴格、公正的選派制度自然不可或缺。
 
    誠然，國際化交流乃大勢所趨，幹部出國培訓、國外挂職也是題中之義。但是，在當前語境下，幹部國外挂職需要一攬子制度約束“保駕護航”，否則，國外挂職難免又會淪為“公款消費”式的“官員福利”，成為“公款出國旅遊”的新“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