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西城環衛中心的70多名工人堅守崗位。在西單附近的街巷裏，人工和機械聯合作業，及時清掃煙花爆竹燃放後的紙屑垃圾。本報記者 賈同軍攝

　　本報記者 王東亮

　　昨夜24時的鐘聲剛剛敲響，爆竹聲仿佛約好了似地停住，北京城霎時安靜了下來。

　　兩廣路北，光明日報西側，一個藍色煙花爆竹零售棚內，燈火通明。門外一輛標有“燕龍花炮”字樣紅白相間的廂式貨車靜靜停在路邊。

　　“先點數，再驗貨！”身着黑棉帽、紅馬甲、藍褲子的李師傅是北京市煙花鞭炮公司的押運員。花炮攤主張春梅遞上早已算了好幾遍的清單：“那我們開始吧！”

　　從1數到122，張春梅的花炮攤，還剩了122箱花炮需要退回。

　　“別動！你不能搬。”與李師傅同樣裝束的同事老封看到張春梅的搭檔搬起一箱花炮，馬上喝止。

　　“你看，我這手套、衣服都是防靜電的，腳上的鞋是絕緣的，沒有這身‘安全行頭’，誰也不能動這些花炮。”老封是市花炮公司的“老押運”了，他起急，就怕這撤攤的過程出現意外。

　　躡手躡腳這個詞，這時形容李師傅和老封絕對合適。

　　彎腰、伸手、抱住花炮箱，抬腿、邁步、轉過攤點門，吸氣、發力、舉過車廂底。這一套普通的搬運動作，兩個人卻完成得無比認真，無比小心。

　　從攤點到車門，雖然只有幾米，但122箱花炮，卻搬了20多分鐘。出於安全，每人每次只搬一箱。

　　“我就希望把這些‘寶貝兒’安全地送回倉庫去‘睡覺’。”搬完最後一箱，李師傅用衣袖擦了擦頭上的汗。

　　還沒容記者上前攀談，手持電臺裏已經傳出了催促前往下一個花炮零售點的聲音。

　　“今晚不能睡了，得把這些剩餘的花炮都運回公司倉庫，讓城裏安全過完節。”臨上車，李師傅和老封才想起搓搓快要凍僵了的手，-10℃的寒夜裏，這絕緣手套並不保暖。

　　看著遠去的花炮運輸車，攤主張春梅説：“今年的花炮生意不好做，剩了這麼多貨！”就在兩個小時前，張大姐看著幾個搭檔把已經開箱、無法退貨的花炮拿到離攤點很遠的地方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