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國際 www.cctv.com 2005年11月16日 19:27 來源:
CCTV.com消息(東方時空):
【過年的景象,向菲接電話
2005年2月11日,大年初三,向菲和那個自稱逃犯的辜三已經斷斷續續通了7天電話了,在向菲的引導下,辜三下定決心要自首了。他説他要來北京找向菲,讓向菲帶他去自首。
(向菲)我就特別確定地問了他,我説辜三啊,我説你到了北京來,你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你知道嗎?他説我知道,是自首。就是這種感覺是已經就是定了的,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或者是説,他有絲毫的這種動搖,沒有。
【一輛警車駛過
辜三自首的決心讓向菲越來越相信他的故事可能是真的。
(向菲)我從這一刻開始我就覺得他的這種可信程度,他所説的犯罪事實,或者説就這件事,且不説細節,就這件事我覺得可能真的是確有其事。
【人流,街景
向菲不知道辜三到底是誰,但她確定辜三真的有可能是潛逃了12年的殺人嫌疑人,向菲知道自己應該馬上報警,可她對辜三的詳細情況知道的並不多,向菲想先繼續和辜三保持聯絡,穩住對方,等掌握一些具體情況後再通知警方。
(向菲)我覺得還是應該要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考慮這個問題,我先假設你説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一個在逃的犯罪嫌疑人,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你身份證號是什麼呀?你家的具體地址在哪?案發地點在哪?試想一下,如果我這麼跟他説話的話,他會在第一時間挂斷電話,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字幕:兩天以後
【向菲手機上的短信
2月14日,正月初六,向菲接到了辜三發來的一條短信,説他已經定了初八廣州到北京的火車票。
(向菲)我給他回了一條短信,定跟買是兩個概念嘛。我説你是定了還是買了火車票,結果他沒有給我回。
字幕:一天以後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外景,向菲和魏漫倫在辦公室
2月16日,正月初八,春節長假結束了,向菲他們也開始上班了。一到辦公室,向菲就把辜三定火車票的事告訴了社會新聞部的主任魏漫倫,魏主任讓他趕緊打電話確認一下。
(向菲)我説也不知道他到底上火車了沒有,上了火車之後,到底這個自首該怎麼自首啊?對不對,這個東西得鬧清楚啊!
【向菲撥打電話
向菲用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辜三的手機,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給辜三打電話。
(向菲)我説喂,我説辜三嗎?喂了好幾聲,他沒説話,然後過會兒電話就斷了。我説這怎麼回事啊?哦,我當時反應過來了,我是用的一個陌生的一個北京的電話給他打的。後來我想,我不換電話,我還是用這個電話,我不管怎麼着,我先把我的名字報出去,然後我又把電話撥通了,他接了,我説喂,辜三啊,我説是我,我是向菲,我是向菲,他説啊向菲姐,是你啊!我説你知道是我了,聽出我的聲音來了,他説啊!我説你現在在哪兒啊?我在火車上。我當時就覺得,這小夥子真的是有點意思,他沒有説是買到票,拿到票,或者上車前他跟我説一聲,或者打個電話給我,沒有,他已經在火車上了。
【向菲打電話
(向菲)那個時候,我才第一次問他他叫什麼名字,他説他叫辜海軍。
(記者)脫口而出?
(向菲)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的猶豫就説出來了。
【向菲打電話
(向菲)我後來又問他,我説你坐的這是多少次火車啊,他猶豫了一下,我就沒有再問,我馬上就接了一句,我説那你大概什麼時候到啊?他又猶豫了一下,然後我又馬上又沒有再問。
【向菲和魏主任在辦公室
得知辜海軍已經上火車了,魏主任和向菲商量怎麼與公安機關取得聯絡,等辜海軍一到北京,就帶他去自首。
(向菲)已經在打聽這個事情該怎麼辦了,我們是國家級的電臺,我們跑法制口的記者直接跑的都是公安部,我們當時就是要跟公安部聯絡。
字幕:第二天
【向菲和魏漫倫在辦公室
辜海軍真的下定決心自首了,他已經上火車了,今天就會到達北京。早上,向菲一到臺裏就去找魏主任商量怎麼帶辜海軍去自首的事。正説着,向菲的手機響了,是辜海軍打來的。
(向菲)我就在想這現在怎麼辦呢?咱們也不懂啊?到底是應該警察去接他呢,還是我們去接他,還是接了他之後,把他送到公安局啊,這也不懂啊!我説魏主任,您來協調這個事,我來接電話。
【向菲接電話
(向菲)他説向菲姐,還挺高興,我説你在哪兒?他説我在你們樓下。我説啊,你在哪個樓下?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樓下,念得特別全,我在馬路對面站着。
【魏主任打電話
得知辜海軍就在樓下,魏主任立刻把電話打到了公安部。
(魏漫倫)就説要有一個人到我們節目來自首,我們程序不知道,是給公安部打的招呼,所以最後報案報到公安部去了。
【魏主任打電話
魏主任打電話把全組的男同志都叫到了辦公室,還通知了臺保衛處。
(魏漫倫)我們保衛處都是訓練有素的,還有武警。因為他畢竟就在馬路上,他要是隨時反悔可能就跑了,那我們也真控制不了了。
【魏主任和向菲
辜海軍是來找向菲帶他去自首的,公安機關的人還沒有來,為了安全起見,魏主任讓向菲先把辜海軍帶到臺裏來。
(魏漫倫)為什麼不敢在馬路上等呢,實際上有點害怕他反悔了或者跑了,那時候等於就是從手邊溜走了,那我們責任可能就大了。讓犯罪嫌疑人伏法實際上應該是每個公民的責任,嫌犯從我們手邊跑了,那又不對頭了。
(向菲)然後我説那這樣吧,我説你在樓下等着我,我就下來。我説那咱們倆怎麼認識啊,一直都是電話通着,有什麼標誌暗號什麼之類的。他説,很好認,我穿一身新西服。我當時心裏想,新西服,我説哦,你穿一身新西服,我説這樣,我穿一件條絨的粉的大衣,扎一個馬尾巴,我説你來認我吧!
【走出大樓門口的主觀鏡頭
(向菲)當我聽到説他在馬路對面站着的時候,我覺得他還是有一點點害怕,因為我們電臺門口不是有武警站崗嗎?
【向菲走出大樓
(向菲)在下樓的過程中我想他會不會在馬路對面等着我,我是不是應該到馬路對面去,結果呢我抬眼一看,我走出門的那一剎那,他已經從馬路對面走過來了,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説辜三你好,我就把手伸出去了,他呢,他的手一直就是放在這兒的,他伸出來了,然後又縮回去了。
【一輛警車駛過
(向菲)然後後來他就把他的手在他那個新西服上,就這麼來回地擦一擦,擦一擦之後,他握住我的手,但是他的手是抖的。就是在那一刻,我就覺得他明白自己的錯誤,明白自己是一個犯了罪的人,這種對過去的這種對自己的痛恨,內心的這種懺悔,甚至都體現到了他和周圍人的這種交往上。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外景
之後,向菲帶辜海軍到保衛處辦理進臺手續,準備把他帶進大樓。
責編:陳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