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速覽]“金三角”是指位於東南亞泰國、緬甸和老撾三國邊境地區的一個三角形地帶,因這一地區盛産鴉片等毒品、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産地,而以“金三角”聞名於世。 |
CCTV.com消息(法治在線6月20日播出):點擊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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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罌粟卻孕育著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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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撣邦第二特區政府副主席 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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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者 阿芳
“金三角”是指位於東南亞泰國、緬甸和老撾三國邊境地區的一個三角形地帶,因這一地區盛産鴉片等毒品、是世界上主要的毒品産地,而以“金三角”聞名於世。“金三角”的範圍包括緬甸北部的撣邦、克欽邦、泰國的清萊府、清邁府北部及老撾的瑯南塔省、豐沙裏、烏多姆塞省,及瑯勃拉邦省西部,共有大小村鎮3000多個。總面積為19.4萬平方公里。
由於“金三角”地區大部分是在海拔在千米以上的崇山峻嶺,氣候炎熱,雨量充沛,土壤肥沃,極適宜罌粟的生長,再加上這裡叢林密布,道路崎嶇,交通閉塞,三國政府鞭長莫及,為種植罌粟提供了政治、經濟以及地理、氣候等方面得天獨厚的條件。
此外,“金三角”地區有許多海洛因加工廠,大多設在深山密林中,有大批技術人員操縱著先進的機器設備日夜工作。由於“金三角”地區的鴉片質量上乘,多被加工成精製毒品海洛因,“東南亞海洛因”當前已成為高質量海洛因的專用名詞,銷往世界各地。
詳細內容
罪惡的毒品,血腥的仇殺,勾織成了一個畸形的三角地域,毒品走私的鼎盛時期,這裡年産鴉片近2000噸,令整個世界聞毒色變。1996年,動蕩的金三角出現了新的變數,稱霸金三角近20年的毒王坤沙被徹底擊潰,繳械投降,而打敗坤沙的則是一支充滿神秘色彩的山地部落武裝——佤幫聯合軍。從此之後,瓦聯軍成為了金三角地區最強大的地方武裝,美國國務院的官方報告中,將瓦聯軍稱為是“世界上武器裝備最精良的販毒組織”,這支地方武裝在金三角地區成立了緬甸撣邦第二特區,俗稱佤邦。
緬甸撣邦第二特區總部所在地邦康與中國雲南省僅一河之隔,十幾年前這裡還是一個遍地草屋的小村落,如今昔日的小村早已儼然變為了一座現代城市。2007年4月,我們在這裡開始了對境外毒源地金三角的採訪。從2005年開始,金三角最大的鴉片産地緬甸撣邦第二特區對外宣佈全面禁種罌粟,兩年來,這裡的禁毒工作得到了讚許,也招來了猜疑,在邦康總部,我們見到了撣邦第二特區政府副主席肖明亮。
記者:來到瓦幫我們最關心的一個問題就是,是不是現在在這裡聯一株罌粟都看不到。
肖明亮:只能説是,徹底禁種,就是禁種了。實話講的話,05年之前他還有種,到現在甚至再過一年兩年以後,老百姓自己家裏面可能還會有鴉片,那沒有辦法。
記者:存積下來的?
肖明亮:有時候他是有意的存積,他還是留著,有些他要自己留著吸,有些呢很多家庭他會頭疼感冒,有這個作用。
記者:直到今年我們來瓦幫的前一天,這個中國雲南的警察還查獲了有人從瓦幫偷偷運回來的一批鴉片,雖然數量不大但證明有,這些毒品是從哪兒裏的呢?
肖明亮:就這個可能,一部分就是我們瓦幫群眾05年之前自己種的,還有,這個還有,這個是一種,第二種是外地進到瓦幫有這兩種可能。
2005年禁種鴉片之後,曾經隨處可見的罌粟花在佤邦已經很難見到了,但在金三角要獲取毒品依然比較容易。這裡的人們世代種植大煙,很多人也因此染上了毒癮,罌粟花可以被連根拔起,吸毒者的毒癮卻難以根除。
在瓦邦採訪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很多當地的吸毒者在特區政府實施禁毒後,開始躲進大山裏偷吸毒品,這名吸毒者在看到我們的攝像機後,倉惶離開了。
金三角盛産毒品,同樣這裡也難逃毒品之害。佤邦至今仍沒有專門的戒毒所,吸毒者被當地軍警抓獲後,等待他們的將是牢獄裏的強制戒毒。
肖明亮:去年年底,900多人,大概都是吸毒人,其他是吸食販。
記者:在這600多人整個當地吸毒人當地總數的多少
肖明亮:佔4%左右,可能按照我們統計可能六七千人吸毒,這麼多人,我們要供吃供穿,我們政府也沒有這個能力,也沒有多的牢房,我們只能輪流,所以我們只能分期分批,這個戒了,又回去又來一批,輪換這種方式無奈的方法。
記者:這麼多的吸毒人員,對當地治安帶來什麼問題?
肖明亮:對社會治安造成很大的威脅,像邦康盜竊現象比較嚴重,最後抓了100多人,當時差不多7成都是吸毒人員所為。
從20世紀末開始,佤邦逐漸成為了金三角地區最大的鴉片産地,罌粟種植面積將近110萬畝,佔整個金三角罌粟種植面積的60%,佤邦80%以上的軍費開支與財政收入都來自毒品利潤,然而毒品經濟圈註定是一個喋血的黑洞,20多年來大小毒梟疊出,火並殺戮不斷,今天的金三角已在血雨腥風中成為了一個面積約 40萬平方公里,人口近千萬的多民族聚居地。鴉片使金三角的富人愈發富有,鴉片也使得金三角的窮人愈發貧窮,因為毒品造成了金三角的封閉,封閉則造成了金三角的貧困,當鴉片經濟驟然崩潰後,陷入生存困境的是那些世代種植大煙的煙農。
記者:我們這個在瓦幫可以很明顯的看到,一個就是在大街上和賭場裏面帶著很好的首飾開著很名貴的車,但同時呢在山上還有一些老百姓看上去非常窮,對於大多數老百姓來他們的生活水平怎麼樣,年收入達到多少?
肖明亮:當然有少量的有車戴金銀,戴金銀首飾,這個富裕的人家只能佔3%到5%左右。這些是有條件的人家,我們説是貧困的人,佔70%左右了。我們人均來説,05年(禁種)以前可以達到800塊人民幣人均收入整個瓦幫來説,那麼我們禁種以後06年年底統計大概達到400塊錢人民幣,已經下降了50%
記者:年收入400人民幣,這個保準能保證人的生存嗎吃飯能吃飽嗎?
肖明亮:現在我們不能説吃飽,只能維持,半飽的日子了。
為了鞏固佤邦轄區內罌粟禁種成果,防止毒品犯罪反彈,2004年7月,聯合國糧食計劃署專門在這裡設立了糧食援助項目,然而國際社會的有限援助並不能解決當地嚴重的缺糧問題。
100多年的毒品經濟使金三角成為了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當溫飽都難以保證的時候,落後的教育和醫療更是難以改善。這是位於邦康小登俄鄉的一所小學,整個學校只有一間教室和一名教師,教室裏有兩塊黑板,裏面坐著4個年級的學生,老師在兩塊黑板間來回走動,同時為不同年級的學生上課,學生們使用的教材大部分來自中國的援贈。
記者:這些孩子讀到幾年級從你這兒畢業呢?
教師 岩膽::讀到四年級。
記者:四年級就畢業了,那五六年級還能繼續上嗎? 老師:五六年級很難再繼續上了,因為條件太差。大部分學生是説,他們願意讀,就是父母親不給讀。我又反過來問父母親,提出來是經濟問題,經濟困難。種大煙的時候,他們的生活是比較好。但是,不種大煙以後,他們的生活就下降一點。
記者:也影響了孩子的讀書?
老師:影響孩子讀書,種大煙那個時候,是大煙貴,上的還是多。)
肖明亮:我們失學兒童6萬人,現在在校學生有3萬2千多人,只佔了50%左右,52%左右,還有48%呢是失學兒童。
記者:將近一半的孩子不能上學這些孩子在做什麼
肖明亮:把錢省下來以後就去幫父母幹農活,放牛放馬或者幫家庭做一點農活,甚至後面到了年齡,十五六歲打工,就這種,政府要解決,也沒有辦法。
在世代種植鴉片的金三角,這一代人將不再是煙農了,他們將成長為怎樣的一代,決定著金三角在不遠的將來,能否從蒙昧走向文明。
記者:剛才你説瓦幫境內已經看不到罌粟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在瓦幫我們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
肖明亮:中央有這種規定,當時呢,有些地方是不能,主要是我們軍事,部隊的……
佤邦南部軍區,迄今仍是金三角腹地對外界封閉的一處禁地,這裡比鄰老撾與泰國,是金三角毒品南下泰國的主要通道,因此,這裡也歷來是毒梟稱霸金三角的必爭之地,毒王坤沙曾在這裡盤踞了近10年,惡名昭著的4號高純度海洛因就是坤沙販毒集團在這裡研製而成的。1996年,瓦聯軍用犧牲1000多名軍人的代價,擊潰了坤沙武裝販毒集團,佔領了這片面積約1萬多平方公里的區域,瓦聯軍王牌部隊171軍從此便駐紮在這裡。
記者:擁有這樣的一隻軍隊也引起了外界的懷疑,説是以軍護毒你聽説過這種説法嗎
肖明亮:這個説話我們聽説了。實際上我們在老百姓種植鴉片,我們只佔10%,因為老百姓種,我們是收10%的稅,包括部隊的工資還有我們搞一些經濟的建設,大概每年5千萬。
從1999年開始,撣邦第二特區陸續從北部山區向南部軍區移民9萬多煙農,這些移民在原始密林中開始了艱難的拓荒。
肖明亮:主要是缺水,而且過去經常發生軍事衝突,現在基本是荒蕪人煙的地契。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那一代就是原始森林,就是開荒種糧食。
南部地區歷來是金三角毒源地的心臟地帶,為了控制與根除金三角核心腹地的毒品危害,中國雲南西雙版納州向佤邦南部軍區提供原料與技術援助,幫助這些移民改種桂圓、荔枝、芒果、水稻等農作物。由於飲食、衛生等生活條件惡劣,瘧疾、肺結核、肝炎等傳染病一直在當地流行肆虐。2006年8月份,南部軍區出現了嚴重的瘧疾流行病,共有14000多人感染,其中大部分是身體虛弱婦女和兒童。由於藥品嚴重匱乏,這次瘟疫流行致使數百人染病死亡。中國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禁毒委在佤邦南部軍區請求下,派出了專業醫療隊展開人道主義跨國救援,向傳染病區贈送了40多萬元的醫療設備及藥品。嚴酷的生存現狀會否導致罌粟種植的反彈,這已經成為國際社會共同的擔心。
肖明亮:我們打個比方,説同意禁種的舉手不會超過10%。,原來我們還有一點信心,現在我們都有一點擔心了。
在緬甸撣邦第二特區的丘陵山地上,曾經種植著110多萬畝罌粟,如今昔日的大煙地已有30多萬畝改種成了橡膠林,橡膠的綠正在逐漸替代罌粟的白,這片綠色能成為金三角新的希望麼?
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面積5000多平方公里,撣邦東部民族民主同盟軍控制區域,第四特區的總部所在地小動拉頗具亞熱帶都市風情,由於長期與外界相隔絕,金三角區域內的很多地名對於外人來説都是十分陌生的,但小動拉卻有著極高的知名度,因為這裡曾經是金三角地區最著名的賭城。
2007年4月,我們來到了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進行採訪。在整個金三角地區,撣邦東部第四特區是最早開始禁種罌粟的,歷史上這裡的罌粟種植面積並不大,但在湄公河流域的無人區內卻分佈著密如蛛網的毒品走私通道。第四特區政府在交通要衝大都設有檢查站,由於武裝販毒案件經常出現,這些檢查站一般都是由警察和軍人聯合武裝執勤。這裡是距離特區總部小動拉60公里的南勒檢查站,當地毒品走私案件的高發地區之一。
記者:現在部隊的兵力是多少?局長 李阿才:現在目前是22人。 記者:22人,大概是一個排的配置。
局長:對,一個排。
記者:如果發生意外情況,這個部隊會怎麼進行佈置呢?
局長:這個常規呢,就是把現有的到中國的通道,還有到動臘,防偽設了主要這個通道封鎖。
記者:這條路是不是一個販毒的主要通道?
局長:主要的販毒通道之一,只能這樣説吧,一個是在交通幹道上,應該這條是主線。所以,在這個位置,我們查的毒品比較多。
緬甸撣邦第四特區警察局設有緝毒科,在警察局大院深處有一個隱蔽的倉庫,裏面屯放的是當地警方近年來繳獲的毒品和武器。
記者:這些都是繳獲的嗎?
局長:對。
記者:都是什麼種類?
局長:這是那個冰毒,這是海洛因。這個是近期,就這一個月,就這一個月。
記者:這海洛因大概有多少?
局長:這個有4000多克。
記者:上面這皮箱是藏毒的工具?這個皮箱。
局長:對,這是藏毒的工具。
記者:那這些擺放是什麼毒品?
局長:這個都是那個冰毒,都是冰毒。
記者:都是近期繳獲的嗎?
局長:對,還有大煙,大煙在這個裏面。
記者:能拿出來嗎?
局長:能拿出來。
記者:這裡麵包的是?
局長:鴉片。這裡都是裝鴉片,從…,全是鴉片。
記者:像這些毒品的來源,主要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呢?局長:這個毒品的來源,大部分都是北面(佤邦)。
記者:這些武器呢?
局長:這些武器呢,全部都是販毒分子,當時在這個時間有點長了,大概三年到四年,都是從販毒分子的手上繳獲過來的。
記者:那這些販毒分子一般在偷帶毒品的時候,經常會攜帶武器嗎?
局長:應該是在一半,一半以上都是攜帶武器。
記者:也就是説,你們查獲的案件,有一半以上是武裝販毒。
局長:對。
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早在7年前就實現了罌粟禁種,然而作為金三角毒品向中國和東南亞地區進行滲透的主要通道,販毒和吸毒問題在第四特區依然較為嚴重。在小動拉,外來流動人口的數量已經超過了當地居民,由於獲取毒品較為容易,很多人染上了嚴重的毒癮,這也如同是和金三角簽下了賣身契約,從此之後,他們只能是背井離鄉留在這片凶險的大山內以販養吸。
記者:那這些外地來的吸毒者,主要從哪來的呢?
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政法委書記 艾相臘:大部分還是從中方過來的,中國境內過來的。 記者:從中國來的 警察:對。有一部分呢,已經造成癮大了,不吸不行。有的時候就是説,在我們這一段時間,有時候跑到…一段時間,就跑到別的地方一段時間。那邊抓了,又跑到我們這邊來,我們這兒抓了,又跑道別的地方去,有這樣的現象。有幾個是我們曾經抓的最少五次了。
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監獄,這裡既是囚犯的牢房,也是吸毒者接受強制戒毒的場所,監獄裏共有在押人員70多人,其中有50多人是由於吸食或販賣毒品而被監禁的。這名女青年叫阿芳,來自中國湖南省,獄警告訴我們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關進監獄接受強制戒毒了。
記者:為什麼要來這個地方?
女毒販:這是黃金地帶嘛,不是説金三角黃金多嘛,挖金的。
記者:到這兒來淘金的?是想到這兒來掙錢?
女毒販:進來玩的嘛。
記者:那你怎麼被關到這個看守所來了呢?
女毒販:也是玩。
記者:因為玩什麼被關到看守所來了?
女毒販:玩麻黃素。
記者:麻黃素。你是自己吸還是賣?
女毒販:自己吸的。
記者:你第一次是怎麼接觸到這個毒品的?
女毒販:跟一幫朋友嘛,一幫賭錢的客人嘛,跟著他們一起玩的嘛。
阿芳告訴我們她是2005年從國內來到小動拉的,為的是在賭桌上狠狠賺上一筆錢,這座賭城並沒有成就她一夜暴富的夢想,留給她的卻是身陷異域的噩夢。
記者:你的這個工作環境,在這兒接觸毒品很容易?
女毒販:因為這個就是,麻黃素就是多嘛,很多很正常嘛。
記者:那你在這兒做什麼工作?
女毒販:在這裡,開始是賭錢,後來準備搞那個酒吧,但是一直沒搞成,輸錢了。
記者:你輸了多少錢?
女毒販:不多吧,十多萬。
記者:還不回國呢?
女毒販:沒臉見家裏人嘛,因為叫我家裏打來錢輸了嘛。
記者:家裏還有什麼人?
女毒販:家裏,哥哥,媽媽。
記者:他們知道你在這兒嗎?
女毒販:不知道,沒説,我説一直在深圳。
記者:現在你是不是很後悔到這裡來賭博和接觸毒品?
女毒販:(點頭) 記者:這次戒毒出去之後,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女毒販:回家。
賭與毒歷來是孿生的罪惡,2005年以前,小動拉大小賭場生意興隆,在當時幾乎每天都有數千名遊客到這裡旅遊,賭場是最具誘惑力的“景點”。2005年中國警方展開利劍行動,嚴厲打擊出境賭博,不夜城小動拉似乎在一夜之間陷入了蕭條。在小動拉的鬧市區,佇立著一幢粉紅色的建築,這就是當地最大的賭場新東方賭城,如今這裡已是人去樓空,大廳內殘留的十幾臺賭博機已落滿灰塵,金三角繁榮的博彩業已成為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賭場關閉後,緬甸撣邦東部第四特區的旅遊業近乎癱瘓,昔日每年能招來近40萬遊客的中緬邊境跨國遊已經不復存在,特區政府的財政收入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艾相臘:人少了,這鬧了,其他稅收也沒有了,我們現在稅收是大概在20萬左右,整個稅收,整個人民幣。就是這麼多。
記者:當初有薄博彩業和旅遊業的時候嗎,那個時候是多少?
警察:那個時候,最高峰會到七八十,五六十。
第四特區政府開始發展水稻、水果、橡膠、甘蔗等替代種植經濟至今已有近6年的時間了,然而農業經濟要徹底替代昔日的毒品經濟,依然是困難重重。
記者:替代種植現在只是幫當地老百姓解決吃飯的問題,但是還賺不到錢。
警察:對。
記者:掙不了錢對當地的居民有什麼影響,什麼於是……
警察:有一些邊遠地區,我講了,有一些在販毒,在吸毒。當然是這個問題是存在的。
這裡是位於第四特區東部山區的老莫村,一粒冰毒片在這裡的價格是1元錢,如果帶到6公里外的中國雲南,一粒就變成了80元,老莫村共有100多名村民,其中一半以上的人吸食或販賣毒品,由於這裡地處偏遠深山,緬方軍警要到這裡進行查毒需要在大山裏步行兩天,因此,多年來這裡的毒品犯罪近乎失控。2005年12月,為了徹底解決老莫村的毒品犯罪問題,緬甸撣邦第四特區政府將整個村莊向內地遷移了60多公里,依賴毒品生存的人是不幸的,要想遠離毒魔他們需要付出放棄自己家園的代價。
2007年4月,我們來到了搬遷後的老莫村,根據當地警方的調查,這個昔日的販毒村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再出現過毒品。在小村裏,我們遇到了一個正在戒毒的老人。
居民2:嘴巴黑了,現在不吸,也不黑了。
記者:原來嘴巴黑的是嗎?
居民2:嘴巴黑掉了,現在嘛,差不多好一點。
記者:以前他吸大煙?現在戒了有多長時間了?
村長:一年。
記者:您今年多大年紀?
居民2:66。
記者:66歲,那你從多少歲開始吸大煙的?
居民3:18歲。
搬遷之後,老莫村裏以前吸毒的村民大部分離開了,現在整個村莊現在還剩下18戶人家,我們不知道在金三角還有多少個這樣的村落,要擺脫毒害他們應該走向哪、還要走出多遠?
艾相臘:如果不把這些禁掉的話,不文明。誰也不想來,所以我們發展的話,必須把毒品禁掉,為了我們膻氣,最終的計劃,為了我們新村,把毒品戒掉,這是我們決心的。
2007年在金三角歷時16天的採訪,是三年來我們連續第三次走進金三角,三年時間內,我們用攝像機所記錄下來的一切,有的仍在發生著,有的已經永遠消失了,我們關注金三角,不僅是要發現這裡的變化,更是想完整記錄下這顆世界性毒瘤從萎縮到消失的整個過程,我們已經見證了盛開的罌粟帶來了怎樣的災難,我們更要去收錄頹敗的罌粟背後所留給我們的深刻警示。
責編:嚴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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