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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永玉:我是不會丟掉自己的

發佈時間:2013年08月06日 16:06 | 進入美術論壇 | 來源:中國文化報 |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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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永玉,1924年生於湖南常德,湘西鳳凰人,土家族。曾任中央美術學院版畫系主任、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詩書畫文諸藝皆能。出版有《永玉六記》、《比我老的老頭》等。

       本報實習記者 梁 毅

       如果要我説的話,我是青辣椒炒紅辣椒。為什麼?就是辣。

       我從不做夢,我幹活幹得很認真,晚上一覺睡到天亮。

       要珍惜時間、好好讀書,一輩子跟著書走不會壞。

       再過幾天,黃永玉就要90歲了。比他老的那些老頭大多活得比他要短:鄭可81歲、張樂平82歲、李可染82歲、聶紺弩83歲、張伯駒84歲、沈從文86歲、錢鐘書88歲……

       7月28日下午,《黃永玉全集》首髮式的現場。一位身著黃襯衣,袖管半卷,胸前係淺藍色領帶的老頭,步履輕快地現身,像是一塊轟然落地的磁石,立馬將各路媒體吸引到他的身邊。

       主角登場。北京貴賓樓飯店花園大廳中央,這個來自湘西“無愁河的浪蕩漢子”,迎接他的是文藝界諸多名人、各家媒體和藝術愛好者,以及靜靜擺在長桌上的裝幀豪華、體量龐大的《黃永玉全集》。黃永玉曾説過:“農民種地出米,文人筆耕出字,自來是受到尊敬的。”如今,這套堪稱目前最全面展示其藝術成果的全集,收穫的不光是各路豪傑的尊敬,還有時間老人的垂青。

       “你想黃先生他敢把世界放到一個天平的一頭,把自己放在天平的這一頭,用他特殊的翅膀和不斷的藝術錘煉努力,讓自己一點、一點地和世界取得一種平衡。那個特殊的年代我們沒有吃的,所以我們就沒有這樣的一種奢望想和世界做較量。但是我們身邊就有一個黃永玉,這樣一個比我老的老頭,他是一個現成的榜樣,我能和這個老頭玩玩蹺蹺板就很不錯,但是不要指望把他翹起來。”中央美院教授、全集版畫卷主編廣軍先生説得乾脆。

       我一輩子肯幹活是真的

       一生愛書的黃永玉,寫了不少書,但出全集這樣的事情,他表示一直不大願意,一是覺得自己的作品還不夠,二是認為出全集太麻煩。“我這個畫不成熟,你們搞個全集,我不太好意思,犯不上這麼搞,我這是真話。我這一輩子幹這點事不是很精彩,我一輩子肯幹活是真的。”態度還不錯的成果,便是這14卷的《黃永玉全集》。

       全集分兩編,一為美術編8卷,分為版畫、彩墨風景、彩墨花鳥、彩墨人物、油畫雕塑、小品插畫、書法及設計,收錄作品圖片共計2630幅,最早的一幅作品是6歲的黃永玉在家鄉白羊嶺“古椿書屋”的木板墻上寫的兩行字:“我們在家裏,大家有事做。”這兩行“童體字”收錄在全集書法卷圖版的第一幅;一為文學編6卷,分為詩歌、人物、自述、雜文遊記、文與畫、雜集(書信),收錄文學作品共計1200篇。這近4000件作品,滴下的是黃老一生的血汗,寫就的是湘西老漢的傳奇人生。

  説到幹活,自己也沒想到“弄出這麼多玩意來”的黃老先生,曾表達過這樣的觀點:勞動不等於藝術,就像母雞下蛋,那只是勞動,沒有心得,更談不上藝術。而他“唯一的妙處就是從來突破那點框框,文學上也好,畫畫也好,但是我的膽子小,我一邊畫,一邊突破框框”,由湘西而廈門,從福建到江西,接著是上海、香港、台灣、北京,遠至巴黎、佛羅倫薩,兜兜轉轉,一路下來,跨過的門檻,趟過的激流,他生命的起承轉合、藝術的紛繁腳跡,從他的文章和畫裏,都能尋到脈絡。

       就是一盤青辣椒炒紅辣椒

       黃永玉是湘西人。沈從文是他表叔。錢鐘書有次和黃老談起這個性格如水的表叔:“從文這個人,你不要以為他總是溫文爾雅,骨子裏很硬。不想幹的事,你強迫他試試!”比起這個表叔,黃永玉倒是不光硬,而且辣。

       發佈會現場,當一個“90後”記者問他,哪一道湖南菜可以形容他自個兒,老頭就一句:“如果要我説的話,我是青辣椒炒紅辣椒。為什麼?就是辣。”

       有人問黃老有什麼夢想,他説:“我從不做夢,我幹活幹得很認真,晚上一覺睡到天亮。”這回答也夠辣。

       這個辣勁,在《永玉六記》中可是俯首皆是,這幾冊小書,就像一串串紅辣椒綠辣椒。黃老筆下,句子就像紅辣椒,配的圖則如綠辣椒,鍋裏一炒,上盤一端,不光看著色彩斑斕,吃起來那也是爽辣無比。

       一輩子跟著書走不會壞

       大家都知道他如今正在撰寫自傳體小説《無愁河的浪蕩漢子》。當有人問他這部大作進展如何時,他説:“我的小説在家鄉的12年寫完了,最近在出第一部大概60萬字,第二部正在寫。這個東西要寫到死為止,都不容易寫得完。”

       要説寫,那還得先説吃。吃,一直是他對待世界的態度,也是他生活從藝的主題。作為弟子的廣軍這樣解讀他的吃:“黃先生的成就用他自己的話説,是因為餓,因為一種實實在在的餓,所以凡是可以解饞的東西他都來吃,大家今天看到這是吃出來的結果,因為他會吃、能吃,所以他就有一個很好的胃、肚量很大,在藝術上他就有很大的包容心。”要吃得好,先得有好牙口,其次還得有好胃口。

       多年來,黃老一直景仰雕塑家布德爾,凡是他能見到的布德爾的作品,悉數入藏家中。他説:“在他作品面前,從藝者如果是個有心人的話,會認真地‘吮吸’,而不是膚淺地感動,會戰栗,會心酸。”所謂“吮吸”,那是你得有吮吸的能耐。藝術的汁液,需要能吸納這昂貴汁液的腸胃。除了吮吸,其實對於很多人來説,藝術作品和藝術家更像是個核桃,黃老在《暮鼓晨鐘八十年》中説徐渭、八大、梵高這些藝術巨匠,“因為他們深刻,他們堅硬,一口咬不下,十口嚼不爛;必須有好牙口、好眼力、好胃口才夠招架並且很費時間。”

       黃永玉這輩子可是沒少吃東西。他識字很早,兩三歲背誦古詩,繼而背誦四書五經,六歲起,就喜歡看漫畫雜誌,初中時酷愛看課外書籍。“一頭扎進圖書館去,懂的也看,不懂的也看”(黃永玉《示樸瑣記》)。他看書範圍之廣雜,可見胃口之好,“從達爾文的日記到《莊子》,從《浮生六記》到屠格涅夫的《獵人筆記》、薄伽丘的《十日談》,古今中外,像個饞漢,海味山珍、鹹菜青魚進入了他的胃,一經消化,便成為他的藝術營養”(《我們應該知道的黃永玉》)。他告訴年輕人,要珍惜時間、好好讀書,一輩子跟著書走不會壞。

       吃得多,自然寫得也不少。只説三聯書店,早在上世紀90年代就出了十幾種他的書,這次經過《黃永玉全集》文學編主編李輝的蒐集和整理全部收入全集。凡雜文、散文、詩歌、小説數種,集束成冊,蔚為壯觀。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院長孫鬱説,黃永玉先生不僅是一個重要的畫家,同時也是一個重要的文章家,看了他的文章,對他的小説、散文、詩歌過目難忘。他的美文、寫作精神,對當下的作家也有某種啟發。

       即將90歲的黃老,看過的風景,大多已然湮滅,見到的風光,我們亦難共享。在他的全集裏,留著一代人風貌和印記的畫和文,把我們帶到他的世界。而他的世界,卻是一個個老人離去和歸來的世界,離去的是肉體,歸來是因為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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