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李家山

央視國際 (2002年12月11日 15:40)

　　《中國人在21世紀黃河人家》

　　東方時空《紀事》百年拍攝計劃

　　紀錄中國老百姓在21世紀的生活狀態

　　編導：邱民攝像：李建明

　　在黃土高原上李家山村是個古老而典型的村莊。説它古老是因為它已經有了幾百年的歷史；説它典型也是因為這個地方有不少的窯洞，都是在明清時代建造的，保存還相對完整。

　　李家山村就在黃河的邊上，以前這裡是陜西和山西之間的交通要道，老一代的一些人家就是因為會做生意而慢慢發展起來的，成了現在的李家山村。

　　我們已經從2001年的春節開始，長期的跟蹤記錄李家山村李泉生一家人的生活。

　　大年三十按照當地的風俗，村裏的人們，都開始貼春聯剪窗花。李泉生一家還保持着除夕夜在院子裏點上一堆煤火，以示吉慶的做法，這樣的風俗在村子裏已經沒有幾家人保持了。

　　李泉生一家五口人，大兒子在太原打工，小兒子和小女兒在上學，他和愛人楊艷梅種地維持一家人的生活。大年初四，李泉生的大兒了李艷生終於趕了回來，他在太原打工，這一家五口人也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能團圓上幾天。村裏的年輕人大部分都進城打工了，村裏種地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

　　春天，李家山村的人們都開始了地裏的耕種。春天，是多風的季節，也是李家山村的人最辛苦，最忙碌的季節。雖然李家山村就在黃河的邊上，可種地澆水依然是個大問題。華北地區的乾旱已經持續了若干年，給新裁種的秧禾澆水，就需要這裡的村民們從一擔一擔的從黃河裏取水。2001年春季降臨到李家山村唯一的一場雨小得可憐。

　　李家山的老一代人，是靠着做生意慢慢發展起來，後來，隨着渡口的衰敗李家山村的人們和土地的關係越來越密切，到了李泉生這一代，村子裏會做大生意的已經很少了。

　　李泉生和村裏子的另兩戶人家一起花錢買了抽水泵和水管，抽取黃河的水來灌溉地裏的棗樹和剛剛栽上的西瓜秧。而有的村民因為嫌澆水太麻煩，成本也高，就放棄了種植，將耕地租給了別人，自己做一些小生意。李泉生説自己是個地道的農民，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種地。這兩畝地是黃河灘上的荒地，李泉生兩口子將它開墾了出來，栽種上了棗樹和西瓜秧。

　　到了五月份，華北地區還是沒有下雨。因李家山村中的年青人大部分都進城打工了，白天，大人們都在地裏忙着，村裏只剩下了那些還在上小學的孩子們。李泉生和他的愛人楊艷梅在村裏算是多才多藝的人，一個會拉琴，一個會唱小調，村裏的小學生們每次排演節目，都會找到楊艷梅讓她幫忙。在李家山村邊上的山溝裏，有一眼大的泉水，全村人生活上的用水，都是在這裡挑。挑一擔水走回家，大約需要二十多分鐘。

　　今年，李泉生和另外兩戶人家一起出錢，打了一個水窯，“挑水”也就再也不用走那麼遠的山路了。而且，聽鄉親們説，當地的政府，已經開始打算解決李家山水的問題了。

　　當地的年青人們結婚辦喜事，都會請一支樂隊，因為李泉生會拉琴，也因為他人厚道，所以四鄰八村的鄉親們有了紅白喜事，都會請他來幫忙，每一次的紅白喜事，李泉生都能掙上二三十元，一年下來，也會有個兩千多塊錢的收入。

　　早上4點多鐘，李泉生又要去修剪棗樹。李家山村的人大部份人都是在山上的坡地和溝地裏栽種棗樹，李泉生家在山溝和坡地上大約種了5畝左右的棗樹，因為從黃河裏抽水澆地成本太高，所以只好等待幾場大雨。李家山村的人的地一般分成三塊，一塊在山的坡地和溝地，一塊是黃河灘上開墾的荒地，另一塊就是可以澆上水的水澆地，村民們按照澆水的時間交納一定的費用。李泉生在這一畝左右的水澆地上栽種了一些紅薯以及蔬菜，而麵粉則是一年四季買着吃。

　　地裏的農活還沒有忙完，李泉生在太原的媽媽捎來消息，説是腿疼的厲害。從村子裏到太原大約300公里的路程，他們要在早上5點以前趕到鎮上轉乘公共汽車。5年前，李泉生去太原看過一次他的媽媽。李泉生給在太原打工的兒子打了電話，等着兒子來接，然後，他們一起去醫院看媽媽。李泉生給媽媽留了一些錢，兒子李艷生也掏了一百塊錢，安置好媽媽，李泉生又趕到兒子李艷生的住處。兒子在一家公司打工已經兩年了，平常和家裏人的聯絡也不多，李泉生希望兒子在城裏好好幹，將來能有更大的發展。因為擔心地裏的農活沒人幹，看完兒子之後，李泉生兩口子又趕回了李家山村。

　　村裏人大多在新開墾的荒地種上了西瓜，因為沙地裏的瓜甜，可以賣上個好價錢。對於李家山村的人來説，西瓜的收入是除了棗樹之外的一筆大收入。這一年李泉生家的西瓜豐收了，大約有二千多塊錢的收入，第二天李泉生和楊艷梅，挑出第一匹成熟的好瓜，挑到鎮上裏賣，這樣掙的錢會多一些，比直接賣給來瓜地收瓜的人，要多幾十塊錢。挑上將近二百多年的西瓜，去鎮上要走上四十分鐘的時間，這一天，他們掙了大約二十塊錢。

　　到了七月份，還是沒有下雨，黃河裏的水也小了許多。為了幹活方便，在夏天，李泉生一家都住在黃河後灘上還未完工的窯洞裏，因為一直不下雨，為了保住棗樹的收成，一些村民開始從井裏抽水，灌溉山上的棗樹。終於在7月初李家山村的人們盼來了一場大雨，因為這一場終於盼到的大雨，李家山村的人們開始抓緊時間搶種一些糜子和土豆。鄉親們都説李泉生的農活幹的是數一數二的。

　　10月份，到了紅棗豐收的季節，卻開始不斷的下着小雨，這樣李家山村的人又緊張起來，趕緊搶收地裏的紅棗。紅棗是鄉親們的重要經濟收入，這幾年，因為紅棗的收入，鄉親們掙了一些錢。

　　李泉生一家也打算再多種些棗樹。因為他們聽説，明年，當地政府會考慮修路、通水的問題。

　　那場大雨之後，李家山村補種的糜子和土豆豐收了。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又聽説了一個令他們興奮的消息，當地政府和省裏的旅游局，決定開發當地的旅游資源，這樣，李家山村修路、通水的問題會更進一步的提到當地政府的議事日程上。晚上，當地政府請來了許多客人，李家山村和鄰村鄉親們也都趕了過來。他們説這地方已經很多年沒怎麼熱鬧過了。

　　李泉生這一年的收入大約有5000多元錢。他説，他希望他的小兒子能夠一直上到大學畢業。

　　李家山村就是這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生活着。但生活終究是在發生變化的。東方時空《紀事》欄目也將從2001年開始，在今後的若干年中，繼續關注李家山村李泉生一家的生活變化。

責編：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