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興時評：破格錄取“天才”無損教育公平

作者：郭兵

    8名復旦大學教授聯名請求學校破格錄取一個“天才”。但因高考成績6分之差，省招辦拒絕投檔。陜西省西安市高新一中的高三應屆生孫見坤征服了教授的心，也摸到了大學的門，卻“搞不定”招辦的章。（8月25日中國青年報）

    伯樂有了，千里馬也出現了，但僵化的招生制度卻橫亙在二者之間，生生將雙方天地兩隔。這不僅令人感嘆，莫不成天才真的就這樣被制度扼殺了？於是輿論自然指向了制度的執行者——當地招生辦：為什麼不能靈活變通，不拘一格降人才，卻要死守著“制度”不放？

    招生辦也有難處：如果這次為孫見坤開了口子，“條子生”、“關係戶”等腐敗問題就會接踵而至，來年將冒出更多的特例……這話引起了部分輿論的共鳴，很多人贊同陜西省招生辦這種“原則至上”的做法，有人甚至認為，這樣做雖然有可能導致個別天才被淹沒，但創造和維護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遠比發現和造就少數幾個天才更重要。

    這種説法看上去頗有道理，但仔細想想又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對特殊人才進行破格錄取，是對僵化制度的一種有益補充，這與嚴防“條子生”、“關係戶”有什麼關係？難道僅僅因為破格錄取了一個“天才”，那些“條子生”、“關係戶”就有了充足的藉口和理由，有關部門就無法拒絕了？這算什麼道理？只要破格的前提定位在“天才”，而不是8名教授的關係，教育公平的擔心就是杞人憂天。

    招生辦的考量無非在於，“靈活變通”這扇門易開難守，明知對“特長生”來説應當打開，但打開之後又會使防止“關係戶”變得困難重重，利弊權衡之下，倒不如將這扇門徹底關閉，一了百了省心省事。為防蒼蠅將新鮮空氣也關在門外，這顯然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不但對孫見坤之類的特長生來説不公平，對整體教育的改革與進步也必然有害無益，試想，倘若各地招生辦都如此死守“制度”，何來招錄工作的生機與活力？

    前幾天，針對開封考生李盟盟因一工作人員失誤而“被落榜”，河南省招生辦主動介入，積極協調，終使這一事件得到圓滿解決。招生辦此舉既為考生尋回了公正，也受到了社會輿論的肯定與褒揚，可作為這一領域靈活變通、寬嚴相濟的典範。可以想象，如果河南省招生辦也死守著“制度”不放，為不惹麻煩而回避問題，“被落榜”事件恐怕就是另外一個樣子了。

    對比河南的做法，再看陜西省招辦的“拒絕投檔”，是否妥當就很值得商榷了。一個負責任的招生辦，應當勇於直面困難和問題，通過卓有成效的工作，既體現對“人才”寬，又做到對“關係”嚴。為杜絕“關係”不惜扼殺“人才”，這實在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