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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它用尖尖的鳥喙、小小的舌頭,輕輕觸碰你的面頰,你能感覺到它的溫柔。
經過幾天的接觸,才發現,原來鳥也是一種極可愛的動物,本來以為它們智商不高,沒有什麼表情,其實,鳥兒的情感世界也很豐富,它們不僅有喜怒哀樂,還會經常有膽小害怕的時候。最可愛的是,當它們開始認識你了,就變得和你親近起來,當這樣一種敏感的小動物試著和你建立一種互信,怎能不生出一股憐愛之情?
雖然從採訪到寫稿子,已經和蔡長敏接觸了很久,但直到此時才真正明白她為什麼會對鳥兒如此癡迷。
説起這期節目的嘉賓蔡長敏,見到她的第一面,發現人比電視上漂亮。個頭不高,而且很瘦,完全不像是一個三歲孩子的媽媽。這個曾經的農家姑娘,現在已經在秦皇島這個海濱城市裏站穩了腳,不僅在全市最貴的小區買了房子,還投資買了一處海景房。為了幫她選一件最上鏡的衣服,我打開了她的衣櫥,原本以為這樣愛美的她衣櫥裏一定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可裏面居然只有黑、白、藍三色。她説自己自從過了三十歲就從沒買過艷麗顏色的衣服了。不過之前可不是這樣,那時候什麼艷麗穿什麼,什麼時髦穿什麼。在一般的農家姑娘還沒有開始穿牛仔褲的時候,她的牛仔褲上已經全是眼了,在一般小城市還沒有人染發的時候,她就已經滿頭金髮了。也許正是年輕時候的叛逆吧,才有了她當年敢於違背父母的心願走上馴鳥這條路的勇氣。
像所有的創業者一樣,事業的成功無不源於一次次的失敗。蔡長敏也不例外,剛開始馴鳥的時候,她也經歷了很多的挫折和失敗,在最初的兩年,本來120斤的她,瘦的只剩下80多斤。事業的不成功,讓她更不敢跟家裏人聯絡,一個從沒有出過遠門的農家姑娘,在外漂泊的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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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出生在7月初7的“仙女”,也許真的不是等閒之輩,之後,她不僅成為了一名優秀的馴鳥師,而且她還讓鳥藝表演與現代市場相結合,成立了鳥藝表演公司,現在她所到之處都被人稱為“董事長”。其實,做這樣一期節目,不僅僅是宣揚人和動物和諧相處的主題,更是一個女家女孩的奮鬥故事。
此刻,我坐在單位會議室舒服的大沙發上,回憶前兩天在秦皇島南戴河的拍攝經歷,特想感嘆一句,哪兒也沒有家裏好哇!
在秦皇島南戴河國際娛樂中心,有蔡長敏的鳥藝表演館,我們把節目拍攝地放在那裏。雖然對方在招待我們的時候那也是盡心盡力,可吃得再好也是食不甘味、住的再好也是夜不成寐。究其原因恐怕還是因為我是這期節目的編導,要保證整個節目拍攝的順利進行,不能有哪個環節出現紕漏。可儘管我殫精竭慮,“問題”還是不請自來。
南戴河是河北省的野生鳥類保護基地,我為了體現這期節目人與鳥類和諧相處的主題,決定傚法兩年前的一期節目《愛鳥的姑娘》,在節目現場放上很多只鳥以調節氣氛,除了用於表演的鸚鵡,再找一些鴕鳥、孔雀、錦雞等。本來覺得很簡單的事,可實際操作起來,卻是困難重重。
首先,景區的鳥全是野生的,為了適應大自然,它們都修煉出了高強的隱身術,清晨5、6點,我就和攝像俞淼一起去海邊埋伏,可基本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影。敗興而歸。
為了配合我的工作,景區的領導當即拍板,找不到就去買,可是到了花鳥市場才發現,除了幾隻狀似“麻雀”的小鳥之外,再無其它。失望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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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最後一招兒了,借!跟哪兒借?跟秦皇島市野生動物園借。那裏肯定有我想要的鳥兒。景區的領導當即動用自己的人脈,跟動物園聯絡。
得到的答覆是,如果我們需要鏡頭,可以去拍,但是如果需要捕捉和運輸,那是萬萬不能,因為5月份正是鳥類的發情期,處在發情繁殖期的鳥絕對不能受到驚嚇,否則很可能會被嚇死。出於對野生動物的保護,我只好放棄了這個自以為很聰明的想法。
不過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景區有自己養的幾百隻廣場鴿,是不是可以試試呢?想到了就行動,先逮幾隻來,誰知那些平日自由散漫慣了的鴿子,一點也不配合我的工作,到了鳥藝館,四處亂飛亂撞,對美食都視而不見。於是,我又想出來一個“聰明”的好辦法,讓景區的員工每人手裏捧一隻鴿子,這也不行,鴿子被人用手一攥,那是拼死掙扎。如果用繩把鴿子腿拴上呢?這樣,即避免了它對人的恐懼,又不會飛的太遠,這一招準行!可誰知,被拴上繩的鴿子,直接就是癱軟在地上了。這可是與人和動物和諧相處的主題背道而馳了,還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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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呢?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了?我不想就這麼放棄。偶然發現養鴿子的大爺家裏還有四隻大白鵝。鵝應該比鴿子膽大,可我哪知道,這鵝在關鍵時刻也是可以成為“猛禽”的。見到生人就玩命追,咬住就不撒口。大爺告訴我,他養鵝可是當“狗”用的。我只是想在現場多幾隻鳥,並不想多幾隻“狗”。而且,萬一這些大白鵝到了鳥藝館“狗”性大發,傷害到了做表演的小鸚鵡,那可是本末倒置了。再一次放棄。
眼看距離拍現場的日期越來越近了,我必須把心思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了,鳥的事,暫告一個段落。
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緊接著,我就碰到了更大的考驗。
因為鳥兒天性膽小,即便是訓練好的鳥兒,在換了場地後,它也會因為不熟悉而變得膽小,不聽人的指揮。為了保證節目的表演效果,我把節目的拍攝地定在了鳥藝館。並且在不讓小鳥感到特別陌生的前提下,精心做了佈置。
然而,我精心佈置的場地並沒有得到肖老師的認同,他説,選場地的時候要注意兩個方面的因素,一是,要體現地方特色;二是,有濃郁鄉村風格的農家小院等;而我選得場館,在全國各地都可以有,沒有絲毫的地方特色。南戴河漂亮的海濱景色都沒有在我的現場體現出來,一語驚醒夢中人,如果把訪談現場放在海邊,那該是多麼壯觀,多麼美麗!
可問題是,這期節目的特殊性在於,涉及到了鳥藝表演,小鳥可不管景色美不美,只要是它不熟悉的環境,它就會罷工!如果現場小鳥不配合怎麼辦?如果現場的人和鳥的互動做不成,稿子就要從新設計,都已經是晚上10點了,還來得及嗎?最重要的是,如果換場地,原先既定的時間、觀眾還有相應的配合單位就都要改變計劃,這一切都能處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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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呢?肖老師要求我趕快拿個主意出來。而不是把所有問題都堆在領導面前,等領導做決定。
我在徵求了主編的意見以後,決定換場地。
我打電話給蔡長敏,詢問如果換了場地,鳥還能表演什麼?她告訴我,那就都説不準了,因為他們到一個新地方去表演,都要提前一個月讓鳥去熟悉環境。在我的努力勸説下,她答應可以試試,但是小鸚鵡做算術的表演肯定是行不通了。
由原來的四個表演改成了三個,雖然減少了,但是我也已經滿足,畢竟是臨時決定要換場地,能有三個可以表演的節目, 已經超乎形象了,為了做到萬無一失,兩手準備,計劃第二天上午,我們到鳥藝館把這四個表演都拍一遍。
主意已定,決定換場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了,這個時候我趕緊給景區的領導打電話,可人家早就關機睡覺了。如果不提前告知景區領導,明天一大早一切按照既定計劃,那將會有三百名觀眾等候在鳥藝館前,並且,還有幾十名保安守候在鳥藝館外,連鳥藝館旁邊駛過的小火車都停運,建築隊都停工了。 雖然是為了更好的體現當地的特色景致,可畢竟是一件勞民傷財的事。
應該是先和景區的領導取得聯絡,統籌安排明天的拍攝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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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第一件事是就是跟景區的領導取得聯絡,在徵得他們同意的情況下,我開始重新尋找場地,按照行程安排,我必須當天進行拍攝,時間緊迫。早上7點,我和攝像組組長王凡就坐上了園內的電瓶車,在園中尋找合適的景點,園區領導首先推薦的就是海邊,可是當天天氣不好,海風很大,有風就會影響到節目錄製的聲音效果。只得放棄。最後我們選擇了一處有園區代表性建築物的小廣場作為了訪談現場。
我安排兩個攝像去拍鳥藝表演的紀實,另外兩個攝像去佈置現場,我和嘉賓溝通稿件細節,準備各項道具。
誰知,剛剛解決了場地的問題,新的難題又接踵而至。
肖老師給我發信息説,小鸚鵡做算術的表演一定要上,你無論如何要説服蔡長敏,只有這個節目是最精彩也是最好和觀眾互動的,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你一定要説服她。但蔡長敏卻對我一個不可能接著一個不可能。説,不是我不想演,是這個鳥一但換了場地,絕對是不會表演了。
最後,我還是説服她,按照原定計劃上這個表演。但小鳥究竟會表演成啥樣,我們手心裏都是捏著一把汗。
由於肖老師的要求,我把一個已經決定要放棄的表演硬是搬了上去。倒是沒有太多擔心,因為心裏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鸚鵡居然表現的出奇的好,準確的做出了第一道數學題。連蔡長敏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一個已經打算要放棄的節目,可以説服嘉賓搬上現場,一個連嘉賓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實現的表演,現場就真的實現了。
為了增強訪談現場的效果,肖老師的很多問話都是換了角度的,比如,本來在動物園工作的好好的蔡長敏為了去馴鳥而辭了職,按照正常的設問,一定是“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辭職了呢?”可肖老師卻是這樣問的“這麼好的工作才幹了一年多,你是被開除了吧?”這麼一問,蔡長敏當然急了,“我這麼優秀能被開除嗎?”這樣一來,不僅讓蔡長敏説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還效果特好。簡單的兩句問答,都有了起伏和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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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要把現場的問題,儘量的準確化、具體化,勾著嘉賓説出想要的話。比如,現場有一段對話,是説蔡長敏剛開始創業的時候,由於不懂得如何養大型鳥,鳥的死亡率很高,那感覺就好像在流自己的血一樣。這是一句很精彩的話,可是該如何保證她在現場一定能説出來呢?肖老師是這樣問的,“當時那感覺像啥一樣啊?”她自然就能想到,“感覺像流自己的血一樣”。自然的勾出了嘉賓最心底的話。
還有,在設計表演的時候要更加靈活,本來有一個鸚鵡接吻的小環節,由於換了場地,鸚鵡不適應,恐怕不能和肖老師接吻,可肖老師堅持要上這個小表演,因為不管鸚鵡和人接不接吻,正著説反著説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我突然感覺茅塞頓開。是啊,接吻,節目精彩;不接吻,依舊能做出很強烈的喜劇效果。
節目現場的錄製,整體説來是很順利的,但也有我疏忽的地方,為了維持現場的秩序,我讓景區安排了保安,可是我沒有想到,保安只管閒人,對於景區自己的工作人員,他們基本形同虛設。看著現場走來走去的觀眾,以後無論如何我要找一個當地的領導在後面壓陣。
從拍攝結束回京,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按照規定要開始做粗編了,電視上最後呈現給觀眾的永遠都是精彩的節目,我要抓緊時間把這些節目拍攝幕後的經歷記錄下來,一是為了自己更快的成熟起來,二是給日後留下值得回味的東西。
《鳥藝公主》嘉賓聯絡方式
嘉賓:蔡長敏
電話:13785911888 0335—3044376
地址:河北省秦皇島市香格裏一棟一單元2102室
郵編:066300
責編: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