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

央視國際 2003年06月18日 11:01

　　作者 佃 國

　　女兒在經歷了十二年寒窗洗禮之後，今年跨進了大學的門檻，成為本市建工學院的一名本科生，遺憾的是新生第一年要在黃島校區實行封閉教育，女兒每次回來總得乘船過海。

　　女兒雖然已經是個大學生了，在我的眼裏總覺得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時時處處讓人放心不下。一個星期天，女兒來電話説，因為參加學校運動會和辦黑板報，不能回家了，我和妻便打算過去看看她。

　　“怎麼，走親戚呀？”在去輪渡的出租車上，司機看到我們拿的大包小包友好地問。“不，去學校看孩子”。“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司機感嘆著。接著，他又給我們講了發生在他鄰居家的事。

　　鄰居大嫂早年喪夫，一個人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倒也不錯，她兒子去年也考上了本市一所大學。開學以後，豐富多彩的校園生活，讓這個新大學生樂不思蜀。幾個月過去了，兒子只在家裏待了兩個小時，每到需要換洗衣服時，一個電話，大嫂就騎上自行車連忙趕到學校裏。前不久，兒子的又一個電話，打到了大嫂單位，“媽，你趕快去給我買一件新衣服，別誤我晚上的報告會。”大嫂趕緊請假去給兒子買了套西服，騎上自行車急匆匆趕往學校，可剛走出不遠就下起了雨。她怕淋濕了新衣服，就把新衣服揣在懷裏，冒雨趕路，等到了學校，她已像個落湯雞了。看見兒子，她手哆嗦著掏出西服，凍得發紫的嘴唇剛想張開，就聽到兒子説，“你趕快回去吧。”兒子似乎覺得母親那濕乎乎的樣子不太雅觀，連宿舍也沒讓她進。晚上，當兒子衣冠楚楚站在講臺上時，大嫂卻在家裏發著高燒。

　　司機的聲音有些異樣，從反光鏡裏我隱隱看到，他的眼睛潮濕了。妻的眉心蹙成個“幾”字，我的心裏也不好受。走出出租車，我和妻子決定不去女兒學校了。

　　走吧，女兒大了，我們應該像放飛展翅的小鳥一樣，讓她學著自己飛了。我們給了她那麼多物質方面的提供，並不能使她的雙眉不再稚嫩；我們給了她那麼多股的叮嚀，卻未必能培養她有一顆善解人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