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

　　海湛

　　雙休日,朋友相聚,大家興致勃勃交流起不少話題,説的最多是當代人不會幾句英語不會上網不會開車算是半個文盲,其中話題還是開車出行難。城市車多了,原來的六車道都顯得很擁擠,出行人多,新手多,路當然難走。更要命的是路難找,全國一個樣,一年一小變,三年大變樣,過段時間不去五縣五區,你可能會迷路。一到上下班高峰期,港城的海濱路菉塘路口、人民大道附屬醫院路口、赤坎立交橋路段,便會塞車上個把小時,車龍有一里地之長。有時路上堵到絕望,哪是馬路,簡直是停車場,一來一去就迷失了方向。朋友説開車四年,換了兩次GPS,去廉江竟找不到路,不是找不到而是找不準。

　　今年元旦,筆者開車回了一趟雷州鄉下,竟然找不到回老家的路。因為僅過一年多時間,雷州西線翻新公路,各沿途村莊也進行村道硬底化,路靚了路多了,使我在桉樹林蔭中認叉了路口多次找錯了回鄉的路。朋友笑我太少回家才迷了路。我趕緊聲辯:你們冤枉我了,我是孝子,是在村里長大的,經常回家。這次新年回村找不著路,是村裏搞建設,一路成了大工地,村貌都大變了。

　　開車回家竟然迷了路,為什麼?大家似乎都若有所思。筆者由此物質的變化與迷失想到了精神世界的迷失,就是過分戀物而造成精神上的迷失。精神上的迷失從大層面講是人生價值觀,從小層面説就是一個人在精神上迷失方向麻煩事就會接連而至。為什麼會迷失精神的家園呢?個中原因就是對物過分貪戀。把天下看輕,你的精神就不會沉重難堪,把萬物看小,你的內心就不會絮亂無章。

　　要澄清一盆渾濁的水,你恐怕要等上一整天,經過這麼久,也未必能照清楚你我的眉目。但是,你如果攪渾一盆水,卻只需一根棍子往水面一劃,即刻激起漣漪看不清方圓啦。如此可悟出道理,人的精神容易渾濁而難以清明,如同盆水。現實生活中,攪渾水的棍子豈止一兩根,它來自整個社會。你如果沒有強大堅定的內心力量,就很難讓片刻寧靜和你相伴。人與生俱來應本能如耳目口鼻對於聲音、顏色、味道,肌膚對於寒冷溫暖,在感受上是一致的,但有的人神清氣爽,有人不免過於癡狂。這就因人而別,是各人對本能控製程度的不一樣。所以,精神是一池智慧的荷塘,精神清澈了則智慧就明朗,智慧是一座心靈的庫倉,智慧平正了則心靈就平和。

　　孔聖人曾説過“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吃著粗茶淡飯,飯後兩手很悠閒地托住頭部躺下來,把自己胳膊肘當枕頭小睡一會。這樣的生活安貧樂道、超凡脫俗,一般人很難做到,但我們可否把它當成一種境界、一種簡約、一種有節制的人生態度呢!?我們不能依賴上帝的信仰來撫慰自己,也不會再過堯帝草木屋就是皇宮的苦行僧的生活,但要明白只有通過自己的智慧去認識世界的真相並通過思辨去尋找生命的意義。或許,呼喚精神,正是中央提出建設和繁榮文化、重視精神文明建設的意義之所在吧。

　　先哲的教導,我們有些人是很少聽得進去的,因為有人只相信GPS。開車回家的路標總歸是能夠找到的,無非是要多花些週折,但人生之路是不容許出現週折的,如果迷失了方向,七拐八彎,甚至塞車,時間都花在找尋道路上,那麼,我們的人生估計只會剩下悲哀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