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有時需要一些非常規的方法。詹妮•斯托伯爾是澳大利亞聯邦科學與工業研究組織(CSIRO)的一位生物化學家。她用人體分泌出來的汗來研究鉛對人體的危害,方法是用塑料袋和簡單的烘烤器。
詹妮 斯托伯爾:“我們設法把汗水收集到大塑料袋子裏,這個大塑料袋把一個人從脖子套到膝蓋,這樣做的問題是使人非常難受,並且還相當危險,所以我們的動作要非常快,這就如同一個微型桑拿浴室。”
詹妮之所以採用這種怪異的方法,是因為她在努力開發一種新試驗,即研究如何快速測定人體內的重金屬,如鉛的含量。在澳大利亞,鉛工廠的工人每半年要進行一次體檢,而測量血液內重金屬含量的方法是進行血液化驗。詹妮正在尋找一種更快、更簡單和更便宜的方法,她認為汗液可能會提供答案。
研究是從醫院的這套器儀開始,這套器儀是用來測試新生兒的汗液,以確定有沒有囊性纖維變異。現在詹妮把它進行了改造,並把它帶到悉尼的鉛電池工廠。
詹妮:“我們希望找到汗液的含鉛量與血液的含鉛量之間的對應關係。血液含鉛量一直是一種測定指標,所以除非我們可以找到兩者之間存在某種聯絡,否則我們關於汗液含鉛量的測定就不會非常有用。”
在實驗室裏,工人們的汗液的化學分析結果使詹妮的希望化為泡影。雖然他們的汗液中的確存在少量的鉛,但是他們血液中的含鉛量卻非常正常,這表明兩者之間沒有關係。但前提是,詹妮必須斷定她的取樣沒有受到圍繞工廠鉛的浮塵的污染。所以她用一名志願者開始了一種受控實驗。
詹妮:“我們的實驗是這樣做的,即先把從工廠收集到的一些鉛末涂在手臂上,然後我們再從涂鉛的手臂上採取汗液。同時,我們也從另一隻沒涂鉛的手臂採取汗液。我們驚奇的發現,不僅在涂鉛末兒的手臂上汗液含鉛量很高,而且從沒有涂鉛的手臂提取的汗液裏的含鉛量也很高。”
這是一個突破。事實上,鉛或氧化鉛在被皮膚吸收後,通過血液傳遍全身。眾所週知,有機鉛,例如汽油中的鉛,能被皮膚所吸收,但是沒人知道無機鉛也可以被皮膚以同樣的方式所吸收。當詹妮通過一台非常精密的儀器來測量血樣時,微量的鉛終於顯示出來。它表明,鉛通過毛囊和汗腺進入毛細血管,然後進入血流。詹妮的發現對全世界制鉛業的工人來説有很重大的意義。
詹妮:“我想,制鉛業一直認為,人如果吸入或食入鉛將會中毒,但是他們很少採取防範措施,以防止鉛灰落在皮膚上。工人們的確戴著勞動保護鏡,但他們的身體的其他部位卻得不到保護。”
詹妮的建議是,從事無機鉛工作的人在工作期間應當穿戴全身防護服。詹妮的研究還在繼續,從她的研究當中我們可以看出,許多研究成果絕非偶然發現,相信她還會有更多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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