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韌
應該是 “別人貪婪我恐懼,別人恐懼我貪婪”,但市場信心卻往往相逆,“貪婪之後更貪婪,恐懼之後更恐懼”。去年一切利空信息皆被看多者以流動性過剩這一利好要素所掩飾,而現在一切利多信息又被看空者以“大小非”壓力和經濟下滑因素所遮蓋,但這些判斷都忽略了貨幣政策一劍定乾坤的作用。
先論“大小非”壓力。去年歲末“大小非”是估值問題,A股71倍市盈率屬於“兩防”宏觀調控政策重點遏制的資産價格泡沫範疇,從緊的貨幣政策開始逐步限制資金流動性;而當今年“大小非”限售股逐步解禁之際,一方面是流通股票供應量在逐步增加,另一方面卻是流入A股的資金隨着銀根收緊而衰減,此刻“大小非”壓力由於資金流動性缺乏變得難以承受之重,因此今年A股的下跌趨勢幾乎是無抵抗的,這也導致A股2009年最悲觀的預測居然在2008年被提前實現。
而現在“大小非”壓力正隨着一系列“救市”政策的出臺而得到疏解。首先,隨着諸多央企和匯金公司的增持,事實上鎖定了“大小非”的絕對份額。以2009年為例,雖然解禁“大小非”限售股數量高於2008年,但套現慾望較強的“小非”限售股比例極小,且“大非”限售股又集中在若干央企手中,因此真實兌現壓力反而遠較2008年為輕。其次,央行持續降息和降低存款準備金率,令股市的流動性逐步開始充沛。而且海外金融海嘯實際並沒有改變境內市場流動性過剩的本質,只是改變了人們的投資和消費信心,一旦市場信心開始復蘇,則流動性過剩甚至通脹都有可能重燃。因此目前在A股估值的歷史谷底區域,撇除類似海通證券這樣的非系統性現象,過度憂心“大小非”壓力實則有些庸人自擾。
若深入審視“大小非”問題,癥結在於創始股東和高管股東的責任問題。投資者付出溢價購買股票,購買的並不僅僅是有形資産,更包含對於創始股東或高管股東的經營能力折現後的無形資産。當年納斯達克市場崩潰,撇除估值泡沫之外,創始股東的大規模套現也是誘發市場恐慌的原因。而且部分創始股東為了能夠高價套現,在套現前往往拼命做高業績降低估值,而套現後業績即開始出現衰退。A股市場也有案例可循,歷史上曾有過職工內部股現象。而現在亦有個別上市公司大股東或透過殺雞取卵方式做高業績,或包裝題材配合“大小非”套現的跡象隱現。從長遠計,這些現象才是“大小非”問題關鍵癥結之所在。
至於擔憂經濟下滑的因素,可以借鑒“刻舟求劍”的寓言。若一味拘泥滯後的經濟數據,那試問去年歲末以及今年上半年經濟增長數據非常之好,但A股為何卻已率先下跌?這折射出資産價格對於從緊趨勢中的貨幣政策敏感度更高,而實體經濟則略顯滯後。同理,現在寬鬆趨勢中的貨幣政策正向市場輸入流動性,A股的復蘇也會提前於實體經濟。若執意等待經濟數據止跌回穩跡象明朗後再入市,屆時A股可能已處於階段性估值高地,後知後覺無疑又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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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韓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