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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學東:從末路到新路——《中國週刊》的兩年

發佈時間:2012年06月01日 14:27 | 進入復興論壇 | 來源:南方報網 | 手機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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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學東

  □朱學東

  不撤出戰場,

  不招致毀亡,

  不放棄理想。

  ——徐一龍(《中國週刊》總編助理)

  中國週刊是我讀懂中國的另一個故事。

  一

  到今年5月,《中國週刊》一路蹣跚,踽踽而行,也已走過兩年。

  名為週刊,實為月刊,其間難以言説的隱痛,時時針錐我心。

  我一向堅持,社會由個體組成,個體的命運,是讀懂中國社會的鑰匙。

  《中國週刊》兩年來的命運,是我讀懂中國的另一個故事。

  荒誕不經,卻有著中國式的合理性。

  即便這樣,一群人,依然意氣風發,不撤出戰場,不招致毀亡,不放棄理想,在被允許的空間內,努力向社會奉獻了一本有情懷的刊物。

  有人批評説,你們空擔了“中國”的名頭。

  也許。

  毋須任何辯白。

  如今,27本雜誌摞在一起,我們可以毫無愧色面對自己,面對讀者。

  “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裏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至死亡”。

  《舊約》的這幾句箴言,比較形象地呈現了《中國週刊》這兩年來的歷程,和我個人的心路。

  “我們生活在一個表面上看很難改變的時代,人們會很容易屈服於異議和自己的弱點,然後選擇一條更加簡單的道路,從而也就逃避了應該向他人承擔的責任。曼德拉也經歷過這樣的日子。但是對於他來説,哪怕是一丁點兒的陽光照進羅本島的監獄,他就會期待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一個值得他犧牲的未來。”

  這是奧巴馬給曼德拉《與自己對話》一書所寫序言中的內容。

  我也更願意相信,哪怕是一丁點兒的陽光,一丁點兒的進步,也能讓《中國週刊》,讓我們每個人,對未來更有期待。

  二

  我在江南水鄉長大。

  整天在河塘邊廝混,自詡熟諳水性。

  後來坐船從天津去大連,方知汪洋中一條船的真意。

  從此,我再也不説自己熟諳水性了。

  我換的工作也算頗多,大學教師、公務員、媒體、媒體研究,

  從中樞到地方,從專業到大眾,從主流到邊緣,南來北往,

  自以為沒有趟不過的河,翻不過的山,

  但自從到了中國週刊,我再也不敢説自己見多識廣了。

  《中國週刊》,只是汪洋中的一條船。

  生活是最好的編劇,永遠超越我們的想象力。

  這條船的命運如此多舛,其遭遇的風浪激流,如此莫測,足以讓經驗最豐富的海員都為之心悸,棄船落荒而跑。

  我也曾誇下海口,希望用三年時間,把《中國週刊》打造成中國最有影響力的雜誌。

  雖然,我們知道環境複雜,市場多變,但並非沒有機會。

  只是後來,形格勢禁,《中國週刊》變成了月刊,機會漸漸失去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其他難以言説的隱痛,許多人忍受不了夢想越來越遙遠,主動或被迫選擇了離開。

  這真是一個艱難的時刻。

  最艱難的時候,也是即將解脫的時候,我也有了末路狂奔向陌路的念頭。

  讀《迷惘》時,卡奈蒂告訴我:“任何笨蛋都能摧毀最複雜的精神,無論何時,只要他願意”。

  確實如此。

  不過,後來我想明白了,其實如今已沒有笨蛋,只有利益。

  雖然,在剝開即其利益的遮蔽,依然還是笨蛋。

  但,誰又會在乎歷史?

  我常常反思自己過去在體制內的工作經歷,終於體會到,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都可能成為築墻者,都不過是大海中翻不起浪的一滴水。

  人人都是築墻者,人人都可能摧毀最高貴的精神。

  不作惡。像谷歌的價值觀一樣。

  我在乎,我敬畏。雖然我只是個小人物。

  經年之後,當能夠安靜下來的,看看過去印成鉛字的文字,做過的雜誌,無論面對自己,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朋友,還是自己的讀者,能夠坦然心安,這,就夠了。

  三

  機緣巧合,我最終沒有奔向陌路,而是沉潛下來,繼續帶著《中國週刊》掙扎前行。

  戰士沒有選擇戰場的權利,但他應該知道自己該如何贏得尊嚴贏得勝利。

  變革的力量源於自我改變。

  “命運只是我們行為的半個主宰,剩下的一半或者將近一半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馬基雅弗利告訴我們。

  在允許的空間內,把《中國週刊》做成一本有情懷能盈利的刊物,需要根據環境做出相應的調整。

  因時而變,一切才有可能。

  首先是內容定位的調整。

  最初《中國週刊》希望走硬新聞路子,顯然,這條路被堵死了。

  在探索過程中,編輯部提出了泛財經話題與文史題材混搭的路子,以適應我們被允許表達的空間和方式。

  到2011年初。我和《中國週刊》副總編蔣晨明幾番探討,越來越感覺到,在現實條件下,也許只有一條路,可以讓我們衝出重圍,別開生面。

  那就是回到個體命運的解讀上,把個體置於時代和社會變遷的大背景下,講述個體掙扎奮鬥的故事。

  唯有個體成長,才會帶來社會成長和進步。

  當然,個體的選擇,不是憑空而來,不是知音體的。

  《中國週刊》要講述的個體命運,所指向的,一定與現實政治經濟社會緊密關聯。

  在這樣一個思路引領下,無論是講述大人物大企業命運的《郭廣昌的商業帝國》、《陌生人張朝陽》,還是《陳佩斯:少爺的磨難》,不管是《清華與國運》、《穩一代》,還是《今天我們怎樣做父親》,核心都是通過個體命運,呈現我們對於中國社會的思考。

  這也是一個逐漸成熟的過程。

  我後來在《中國週刊檢討之為什麼要寫小人物的命運》一文中這樣總結:

  “在情感和人性方面,無論善惡美好與醜陋,都一樣擁有。這與階層無關,無論他處在金字塔尖,還是被犧牲壓抑在塔底。所以,這樣的呈現,無關地位高下,身份懸殊,而只與人性情懷相關。”

  這就與我們每個人相關了。

  他人的命運就是我們的鏡鑒我們的命運。

  這才是個體命運解讀的本質。

  這也是《中國週刊》在月刊出版階段,在被允許表達的空間下的定海神針。也是汪洋中的掙扎駛向彼岸的《中國週刊》的指南針、發動機。

  四

  卡奈蒂認為,漢字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文字。

  不過,在假大空餘毒之後,許多媒體的文本表達,依然失去了迷人的魅力。

  文本的價值是什麼?

  既是價值觀傳播之需——如果別人看不懂,不看,你還傳播個屁——現在很多媒體有這個問題,同樣也是商業主義的考量。沒有好的文本,讀者讀不下去,怎麼凝聚讀者吸引讀者?沒有讀者,哪來的發行收入和廣告收入?

  什麼雜誌賣得好?《知音》、《故事會》。只有可讀性故事性強,雜誌的發行量才會大,雜誌也才能把自己想要傳播的價值觀,悄無聲息地灌輸給龐大的讀者群。

  這叫大音希聲。

  月刊對於讀者而言,文本的重要性顯然更是不言而喻。

  當然,《中國週刊》要的故事化表達,並不是胡編亂造,而是需要建立在詳盡的調查研究基礎上。

  雖然,《中國週刊》在創刊之初,就明確了高度的文學化和故事化表達是寫作憲法,也專門找了特稿寫作的好手來給記者培訓,但這同樣是一條崎嶇之路,堅持下來,殊為不易。

  我的老鄉、中國青年報的包麗敏也是一把寫特稿的好手。她總結的經驗是,文字還是需要耐讀和悅讀的,得挑逗讀者,讓他們心頭一蕩,或者心頭一緊,或者心頭一驚,或者心頭一暖,都行。悅讀的過程,基本就是跟讀者一步步調情的過程。

  而《故宮》、《敦煌》這樣的紀錄片,史景遷的歷史寫作方法,同樣給了我和我的同事諸多啟迪。

  感謝互聯網,感謝社交媒體,當它們把世界搞得支離破碎時,也創造了另一個慢閱讀深閱讀的時代和市場,這給《中國週刊》和它的采編人員,有了嘗試探索的機會。

  這條路上,依然荊棘叢生,也不會有一蹴而就的捷徑。

  五

  《中國週刊》已經出版了一本圖書《中國財富圈》。

  這本書是《中國週刊》一組封面報道《中國式商圈》的改寫本。

  在我看來,質量一般,而且在它出版過程中,也遭遇了海盜般的劫掠,但據説賣得還不錯。

  這也是《中國週刊》圖書計劃的嘗試。

  目前,已有數家出版社瞄上了《中國週刊》的內容,這也算是對我們努力的另一種肯定吧。

  今年以來,《中國週刊》的影像計劃也已經啟動,兩本《中國週刊.鏡》特刊,好評如潮。

  如何將商業與我們的價值判斷結合,《鏡》特刊才剛剛起步。

  而講堂計劃,已經走出了《中國週刊》編輯部的大門,開始走向了學校和社會。

  移動和互聯計劃,也正在緊鑼密鼓籌備中。

  與其怨恨世界,不如改變自己。

  當我們放下怨懟之心,選擇希望,摒棄恐懼,不再沉陷於遭遇的種種不公,而努力向前看,把每一件能夠做好的事做好,把能寫的每一篇文章寫好時,一切似乎開始好轉,世界重新向我們張開了大門。

  “在這風雨飄搖之秋,清華正好像是一條船,漂流在驚濤駭浪之中,有人正趕上負駕駛它的責任。此人必不應退卻,必不應畏縮,只有鼓起勇氣,堅忍前進。雖然此時使人有長夜漫漫之感,但吾們相信,不久就要天明風定,到那時我們把這條船好好開回清華園,到那時他才能向清華的同仁校友敢説一句‘幸告無罪'。”

  1941年,梅貽琦這樣表達了對清華的責任。

  對於我們這些有幸參與《中國週刊》奮鬥的人來説,也像在汪洋中駕馭著一條船,勉力駛向彼岸。

  實事求是地説,如果一切都順風順水,這本雜誌也就不會叫《中國週刊》,也輪不到我們來操持駕馭它了。

  在驚濤駭浪中,朋友讓我們溫暖,敵人使我們成長。

  駑馬十駕,功在不捨。跬步不休,跛鱉千里。

  找對了路,就不怕路遠。

熱詞:

  • 朱學東
  • 從末路到新路
  • 《中國週刊》
  • 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