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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放歌——吳雁澤做客《藝術人生》 

央視國際 www.cctv.com  2006年04月28日 09:31 來源:CCTV.com

  接到做男高音歌唱家吳雁澤選題後的兩天裏,編導耀華一直在上下班路上或呆著沒事兒的時候,唱他那首膾炙人口的《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悠揚的旋律對她而言有些許觸動,所有查找到的資料也全部指向了吳雁澤老師不容小覷的藝術成就:一位男歌唱家在66歲的年齡還能唱出年輕的音色和明亮的高音C,同時保持新鮮的舞臺表現力,可謂鳳毛麟角。我們似乎看到了這個人物身上的一抹亮色。直覺也告訴我,他的背後深藏著力量,這種力量就是我們要找尋的光芒。

  令我們記憶深刻的一個細節是:第一次見面做採訪,地點約在一間茶室,吳老師攜同夫人、由司機驅車提前到達。落座後,我們請他點茶飲,他只要了最普通的菊花茶,並説其它茶品價格“太貴了”。夫婦倆衣著極其簡樸,湮沒在人群中與尋常百姓並無分別……

  當欄目組發出吳雁澤的尋人啟事後,有很多觀眾打電話想報名來錄製現場,最後現場有的熱心觀眾千里迢迢從山東和武漢趕來。喜歡聽他歌唱的觀眾非常熱情,有一位大爺竟執意要免費給吳老師做一件唐裝,並打電話來問明尺寸……


  在節目現場,他動情地述説了恩師幫他突破音域、鄰居夫婦給他的點滴關懷以及郭頌與他的兄弟情誼。人生的三次轉折和南北三地之間的輾轉,構成他豐富旖旎的藝術生涯。朱軍在節目裏笑談,現場有一半是在聽吳老師的“大師課”。他的人生看似幸運,他在關鍵時刻抓住了機遇,他還得到命運的眷顧和垂青;但他卻總和自己較勁兒,向自己挑戰,他堅持“能唱多久就唱多久,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

  醫生世家的男高音家

  1940年3月的某個淩晨,一戶人家的奶奶在夢中見到一隻大雁落在她家的屋頂。當天,一個男娃兒呱呱墜地,吳雁澤就這樣降生在了山東淄博的一個醫生世家。

  吳雁澤的父母一生行醫,父親是外科醫生,在方圓幾百里地都小有名氣。幼年的吳雁澤生活在一個充滿著小資情懷的家庭中,當時中國的文化正處於活躍時期,流行歌曲和進步歌曲在生活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醫生經常要接觸生老病死和傷痛病殘等人間疾苦,於是唱歌便成了吳家人自我安慰的一種極好的方式,寄託喜怒、抒發哀樂。家庭的環境和社會的氛圍給幼小的吳雁澤奠定了藝術的基礎,從小他就喜歡唱歌,12歲時便在村裏的戲臺上上演自己編曲的“歌劇”《啼笑因緣》;中學時代更是學校中的文藝骨幹,是當時淄博一中惟一的“男高音”;1956年吳雁澤更是在電影歌劇《天仙配》中以董永的形象第一次亮相熒屏……中學時代的王鳴老師從這些點點滴滴中發現了吳雁澤的演唱特長,經常從當時的《收音機節目報》中劃下預告,利用晚自習的時間讓他來老師宿舍聽廣播,訓練演唱能力,希望他將來有機會能夠走上專業演唱藝術家的道路。


  命中註定的棄醫從藝

  對於生長在醫生世家的吳雁澤似乎成為醫生是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父親臨終前特別交待希望吳雁澤能夠“子承父業”,於是中學時代的吳雁澤便順理成章將醫生作為了自己的志願,並且順利地考上了當時山東省內的一所醫學院。當一切的一切已經按照預設的軌跡順理成章地發展時,一張不起眼的張貼在電線桿上的小廣告卻突然顛覆了所有的一切,讓本該握手術刀的吳雁澤踏上了音樂的道路。

  拿到醫學院錄取通知書的吳雁澤在大明湖畔閒逛,回來的路上在一根電線桿上看到了中央音樂學院的招生簡章。一張貼在電線桿的“小廣告”點燃了吳雁澤內心嚮往北京的火焰,就這樣,在同學的鼓動下,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吳雁澤參加了中央音樂學院在濟南的考試,他説:“我就玩一把,過把癮,還真過上了,當時到濟南招生的是喻宜萱先生和姜家祥先生,他們兩個一聽我唱,當時濟南考區大概就是他了,我聽喻先生和姜先生悄悄説了一句,看來濟南考區也就這個孩子,我聽見了,聽見歸聽見,心裏也沒底,心裏挺高興,樂滋滋的,説下午你來考考,下午我就去了,實際上沒有現在這麼難,在鋼琴上敲擊兩下,姜先生在鋼琴上,中間有一個切分,我在中學的時候,我的老師就教過我,經常打打節奏什麼,結果我還打出來了。另外用了一個簡譜讓我唱一唱,我基本上也都唱出來了,唱完之後於先生特高興,説挺好,行了,回家等通知吧。”最終,無心插柳的結果是“成了”。

  一個月後,中央音樂學院歌劇音樂會專業錄取了考生吳雁澤。村裏幾十戶上百戶人歡呼著傳誦:“老吳家出了一個狀元!”想到要進北京,吳雁澤自然也是歡欣鼓舞。從山東老家走的那天下著瓢潑大雨,身著白色對襟小褂、腳穿“千層底”山崗鞋的吳雁澤就這樣跌跌撞撞進了北京,進京的第一個難題便是要分辨“無軌電車”和“五軌電車”的區別,節目中吳雁澤為我們講述了第一次進京鬧出的笑話,這個故事到今天再次説起,依然讓他記憶猶新……


  “音樂白紙”首次入京

  能從山東考到北京是一份榮耀,但同時更伴隨著艱難。作為一個從村裏來的孩子,進入中央音樂學院後的吳雁澤對洋派的環境一時難以適應。雖然憑著當時“音樂感覺好,聲音味道好、有潛力”的優勢被姜先生順利錄取。但從小吳雁澤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鋼琴,而身邊的同學大多從大城市來,入校時的吳雁澤帶著一口山東腔,在音樂上他不懂五線譜、不會鋼琴,幾乎就像是一張白紙,自然也成了班級中相對平庸的普通一員,“鯉魚躍龍門”的幸福感覺一下子從他的心中灰飛煙滅。

  和同學間巨大的差距讓吳雁澤考入中音的幸福感蕩然無存,然而這也激發了他不服輸的心態。學校的琴房緊張,他就趁著吃飯沒人用鋼琴的時候,跑去琴房打開琴蓋來練,很多挨餓受累的時光就這樣默默過去,吳雁澤便暗下決心,哪怕是吃不上飯,也一定要弄懂鋼琴。正是抓住了每天這些一點點的時間,讓他的內心備感幸福和充實。“加倍學習”是一招,“偷學”又是非常有效的另外一招,吳雁澤回憶説,“那時同學們練聲,我就悄悄聽,悄悄地‘偷學’;有時候一些好同學在唱,我就躲在教室外面聽,琢磨他是怎麼唱的,自己找感覺、找時間模倣練。有時候,人家忽然在走廊裏喊了一嗓子,也會吸引我的注意。”吳雁澤説,“不做到‘用心’,就會被淘汰。”

  不會説普通話是吳雁澤大學時代面臨的又一大考驗。當時帶著濃重山東鄉音的他,為了跟上大家,天天跟著收音機裏夏青等年輕廣播藝術家學標準普通話。老師給他下了硬命令:一年半之內必須改掉山東腔。如果做不到,就面臨“被請出校門”的結局。日復一日、月復一月,普通話就這樣被“逼”出來了……


  “夜半歌聲”、餓著肚子三天后臺學藝……這些背後又有著怎樣的故事?節目現場我們將在吳雁澤的歌聲中找到答案。

  感懷恩師

  喻宜萱和姜家祥兩位老師可以説是吳雁澤的伯樂,在他人生的道路上指引了最重要的第一步。進入中音後,第一位老師便是錢學森的夫人蔣英先生,吳雁澤回憶蔣教授給他的最大收穫就是培養音樂感,“蔣先生到現在我還記得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她跟我説的,也是針對我來的,就是説吳雁澤,我告訴你一個感覺,你要特別記得,歌唱發聲當你的聲音面對觀眾給觀眾送過去的時候,一定要像天鵝絨一樣那樣柔美,這句話應該説是受用終身,到現在我才真正地體會到了所謂的天鵝絨是怎麼回事兒。”蔣英教授“發音要像天鵝絨那樣柔美”這樣的詮釋在之後很多年來都是吳雁澤為之追求的最高點。這一“聲樂開門時的高點”最終也成為了吳雁澤終身受用的教導。

  另外一位讓吳雁澤終生不會忘記的老師便是姜家祥教授,吳雁澤説:“如果沒有姜家祥從大三把我帶出去,沒有打開聲音之門,恐怕就沒有今天的吳雁澤,我非常感激我的先生。”當年姜老師“因材施教、因人而異”的教學方法,煞費苦心為吳雁澤量身定做的教案現在説來真是他的音樂之路上非常關鍵的一塊點金石。正是在姜老師的教導下,他完成了從G到High C的飛躍,如今面對重病纏身的昔日老師,吳雁澤回憶起當年的點點滴滴,也道出了他對老師無盡的感激和祝願……


  總理的眷顧

  1964年,吳雁澤從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留校任教。當時他響應中央的號召,與著名演員謝芳對調,被分配到武漢歌舞劇院,從此也開始了歷經三十年命運的輾轉。

  到了武漢之後,武漢歌劇院讓吳雁澤進京學習《東方紅》,重點學讚歌,跟胡松華老師學。之後從65年初演到65年底《東方紅》演了整整一年,“這一年對我極大的幫助,松花江沒人唱,有人病了我也唱,有時候景岡山,長征沒有唱了,我也唱,從頭唱到尾,這一年對我幫助特別大,從嬌嫩的嗓子變成鐵嗓子,在這個當中有非常戲劇性的,也就是我終生難忘的恩人出現了。”1965年,最熱的八月,總理穿著短袖襯衫,陳毅拿了一把蒲扇,專門來湖北看了《東方紅》。“北有北京,南有武漢”,當時武漢的《東方紅》在周總理早有耳聞,“周總理關心演出效果,特地趕到武漢看《東方紅》,看我們演出《東方紅》的時候,當我唱讚歌,其他人也讚賞過,唱讚歌的時候,後來聽領導説,周總理問這個年輕歌手叫什麼名字,就説他叫吳雁澤,講得很詳細,説他是中央音樂學院畢業,剛剛到湖北來,説這個小夥子不錯,總理説我看他很有前途,他唱得很好,這個讚歌他唱得很有味道,而且還跟松華同志還不太一樣,當然不太一樣,人家是老師,我是學生,當時我初生之犢不畏虎,我想怎麼唱就怎麼唱,只要不違背長調風格,就説跟胡松華唱得不一樣,明天上午還要聽一次,這可是最高的褒獎。”

  一生放歌


  在湖北工作期間,吳雁澤走遍了全省72個縣市,深入民間汲取文化精華、體驗生活的豐富、積累音樂素材。許多他的歌曲依然傳唱至今,依然帶有濃郁的湖北地域文化特色。

  1992年,吳雁澤被文化部調回北京,擔任中國歌劇舞劇院院長。現任中國文聯副主席、中國音樂家協會副主席。

  繁忙之餘的吳雁澤始終沒有離開過歌唱,他每天堅持練聲,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從未間斷。節目現場吳雁澤十年的鄰居和著名歌唱家郭頌為我們講述了令他們難忘的見證66歲吳雁澤刻苦練聲的生活狀態,並首次透露了他夫人對他的支持。

  吳雁澤一直説在刻苦練習的背後離不開夫人林西琳的支持。林西琳是中國歌劇舞劇院一級鋼琴演奏家,精通聲樂並有極高造詣,90年,林西琳為吳雁澤伴奏時倆人相識。在長達數十年共同生活的歲月了,林西琳一直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夫人、秘書、伴奏、保姆和保健醫。吳雁澤説:“夫人是一面鏡子。多年來,她是我的第一個聽眾,也是第一個判定者。她為了我默默奉獻,給我極大的支持。夫人承擔一切家務,她監督我,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歲月不饒人,年齡大後由於生理規律導致自然條件“倒倉”——唱歌時可能偶爾出現小破音,這一點男高音比男中音更脆弱。夫人林西琳對此特別地敏感,經常及時提出調整方案,有時半夜想起點什麼,就會爬起來作記錄。長時間練聲的確是一件枯燥的事情,有時候難免會暴躁,對體力和心力都是一種折磨和考驗。這個時候林西琳就會説,“你在臺上受到歡迎,掌聲、鮮花、閃光燈,是你流汗受累得來的,你沒有懈怠的權力,必須成功。”

  吳雁澤説:“我有三大法寶,首先一條就是清心寡欲,不吸煙、不喝酒、按時作息;另外就是淡泊名利,如果説我為了賺錢,很快就完了;第三條就是要艱苦奮鬥,天天練,現在我每天都在練,每天一個半到兩個小時,踏踏實實地練。”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冬天林的手上長凍瘡,夏天吳的身上起痱子;夏天站著練,地上一圈都是汗,毛巾都能擰出水……

  因此如今他依然寶刀不老、完美駕馭高音C,歌聲依然嘹亮。

  文/徐俊傑 圖/李少林

  播出時間:4月28日央視三套21:15

  重播時間:4月30日央視三套12:45

責編: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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