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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日記]張斌:王皓悲情王子 國羽面臨形象困境

發佈時間:2012年08月03日 05:41 | 進入體育論壇 | 來源:C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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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日記]張斌:王皓悲情王子 國羽面臨形象困境

發佈時間:2012年08月03日 05:41 | 進入體育論壇 | 來源:CNTV

      

    最直接的刺激和吸引還是來自於賽場,賽場的細節還是很豐富的,當然你每天採訪,每天與活生生的運動員接觸,肯定能帶給你很多的思考吧。我的感覺就是,奧運會就是我們有機會分享別人的人生,而且是比較密集的分享別人的人生,哪怕只是片段,只是碎片,只是一時之間一瞬之間的感受,我都覺得相當寶貴。

    因為你能看出很多運動員我都是四年間的第二次採訪,或者四年間的第三次採訪,或者是亞運會之後的第二次採訪。你能覺得這兩年過得特別快,而這些人對於命運的改變的努力始終在堅持,因為他們的工作是要求精度的,有明晰的標準,比如説奧運冠軍、奧運前八、奧運獎牌,他們的運動追求卓越的那種感受,其實有時候讓我感覺到他們的職業挺好。他們的職業有標準,他們的職業一直讓他們以滿腔熱情去投入,這些都讓我羨慕。無論他什麼成績,無論他什麼項目,這點給我感受是挺強烈的,讓普通人的思緒(認為)就是他非常不容易,但這個過程當中我覺得這個過程是挺有魅力的。你怎麼説服自己,比如像李娜。李娜其實也是説服自己的過程,你怎麼跟自己的本性較量,你怎麼提升自己。其實李娜奪冠之後這14個月,這個過程是挺鮮明的。

    除李娜之外的很多奧運參與者必須面對這樣一個課題,這課題其實挺殘酷的。包括今天,原本你要引的話題我嘗試把它引出來,你比如説像男子乒乓球單打。如果我要在現場解説的話,我選擇詞語、選擇語氣都要極其謹慎,你生怕觸碰到王皓的敏感點,因為的確是內心挺複雜的感受。你要讚譽吧,你也覺得這個時候讚譽也不恰當,安慰呢也顯得多餘,就你不知道怎麼表達是最好的,因為畢竟王皓是輸了。其實他在採訪中已經很達觀了,我確實是打不過張繼科,從世錦賽以後,世錦賽是去年的四五月份的時候,我確實是打不過他,到現在為止十四五個月了,我還是打不過他那怎麼辦呢?這其實是一個,幾乎是認定命運了吧。

    跟王皓接觸不多,但偶爾的幾次接觸覺得小夥子特別純良,特別乖。所以他拿到第三塊銀牌的時候,其實我內心來講,我是覺得他真的那不了這塊金牌。如果他跟張繼科碰到的話,其實他內心不能完全堅信自己打得過張繼科。因為世錦賽之後連續輸球,其實運動員想建立自信是挺難的,他這個自信不是一個空泛的自信,他必須針對,比如説乒乓球你是世界冠軍和奧運金牌最重要的兩個人當中的一個,你最主要的信心都來自於你能把另外一個偉大的對手或隊友能夠打敗他的這個信心你是不是真的有,這對王皓來講其實挑戰是挺大的。我看完之後覺得挺苦澀的,是挺苦澀的,當然呢一個人從04到12這3屆(奧運會),他這個銀牌的經歷對他未來人生的影響,我們現在下任何的斷言都有點兒過早,或者沒有必要我們去做這個。他就是自己的人生,其實有時間的話我特別想採訪下王皓,我特別想跟他分享很多瞬間。像04年劉國梁跟我説他們決賽前打柳承敏,當時是安宰亨帶著柳承敏,劉國梁帶著王皓,4個人在雅典的體育館在出場前在,差不過跟我們這麼大一個房間吧,休息室,等待大門打開男單決賽開始。前面可能是程序稍晚,他們待的時間長了,劉國梁跟我説這4個人之間彼此誰都不敢看誰,就覺著這是決戰之前的殺氣與信心的較量。雖然中韓的乒乓球很熟悉了,但是你仍然不會找到一個瞬間,因為我們是如果熟人碰面的時候,也就是眼光的幾次交匯,這事兒就過去了,但是在這20幾分鐘的時間內,攀談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不攀談的話彼此眼光的交流也很敏感,你是殺氣十足啊還是一汪秋水啊,反正這你恐怕得做出個選擇。4個人幾乎誰也沒有理誰,4個人的目光幾乎沒有交匯,這時候大門打開了,比賽開始了。劉國梁當時一瞬間就意識到,比賽的聲浪很一下就把王皓的內心衝垮了,等的時間有點兒長,等的有點兒涼了,就是王皓在那樣一個場景下沒有迅速地進入吧。

    其實他技術來講應該不成問題了,就是怎麼奠定勝局獲取勝利的那個決斷和那個狠勁兒,只有那個水平的運動員才能把那個事兒解釋清楚,我們也只不過説專有名詞罷了。什麼叫狠?並不是説這會兒為什麼不博出去,有人説你為什麼不博出去,為什麼不敢於起板,我想一定比這事兒複雜。因為我們今天看最後幾個球大家都跟專家似的,“扣哇!”每個人都在評論,這就是體育能帶給人們的一份享受吧,一份分享。大概王皓,我覺得這3屆的金牌沒有拿到,但是我相信他的人生當中一定有些收穫是別人沒有的。我相信這個世界的某些均衡是暗暗存在的,我希望他未來的這份獲得能更沉甸甸一些吧。

    (關於自行車的銀牌)我得到的消息是,採訪完女子射箭,她們拿的是銀牌,其中程明是吉林選手,她還説呢,你看我們吉林今天又沒拿到金牌,王皓也是吉林選手,她是幾天前拿到銀牌。我説今天晚上這個自行車有可能,因為宮金傑是長春人,我説有可能能拿到金牌,但是最終金牌沒有拿到,失而復得這個過程他也看到了。其實拿金牌的那一瞬間我腦中想到的就是我們必須告訴觀眾,中國自行車做對了什麼才能拿到這塊金牌。因為場地自行車在我的心目當中,中國隊是有衝金的願望和實力的,拿到金牌,尤其是在倫敦客場,在這個東道主渴望拿到所有場地自行車金牌的這樣一個競賽環境當中,你拿到金牌,其實是有充分的實力展現了。我是覺得中國隊到目前為止這個狀態的表現應該是挺好的,其實08年奧運會的時候大家都認為郭爽應該為女子自行車場地拿到一塊金牌,但最後是一塊獎牌。首先尊重規則吧,中國隊在爭辯的過程當中竭盡全力,但是在比賽轉播信號當中,大家可能看了信號之後都説是啊,其實你的確壓了藍區,就是我們開玩笑説你的違章被拍下來了。所以説中國隊我覺得是風度極好,口服心服。

    (關於羽毛球選手被取消資格)我是覺得大家一直都在談規則,大家一直都談到規則的弊端,但是我想説這個規則當初為什麼制定,有兩個重大訴求,一個訴求是羽毛球比賽如果是淘汰制的話,我們期待的一些高手是有早早被出局的危險的,比如説04年的林丹,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國際羽聯首先考慮的是能不能為明星級球員多在奧運會中做些貢獻,確保他能夠更安全地進入決賽,這是一份訴求。還有一份訴求是,如果是淘汰賽,跟大滿貫的比賽和世界錦標賽一樣的話,很多排名較後的運動員他的奧運之旅就只有一場比賽了,這對很多運動員來説是遺憾多多。但如果是分組的,比如像64名運動員被分成16個小組,那至少所有的64名運動員最少的比賽場次是3場,他比以前來到一個主辦城市參加羽毛球比賽多了兩場。大家可能認為這兩場多餘,但是對於一個世界排名50名以後甚至100名左右的運動員來説,他能多打2場比賽是一種幸福,是一種多參與奧運的方式,所有羽毛球運動的發展應該是一個均衡的,你既要注重強隊、巨星、明星們的一些需求,或者是那些爭取金牌球隊的需求,你同時也要注意所有參與者的一份需要。所以這個規則的設立有它的漏洞我一定承認,但這個規則確定當時的一份美好心願,我們始終沒有談到。就是這個規則它創世之初的心願,我相信打了3場比賽的運動員尤其是那些水平較低的運動員,他感受到了。因為一項比賽並不是因為金牌而存在的,也不僅是為了少數強隊而存在的,它應該為所有參與者而存在。像這個規則呢,也的確大家在此之前研究過它,就是你的最後一輪,要不為了保存實力、保存體力,要不你為了故意避讓些什麼,你會做些什麼事情。

    其實從嚴格的意義來講,競技體育大家都在鑽研規則,大家都在尋找規則的一些漏洞,讓自己是利益的最大化。本是可以不加以任何指責的,因為在我看來那是有一個邊界,這個邊界就是不能讓運動本身的樣態受到更大的損傷,它最好還是像一場正常的比賽,而不是讓這個比賽變得不正常起來,運動員在現場有多次的判斷和選擇的機會,不止是賽前的那一次。你像現場有人噓聲,我相信所有人都聽得懂噓聲吧?滿場噓聲,我覺得是挺痛心的,就是可能我們在對於運動成績、對於金牌的那一份追逐的方面,我們傾注非常多,時間、經歷、財力、人力、物力、體制力量都傾注特別多。所以我們在考慮某個問題的時候,我們第一個出發點一定是冠軍和金牌,這個出發點無可厚非,但是這個出發點所造成的一些相關的選擇會有一定的簡單性,你只顧及了這種傾向性,或這種利益導向,但是同時你就放棄了其他一些本應承擔的責任或你必須要去做的事情。

    所以我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我其實內心挺痛心的,因為我知道中國羽毛球隊為了冠軍他們付出了些什麼,他個人付出了些什麼。但是在出了這樣的事兒之後,其實不僅是于洋王曉理的個人生涯會受到影響,這支中國羽毛球隊未來整個的形象和它廣泛的社會影響力,它仍然要做更多的努力有一種彌合吧,我認為是一種彌合。我相信很多的人是能夠理解運動員和球隊的出發點,但是這個結果是我們不願意接受的,我覺得這個理解和接受並不是一件事情,在這個時間點上我們一是要清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我是覺得可以做錯事,但是一定要知道什麼是“是”,什麼是“非”,我們不能讓是非變得不清晰。

    我現在想的就是未來我們怎麼幫助中國羽毛球隊,我們要幫助他們,讓更多的人理解他們這種選擇的更深層次原因,不僅僅是規則的可能性,而是這些人對於運動成績和榮譽的這份執著所帶來的單一價值判斷,這個其實是一個問題。我們還要幫助他們,無論是于洋王曉理還是全隊。其實今天我一直在想,我們有什麼辦法能幫上他們,未來他們一定還要和公眾做溝通做交流,他們仍然是中國體育一面旗幟,誰也不能否認,而這面旗幟未來引領我們向哪個方向去,我覺得這是我們要一起去幫中國羽毛球隊去做的事情。因為你的價值不再需要説是59、79還是99個世界冠軍,有時候這種數字的積累給大家帶來的榜樣的力量沒有想象得那麼大,而是更多的倡導一些我們共有的一些價值觀,把它顯現得更加鮮明,羽毛球隊內部存在一些很積極的價值觀,怎麼去展現它,我們應該去幫助中國羽毛球隊。我覺得中國羽毛球隊現在就是要保持冷靜、繼續向前,不要因為這一個事情影響到全隊。我覺得回到運動的這個狹小的空間內,他們所做的一切本不該受到這種責難,但是放之更大的框架體系內,他們還是應該仔細地反思這個事情。

32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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