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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劉英毅訪談
央視國際 2003年12月22日 10:53
田龍:今天我們的聊天室請來了一位英姿颯爽的交警攝影師,他叫劉英毅。劉英毅歡迎你。
劉英毅:你好。
田龍:《瞬間世界》經常會採訪攝影師,作為交警攝影師,我們今天請來的是第一位。您從事這個工作有多長時間了呢?
劉英毅:20多年了。79年就進入這個隊伍,幾個月之後就拿起了照相機,一直幹到今天。拍了很多的照片,我今天也帶了一些。像這張是拍得比較早的,這是79年底拍的一張,當時叫交通管理處,總機房。那就是整個北京交通管理的通訊中樞就在這。
田龍:那個時候如果打電話報警的話,就通過這接到分頭的?
劉英毅:是的,這是交通管理專線,都要公佈了好多電話號碼。但是都要通過這,這是當時的通訊的一個樞紐。
田龍:看起來照片上的接線的還是通過轉到哪,插到哪?不是自動的。
劉英毅:現在就很現代化了。這就是現在拍的,這是北京交通管理指揮中心。
田龍:大屏幕,而且每個道口的監視器直接反饋到我們這個管理中心?
劉英毅:對,全市各主要道路的情況,通過這一目了然,這發佈的任何信息,也是通過這發佈到全市各個角落。
田龍:這是交管中心的變化了,在管理過程當中的變化呢?
劉英毅:比如這個宣傳,過去有廣播車,上路進行宣傳,像這個比較原始了,這是老的吉普車,帶着橫幅,裏頭裝着大喇叭,到處去走,到處去宣傳,向行人宣傳交通安全。
田龍:走到哪,宣傳到哪?
劉英毅:是的。現在就不用這個了,現在就是這樣了。交通臺。直播間。同步進行宣傳,哪有什麼情況,馬上就通過電臺,所有人都知道,都能聽見了。
田龍:只要你打開收音機,你就可以聽到最新的路況的消息?
劉英毅:比如説監測超速行車,過去用的最早的儀器,這是我在八十年代初拍的,這是一輛老上海,從這裡邊拉出一條線,有一個儀器,來探測路面的車。
田龍:那車裏面的情況是怎麼樣呢?
劉英毅:車裏邊就是這樣的。這比較原始了,儀器看著當時來説是非常先進的。
田龍:就是當時看這個儀器,看誰超速了,它能有顯示。
劉英毅:對。到後來就是這樣,便攜式的,後來就是便攜式的這種雷達測速了,那就是説,交通民警可以在任何一個地方,有車的地,選擇一個位置,進行探測。現在就更先進了。現在全是網絡。不僅僅這樣,所有道路上的探頭,都有這個功能了,就是它的攝像頭,你的車一過,超速沒超速全有記載。
田龍:對,所以有的時候,你也不知道探頭在哪,一不留神就超速了,就給拍下來了,這也是我們隨着科技的發展,交通管理也越來越現代化了。這張照片的時間是1984年的1月2日。
劉英毅:對,我在新華社發的通稿,當時全國各主要報紙全編發的是這張片子,為什麼我説印象深刻呢,因為我發完以後,新華社給我來了一個電話,他説你這稿比北京分社早了兩個小時,所以給你發的是通稿,給你按一等稿費開,7元稿費,我當時樂得不得了,後來當時北京分社負責拍這張片子的一個叫袁儒迅的袁老師,事隔多年之後,我們在協會開會,見着我了,還記得呢,説小劉,我幹了一輩子新聞,就那次讓你給搶走了,搶了先了。
田龍:其實7塊錢的稿費,對當時來説並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這份榮譽,作為一個年輕的攝影者。
劉英毅:當時特別自豪,領導也特高興,説行啊,小劉還可以啊,比專業記者一點不差了。
田龍:現在交通也是越來越發達,車也是越來越多,相對於管理起來,我們也越來越現代化了,在您這二十多年當中,通過這些照片我們也看到了交通的發展,在您的拍照的過程當中,有沒有比如説印象比較深刻的,給您留下特別難忘記憶的?
劉英毅:如果從變化的這個角度説,給我印象特深刻的,比如過去,拍一張道路的照片,肯定我想讓路上有點車,但是過去車特少,就得打電話通知前幾個崗樓,給我多放一會紅燈,現在就不行了,現在就是這種情況了,現在不用紅燈了。道路很脆弱。有一輛車發生故障,很快的堵了,而且很難疏通。過去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現在汽車多,我們這汽車發展北京已經是200多萬輛了,突破200萬輛了。過去我們號稱自行車王國。這是八十年代初拍的一張照片,這是早晨起來,上班的時候,大街上基本上是自行車佔主導地位,機動車比較少,這也是一個給我印象比較深的一個方面。
田龍:在您的工作當中,肯定每天都接觸交警,拍了很多的交警,我想每一位的名字可能您叫不上來,但是在您工作的過程當中,我相信肯定有一些交警給你留下很深的印象,今天你有沒有帶來這樣交警的照片給我們?
劉英毅:有,我今天就拿來了兩組照片,拍的是北京交管局的勞模,這是其中一位,這是可能在北京的老百姓當中知名度比較高,這是一個老勞模,蘇俊栓。這張照片,就是他在北京交管局工作了三十多年,已經拿了18枚獎章了。
田龍:為什麼拍他,他有什麼事跡呢?
劉英毅:你比如像這張,這是我在採訪他的過程當中,抓拍的一張照片,勞模從哪體現,我覺得就是從細節,從細微之處,看出他與一般人不同。他本來就是一個交通管理者,但是路面上有什麼障礙物,有什麼其他東西,他眼睛也看見了。
田龍:其實像馬路上撿飲料瓶子這種工作,不應該歸交警管?
劉英毅:對,但是他覺得,在他的管轄範圍內,是一塵不染。他追求的是一種完美。
劉英毅:你比如説像這張照片,蘇俊栓執勤當中,他指揮上有一套獨特的特點。那是什麼呢,比如車比較多的時候,他靈活的運用,不像就是説,這有標線,這不能過了,你車排得再長,也是按照標線走,他可以直接給你帶過來,所以路口通行能力很快就提高,所以路口只要他往那一站,就不堵車。
田龍:這個就是指揮活了?
劉英毅:這個畫面,從線外邊,你看他一邊往前走着,他很忙碌,在路口不停步,來回跑,帶着車。這是其中一個畫面。像這張畫面,我拍他的時候,我記得天還不是特別熱,很涼爽,就是穿着一般的單衣沒問題,但是他下崗回去以後,這腰間已經是全濕透了。
田龍:現在他還在工作崗位上嗎?
劉英毅:還在,最近好像學習去了,馬上要晉監了,如果他晉監以後,那可能就成為交警裏頭第一位警監級的執勤民警,警監就屬於高級警監了,屬於白領了,進入白領了。
田龍:在他的工作當中,如果他還站在崗位上一天,他就仍然還像平時工作的態度是一樣的?
劉英毅:那是肯定的,非常敬業。
田龍:這張照片是什麼?
劉英毅:這張照片我就體現一什麼,畢竟是50多歲的人了,在崗上生龍活虎,回到宿舍以後,就看出老蘇確實老了,我們都管他叫老蘇。就是説,坐到床上,也得把各個關節捏一捏,活動活動,已經很疲勞了。勞累了一天,還要為明天的工作做準備。
田龍:一般站崗執勤的話,會站多長時間呢?
劉英毅:一般的一個崗6個小時。中間當然有人去可以替你,休息休息,專門有流動的巡崗,可以休息一下,但是很辛苦,他還不僅僅是這6個小時,像長安街上的民警,他一天要加許多的班,有特勤,有特殊的任務,有時候晚上去夜查,整頓,他們都要參加。
田龍:您要給我們介紹的另一位跟蹤拍攝的人物是誰呢?
劉英毅:還有一位就是這個,這位是北京宣武交通支隊的一個中隊長。權國安,他也是全國勞模。他的事跡兩個方面,一個是帶隊伍帶得非常好,還有一個給我印象特別深,就是他特別善於處理行人和騎自行車人的違章,因為大家都知道,民警糾正司機,有駕駛本,有車,那麼他聽你的,也好説,行人和司機,如果他不接受你的管理,一般的情況是沒有太好的辦法,在這種情況下,許多民警都犯怵,而咱們權國安這個勞模,在這上他特有辦法。
田龍:我們趕緊來看看您拍攝的這個事件?
劉英毅:這是我拍攝的這組照片的第一張,一個違章人,他怎麼違章,因為他帶着兩個孩子過馬路,很危險,民警喊他,就是咱們的勞模權國安,喊了他一嗓子,他馬上停下來了。
田龍:表情是,怎麼着?
劉英毅:對,停下來以後,他很不高興,説你嚇我一跳,差點摔着我,非常不高興,完了咱們權國安跟他講,他也不聽,甭跟我講這個,我知道。
田龍:知道還違章?
劉英毅:完了他説你不就是為了罰款嗎?是吧。反正一直是狡辯。完了之後,在這種情況下,周圍已經有圍觀的群眾了,我們權國安很冷靜,確實是跟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説我糾正你為了什麼呀,確實我是為了你的安全,為了你孩子的安全,你騎自行車兩個輪子帶着兩個人,很危險,稍微萬一有一個情況就不是一個人受傷了,給他講了一系列的道理,慢慢的他也就接受了。
劉英毅:最後是這麼一個畫面,豎大拇指,您是好樣的,剛才我不對。最後帶着孩子準備離開。就這麼一個畫面。
田龍:剛才我們看了您拍的兩個勞模的照片,通過這個照片,或者通過你們的宣傳,我們認識了他們兩個人,但是我想,在全北京市,這6000多個交警當中,被我們能夠知道名字的,被我們能夠看到形象的,少之又少,但是他們每個人還都勤勤懇懇的,每天站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工作,而你每天就是去記錄他們,去宣傳他們,我想這個時候您也有很多的感觸?
劉英毅:説實在,在我拍攝當中,其實拍攝了許許多多的交警,有好多我自己我也不知道是誰,只是認識這個畫面,畫面裏的這個人到底叫什麼我也不知道,而他們當中,有許多非常感人的事跡,有好多交警可能都犧牲在工作崗位上了,就是他們的事跡很感人,一直就是説,正是因為這些人這麼敬業,才激勵着我一直去拍他們的工作,去拍他們的這些生龍活虎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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