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白蘭

央視國際 (2003年05月30日 13:17)

　　作者 龐歡 陶文瑜

　　“有個消息告訴你，

　　白蘭在屋後猜謎語，

　　問了少男問少女，

　　拍遍欄杆問自己。”

　　這小橋、這流水、這人家，這熟識的一切，因歲月之河的沖刷而模糊了嗎？

　　“桅子花、白蘭花……”

　　少小離家老大回。正是白蘭花芬芳的季節。這一聲不經意的吟唱，喚醒我心底沉睡的童年。

　　蘭姨是我兒時的鄰居，她總是帶著白蘭花的清香，坐在臨河的窗口，用五彩的絲線排遣著一天的寂寞。她還會吟頌許多詩詞，幼小的我覺得唐詩宋詞就是繡著白蘭花的蘭姨。忽然，有一天大人們説，蘭姨好福氣，要嫁給大戶人家了。後來，他們又説，蘭姨真可憐，她的夫婿體弱多病，娶蘭姨是為了給他們家衝衝喜。我知道，蘭姨就隔在高墻之後的庭院深處。她還在繡著那朵白蘭花嗎？

　　一年之後，蘭姨生了個兒子。沒過多久。她多病的夫婿悄然而逝了。那年的夏天，白蘭花開得悄無聲息。而我再也沒有見到蘭姨。後來，為了求學我去了異國他鄉，再後來……

　　……

　　“阿婆，我買兩朵白蘭花。”

　　“蘭姨？！”

　　“您是在叫我奶奶吧！老人們都説我像年輕時候的奶奶。”

　　“真像啊！”

　　“我奶奶現在可精神了，還上電視呢！參加老年時裝表演，您可一定要看噢！”

　　是那朵大院深處，寂寞幽香的白蘭花嗎？不，今日的這朵我從來沒有見過，卻

　　又能感覺它就在身邊。在夏日的陽光裏，白蘭花香得無比燦爛、無比灼人。

　　要走了，我終於沒有去拜訪蘭姨。記憶中的蘭姨永遠在我心底，只是她不再令我惆悵。而今，在我童年的小巷，新砌的駁岸是那麼宏暢，臨河的小院整潔而又寬敞。還有那新造的小樓，粉墻黛瓦，住的卻都是普遍人家。

　　花之晨，月之夕，酒闌夢醒，走向遠處的，是嶄新的生活和自己。

責編：費溢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