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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訪談

央視國際 (2003年04月22日 14:52)

  田龍:今天佈置在我們這個演播室裏面的這些照片,都是你去澳洲休假的時候隨手在街頭拍攝的,你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方式呢?

  林慧:原來我就覺得我如果要是看到一些街頭上的景,一些人,我覺得喲就是用我們經常愛説的話真是個片。

  田龍:但是你只是看看,你無法去用相機去表現它,因為人們老想著用一個長鏡頭35-350,的時候説能不能有400的(鏡)頭,500的(鏡)頭,能不能把它調過來。

  林慧:但是那種調你還是遠遠的,而且你還有隨時準備好這個專業的相機。

  田龍:對。

  林慧:而且你背個攝影包,背個相機,完了以後長長的遠遠的你舉起相機,所有的人都説拍照片的。

  田龍:拍照片的 在搞創作。

  林慧:對,在搞創作。

  田龍:那麼當出現這種小數碼相機的時候,尤其是這可旋轉的顯示屏,你就覺得它突然,它就不用通過取景框把它舉起來,它如果不用舉起來的話,我不會這麼面對你,你可能就不會這麼注意我。

  林慧:我會把相機放在這裡,而且我可以這樣。

  田龍:噢。你也根本就不用去看他。

  林慧:哎,我不用去看他。我可以這樣的在取景框裏這麼去拍攝。

  田龍:在我們剛才前期準備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偷拍進去了。

  林慧:是的。我在跟你説話的時候又拍了一張。

  田龍:噢!又拍了一張!還真的是很自然。其實有的時候當我們在相機前面,在擺一個姿勢的時候,這種自然的表情不容易流露出來。幫我放大一張吧。

  林慧:一定。

  田龍:這種街頭的很隨意的拍攝,我們端起相機來拍,和你選擇把相機放在這裡,不讓被攝者發現這種方式有什麼特別的不同嗎?

  林慧:我可以更接近被攝者,而且我可以拍到被攝者最自然的,而且是我想表達他的這種狀態。而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這樣可能更準確。

  田龍:你這種偷拍其實很多是在行動當中,是你自己在走的過程,而且對象也在移動,這對於拍攝照片來説是有一定難度的?

  林慧:有。

  田龍:那你怎麼把握?

  林慧:它在一取景上,在拍攝的這種抓取這個瞬間,而且是它也在動的,決定性的就我認為是,決定性的瞬間的時候,我覺得是需要一些功底的。我過去一直喜歡拍反轉(片),反轉片呢它需要在剪裁上下很大的工夫,就是你需要在取景框裏就去剪裁,與他接近的時候我已經在構圖上已經做到了那種比較嚴謹的剪裁。還有一種就是因為我長期的喜歡拍體育照片,那麼就是説對這個快門後滯啊這種東西,我會有一定提前量,而且我會對他動作的這個瞬間的抓取有我更快的一種(反應),我覺得這對我幫助非常非常大。比如這個自行車這張,那麼我在構圖的時候,我面對着他,他騎車過來很快,我面對他走也很快,我摁快門的時候我已經發現我這個構圖,幾乎他就衝進我的鏡頭裏了,我下意識的(把)相機歪了一下,才摁快門。

  田龍:有一種心驚動魄的那種感覺。

  林慧:就心直在跳。我覺得可能要逮不到了,完了以後我就特別緊張得下意識地這樣重新構圖。

  田龍:我覺得這種構圖也挺漂亮的。就是和你這種交談,我覺得每次在你偷拍之後,你都會有一種快感,創作的一種快感。

  林慧:就是逮到了,我抓到了,就是説因為過去我是看見了而不能拍到它,我現在是把我看見的我拍到了。

  田龍:我為這次澳洲之行挺惋惜的,因為感覺你基本沒怎麼玩,你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抓拍街頭的人物了。

  林慧:我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玩,非常過癮的一種玩。

  田龍:還特別過癮?

  林慧:特別過癮,其實是一種創作過程。

  田龍:創作過程?

  林慧:它把我的所有的那種我對攝影的這種認識,對攝影語言的這種把握,覺得我全部都運用進去了,一種很開心的感覺,而且我主動的經常去人多的地方去,那麼在裏頭,我就覺得有各種各樣的人,他們各種各樣的狀態。

  田龍:可是在你這個相機取景器當中,你憑什麼去抓取這些人呢?

  林慧:我肯定會找一些我認為比較有特色的,比如比較典型的,像這個男的抱着這個孩子的這張照片,當時呢給我一種感受啊我到澳洲就是特別多的男人抱孩子,但是我遇到這樣的男的,我就覺得居然長得這樣的男的,他也抱着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就這種對比我覺得它很有特色,所以我就特別想拍他。我在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我的相機是這樣的姿勢,完了我是這麼走過去,人是在這個方向,那麼我在拍的時候我就一直走我不敢停,我覺得要被他發現可能是個很可怕的事情,那麼因為我不知道他會對我説什麼,他會用一種什麼方式來對我,因為他那個長相確確實實挺嚇人的。

  田龍:有沒有這種被發現了以後,人家對你産生了質疑?

  林慧:有。一次就是拍自行車,也是自行車對面過來,完了以後我覺得他的裝扮呀穿戴呀這些的和那種自行車的速度挺有意思的,但是我因為正面對他,我已經來不急,完了我就這樣的姿勢,完了我就這麼去拍。我拍的時候呢我就發現他發現我了,而且他發現我的時候下意識的就用那種目光來瞪着我,我覺得挺緊張的,但是我從取景框抬起眼來的時候我不看他了,我就看著別的地方,看別的地方後我就轉過來。

  田龍:意思就是説你為什麼要看我,我怎麼了。

  林慧:完了他也特奇怪地看著我,覺得被我給看愣了,他就過去了,我也摁了快門了,這是最緊張的一次。

  田龍:這可能是最緊張的一次,就是説他已經用一種非常質疑的目光盯着我,但是你基本上的拍攝方式是儘量避免和被攝者發生正面衝突?

  林慧:對。我覺得最好的避免的方法就是説,當你用眼睛去看到這些東西之後,你就不要再看了,你就開始要選擇你的拍攝姿勢。

  田龍:就是説你可能是這樣,你可能是這樣,就是説你不管是什麼,你不要再看他,不像我們過去拿着相機,你只有一舉起來或者你在盯着他,你在這麼看他,你怎麼拍他這些東西都沒有了,所有的都在顯示屏裏去看。

  林慧:還有這張,我就在這個街頭,就看到遠遠的一個穿着小白背心露臍裝的這樣的人,遠遠地這麼走過來,她的頭髮在飄。我遠遠地就看見了,當我看見的時候我就不再看她了,我就開始看顯示屏,迎着她就上去了。要在過去的話,我就會拿長鏡頭遠遠地調她,肯定就不會有這種效果,這麼近距離的,非常近距離的抓拍下來。我覺得已經近到了,如果我再不摁下快門這人一閃就會過去。

  田龍:我們在同一個環境中就是同一個處境,甚至腳步我們在同一個節奏中,人和人之間是有一個安全距離的。就是説我們保持一定的距離,我的心裏和我的心裏都會覺得我很安全,但是一旦再接近再接近的時候,你會發現已經有壓力了,但是你恰恰就希望在這種狀態下把她最自然的狀態捕捉下來,那可不可以説這種小型的數碼相機改變了以前我們的一種拍攝方式,或者説給我們提供了一種新的去看世界的一種角度。

  林慧:對,更近的距離它會更有衝擊力,更有感染力。

  田龍:那你還會不會以後還繼續拿着這個相機,隨時走在各個城市的街頭去抓拍他們的表情?

  林慧:會,會。因為我太喜歡這種,就是城市街頭的人,這種是我自己的一個我想表現的一種(東西),而且我表現完了我很高興。

  田龍:其實你拍這樣一個街頭的普通人,沒有人知道他是誰,沒有人知道你為什麼要拍這張照片,但是它帶給你的那種快慰一點都不亞於你去拍一個奧運冠軍。

  林慧:獲獎的一剎那一點都不亞於,甚至我覺得因為他很鮮活,而且他就生活在我們周圍,那種生活的氣息讓我很快樂。

責編: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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