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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在增長,還是在萎縮,數據有時候並不能證明。採購經理指數(PMI)在1月份升至50.5,高於前一個月的50.3,仍高於50的事實説明工業産出仍在擴張。但匯豐PMI數據卻展現出近乎相反的狀況:整體指數不振,只有48.8,顯示製造業狀況仍在小幅惡化。在我們看來,從數據上來看,可能會好看些,現實可能更難看。
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中國統計數據一般情況下總是令人懷疑,主要基於不透明和與現實差距太大的原因,反正不就是個數據嗎?就算不做假只拿好的説就好看多了,比如,當GDP增長不行的時候,我們就不強調GDP了,反正不是有人抨擊GDP主義嗎?很多地方已經開始不再強調GDP了,怎麼做都有理是我們數據讓人懷疑一個重要原因。
還有一個值得懷疑的原因是權力經濟與民營經濟感受很不同,真正的優惠政策、信貸以及各種各樣的資源配置政策對於民企來説,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很多優惠政策,在現實操中,沒有關係就不能拿到,這是一個靠關係來配置的資源,這也為學者和世人所公認。和2009年一樣,出現了各種央企借助信貸資金圈地稱王,越是危機之時越是他們擴張的良好時機,這樣的經濟增長質量是值得懷疑的。所以,從數據上來看,今年危機可能不會有多麼嚴重,但從實體上來看,哀鴻遍野的企業要比那些夜舞笙歌的企業多得多。就業形勢很不樂觀,現實中很多大學生難以找到工作,很多人指責説他們太挑了,其實大多數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很多人是非自願失業。
張維迎指出,中國距離市場經濟還有至少200年,這次要比2008年那次説得靠譜一些。確實,中國現在離市場經濟還很遠,最主要的例證大量企業家被迫變成投機家或者窮光蛋。發達國家的歷史一再證明,沒有企業家的創新和開拓冒險,現代社會就不可能真正的産生出來。就我們而言,在信貸結構非常不合理的背景下,很多小企業多年創業成果一朝被毀,資本積累成了問題,擴大再生産就受到了限制。中國經濟幾千年一直在搞簡單循環,而不是擴大再生産,關鍵問題在這裡:權力就不讓你資本積累,限制你的擴張,於是幾千年如一日。改變的只是王朝,經濟結構似乎千年不易。中國當前所謂的市場失靈根本就不是市場造成的,而是權力造成的。市場環境的惡化,讓企業家們生存倍感壓力。溫州市委書記陳德榮發表演講,在談及溫州很多企業家因為企業經營不善跳樓自殺等現象時説,“我們溫州的企業家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捍衛了自己的信用。你還能夠去指責他什麼呢?他把命都搭上去了。這種方式不可取,但是我認為這種精神恰恰是中國企業家精神,有開拓市場的精神。”
在中國做個企業家有多難?他們面臨的很多風險並非市場風險,而是其他非市場風險,其實不應説是風險,而應當説是危險,因為風險還可能帶來利潤,但是,危險來説,只有災難。36條連高層都看到了在現實中遇到的玻璃門,對於身處一線實業上的人們來説,更是體味到市場經濟還差得很遠。當然,我們不能搞市場“烏托邦”,認為用了市場就沒問題了,事實上問題也是有的,只不過問題更高一層而已。為什麼企業家精神很重要,李克強副總理指出,“企業的前途繫於國運,經濟發展和實現現代化的基礎還在企業,實體經濟和金融可持續發展相輔相依”。因此,銀行消滅副總理了真正的實業,就等於消滅了自己。況且,當前的經濟運行風險很大,王岐山會見海外金融界人士時表示,“當前全球經濟金融形勢十分複雜嚴峻,首要任務是確保經濟復蘇和金融穩定”。
高層看到了問題本質,強調要保護實業,保護企業,強調金融業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而非以錢炒錢。經濟泡沫化只有兩種結果:企業家變成投機者,實體企業沒法活了;在經歷一段瘋狂的以錢生錢的瘋狂後,金融業也垮掉了。想搞泡沫化的國家,沒有能例外的衰敗。我們中國必須要防止這兩種狀況發生:消滅企業,經濟泡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