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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論
對於整個歐元經濟區而言,撇掉希臘不僅無法熄滅導火索,反而會讓市場對歐洲自救能力更加失望。
伴隨著歐盟峰會的舉行,歐債危機似乎重現一線生機。據報道,歐盟27個成員國中有25個都將簽字同意建立永久性的援助基金“歐洲穩定機制”。同時,財政一體化的努力也取得突破,除英國和捷克以外的歐盟成員國同意簽署“財政契約”草案。
如果把歐洲經濟比喻成一頭大象,那麼我們會有趣地發現,正在上演一場現實版的“盲人摸象”。大象本為一體,但是在不同的盲人看來,或者是“柱子”、或者是“墻”,抑或是一把“蒲扇”。歐洲也是如此,歐元區在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實現了區域貨幣的統一,但統一隻是形式,因貨幣共同體經濟發展階段不同、利益訴求各異,統一隻是掩蓋彼此分歧的手段而已。
此次歐盟峰會依然是以維持統一為努力方向,但至少迄今我們還很難看到相關努力起到的實質作用。歐洲長期穩定機制的建立,解決了既有歐洲穩定基金的“應景”色彩,但給基金出錢的大佬依然是德、法等國,即德、法核心依然決定著歐元區一體化的未來;而財政契約的簽署,意味著貨幣統一之後,不同成員國之間的財政約束開始有所強化,但財政契約只是對各個成員國財政濫用的一項約束,距離真正的財政一體化仍然遙遠。正因此,歐洲股市仍以弱勢下跌來反應,表明至少在投資者看來,歐洲債務問題仍然沒有得到根本突破。
金融危機要解決,説複雜也複雜,説簡單也簡單,關鍵點在於能否遏制住危機蔓延的路徑。換言之,即便導火索後面連著一個萬噸火藥庫,只要能夠把導火索熄滅,那麼火藥庫就無法構成威脅。以當下的歐洲金融危機而言,蔓延的導火索就是希臘危機,無論是希臘出現財政破産還是真的退出歐元區,都意味著下一輪危機擴散的開始,意味著金融危機的繼續深化。對於整個歐元經濟區而言,撇掉希臘不僅無法熄滅導火索,反而會讓市場對歐洲自救能力更加失望,也就可能引爆整個萬噸火藥庫。遺憾的是,歐盟峰會儘管在“穩定機制”和“財政契約”問題上有所突破,但對希臘債務問題卻顧左右而言他,仿佛希臘已經不再是“歐元兄弟”,如此與鄰為壑的救市思路,市場不擔憂才怪。
或許,希臘的確應為歐洲債務危機爆發承擔責任,但至少在大敵當前之時,歐元區各國應同仇敵愾,而不是以犧牲“小兄弟”來維持自身的安全。
法、德作為歐元區的核心,一直在指責希臘、葡萄牙等國應該為危機負責。但仔細想想看,如果德國如今還在使用德國馬克而非歐元,那麼有鋻於德國自身的強勢發展狀況,德國馬克對歐元、對美元的匯率早已經升到天上去了。換言之,德國自己充分享受了歐元貶值所帶來的匯率福利,從而維持甚至是擴大了對外貿易出口,而德國獲得的福利恰恰就是希臘等“搗亂”國家所給予的。即便僅僅從收益和付出相對等的基本原則看,法、德在此時付出更多的代價,維持歐元區經濟穩定也是必需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