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維若

董妮

　　日前，原創民族歌劇《運河謠》在京完美謝幕，之前在國家大劇院的演出場場座無虛席。因揭發貪官被追捕的書生秦嘯生與不願做妾逃亡的唱曲藝人水紅蓮於危急中相識、相戀、同行。惡霸船主張水鷂為奪水紅蓮，先嫁禍秦嘯生逼其娶盲女關硯硯，後又向官府告發，以水紅蓮為餌誘捕秦嘯生。水紅蓮犧牲自己葬身火海，救了她心愛的人和可憐的盲女。

　　“希望這部戲給每個‘北漂’、‘上漂’、‘廣漂’，給所有漂泊在外辛勞無定的人愛與善的啟迪。” 《運河謠》編劇黃維若、董妮夫婦這樣説。

　　知青歲月：漂泊的沉重與歡樂

　　現為中央戲劇學院博士生導師、第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的黃維若，曾創作過《蒼原》、《秀才與劊子手》、《西楚霸王》、《秦王政》等多部享有盛譽的舞臺劇，獲得文華獎等國家級大獎。上世紀70年代末，他曾有過8年的知青歲月。他説：“我種田不行，但水性好，所以在船上混的日子真不少。太陽照過船帆，在船上留下一片涼快的陰影。沒事我就躺在那裏，靜聽漾起的湖水拍打船頭和船側，很愜意。但由於回城無望，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洞庭湖水，不由得想家、想親人，內心充滿悲涼和絕望。”

　　《西廂記》決定了我的一生

　　“純西洋樣式的歌劇在北京演出，真正含義上的觀眾，大概不會超過三到四個場次。”黃維若解釋説，純西洋式歌劇重心在音樂，一是複雜的西方音樂表達會讓中國觀眾感覺生疏，二是其劇本在情節、戲劇衝突等方面仍有極大的提高餘地。“其實古典戲曲，如《竇娥冤》等都採取了快速將事件成形，將人物推入感情戲進行抒情的手法。我們在《運河謠》中也汲取了這種方式。讓觀眾看得到戲，也能欣賞到歌劇音樂與咏嘆的優美。”

　　《運河謠》劇本先後易稿15次；參考閱讀過的資料多達數百萬字，從杭州到通州1000多公里的路程，黃維若與董妮一路走過，考察、採訪，收集資料。“近年來，我們的創作變得浮躁，真正深入生活的行動變少了。”黃維若説，“同時，對於寫戲的技術研究也變得單薄。戲劇創作是一種高度技術化的寫作，現在的很多戲，都是向市場獻媚的行貨。”他強調，民族歌劇要繼承中國古代詩詞歌賦、民謠、戲曲唱詞的傳統，具有民族文學特性，才能契合中國觀眾的欣賞習慣。

　　1978年，黃維若考入中戲戲文係。讀本科時，聽祝肇年先生一堂《西廂記》的課，其生動、深刻令他如醉如癡，遂決定攻讀古典戲曲史論專業研究生。“讀了上百遍《西廂記》之後，對這部作品已説不出什麼理性判斷，它所帶來的以情寫景，以景抒情，情景交融的表達方式，深深地融入我的靈魂當中。在某種程度上，《西廂記》決定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