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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股市近期暴跌,主要原因是人們對美國政府是否有能力繼續扶持經濟增長失去了信心。
標準普爾近百年來第一次下調美國國債的信用評級,從AAA級別下調到AA+。少了一個A,國際金融市場引發巨大震蕩,從道指到A股,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和新興市場國家在幾個交易日中,蒸發了超過萬億美元的市值。在這個時候,許多人的共同問題是,美國就此衰落了嗎?
不可否認,即便在美國國內,這種討論也從2008年金融危機時開始出現。但應該説,標普下調美債評級,只是對目前美國政府償還國債的行政能力提出了質疑,而並非對美國整體的經濟實力提出質疑。換句話説,只是不看好本屆政府的還債能力,所以減掉一個A廣而告之。
一方面,我們應該看到,美元仍然是唯一的國際結算貨幣,在它背後,既有二戰以來穩定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又有美國強大的軍事力量和規則制定能力。套用西班牙媒體的話説,要讓美國從老大位置上退出,還要説服美國“忘記”自己強大的艦隊和核武庫,和平地放棄佔據了一個世紀的利益。
另一方面,世界政治的發展證明,讓一個超級大國退出世界第一,除了自身的經濟困難之外,更需要兩個重要條件,一是這個國家的發展模式已經徹底喪失創新的潛力,如20世紀初英國的殖民模式;二是一個新興的替代者已經形成。這二者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完全出現。
而從中長期來看,這種下調並不構成轉向。從20世紀初美國登上世界政治舞臺開始到今天,美國所採取的發展模式,是“提升依存度+獨佔話語權”,各國與美國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越密切,美國的安全系數就越高。而由於美元的獨特地位,美國對遊戲規則的制定能力和修改能力一家獨大,新興市場國家只能隨之起舞。説得極端點,假如有一天美國用某種方式賴賬,在國際規則中對它的制約手段恐怕很有限,也很脆弱。
更重要的是,標普也不是一個客觀中立的機構。在它身後,是一個急需進一步貨幣流動性支持的華爾街。隨著美國股市企穩,人們也開始思考,為什麼標普下調美債評級,恰逢QE3將出未出、人們爭論不休之際。而標普隨即警告要下調亞洲國家的信用評級,也是一種強烈信號。
A是撲克裏的大牌,但少了一個A,美國目前依然是國際政治經濟舞臺上的強者。這一點目前並未變化,至少現在,美國的獨大既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