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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忘的九天九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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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格外的藍,好象昨晚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似的,只有岩石上五顏六色的濕衣服和睡袋,讓人意識到我們昨晚的艱辛。三個牧羊人如期而至,分配整理好行裝就上路了,陡峭的山路,馬兒很靈巧的跟著主人走“之”字型的馬道,我們吃力地向上攀登。5個小時後我們登上達坂頂部,嚮往以久的博格達峰突然出現在我們的眼前,前放眼望去,博格達峰三峰並立,拔地而起,陡峭的山體和雄偉的氣魄令人讚嘆。海拔5445米的主峰,冰光映日,高插雲天,博格達是我心中的“聖潔之地”,是我仰慕已久的神山,今天我終於走進了你的懷抱。 下了山,老遠就看見了一頂大大的綠帳篷,終於到了登峰的大本營。在這裡我們有幸結識新疆登山協會的專業登山運動員胡峰嶺教練,他獨自一人在山裏已有十幾天了。對自然、對大山的崇拜使我們在這人跡罕至的冰山上相識。晚飯,胡教練給我們用新鮮蔬菜做了一鍋大雜燴,這是我記憶中最可口的飯菜,大家圍坐在蠟光旁唱歌、喝酒、聽他講術葬身於冰川之下的白水小姐的故事,講述自己為登慕孜塔格失去雙腳故事,我們也講了很多很多……。多麼浪漫的夜晚,我如坐雲端,心裏暗自慶倖,有幸結識這群不同尋常的人,有他們陪我共渡這不尋常的旅途、不尋常的夜晚! 度過山裏第四個夜晚,迎來陰沉沉的早晨。由於技術和裝備缺乏,最後決定由老董、英剛、艾山攀登到海拔4300米處,對海拔5445米的主峰進行偵察,這一地區也就是日本登山者白水小姐出事的地方。隊長冒雨挖排水溝感患了感冒,很不情願的放棄了上山的念頭。我們四個老、弱、病、幼被理所當然的留在大本營。早飯後,我和郭淼在胡教練的帶領下去為突擊勇士送行。我們一路縱隊朝著博峰的方向前進,一路上景色更加壯觀,雄偉的博格達峰頂部基岩裸露,岩石壁立;中部則為冰雪覆蓋,常年不化;山峰以下冰川陡谷,地勢險要。在陽光的照耀下,冰川湖泊銀光閃爍,面對大自然塑造的冰蘑菇、冰橋和裂縫深處的冰川河,無人不為之而讚嘆。大約到了海拔3800米處,胡教練示意就送到這裡,他又做了最後的指導。勇士們終於上路了,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希望他們一切順利!我默默禱告。希望他們平安凱旋而歸!這是我由衷的祝願。 下午,隊長的病情迅速惡化,心臟衰竭處於昏迷狀態,胡教練憑經驗斷言這是由感冒和疲勞而引發的一種常見高山病“高山肺水腫”,必須立即下山。一般情況下要走一天的路到山下租馬,往返要兩天時間,隊長肯定沒救了。一定是我們對博峰質樸的崇拜感動了山神,在隊長生命垂危的緊要關頭,兩匹駿馬從天而降。淳樸勇敢的哈薩克少年用繩子將昏迷中的隊長捆在自己的背上,在老趙和郭淼的護送下策馬緊急下山。望著他們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我心如刀絞,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此時胡教練用手捂住心口,很久才説了一句話“我心裏真不好受啊!”送走了隊長,離開了隊友,我的心裏空虛極了,胡教練的帳篷離我們的帳篷隔20多米,我一個人躺在若大的帳篷裏,夜裏大風刮地帳篷嘩嘩作響,不知是寒冷還是恐懼,我躺在睡袋裏全身直髮抖,在漆黑的帳篷裏,我開始大聲唱歌,一首接一首,為自己壯膽。這一夜是那樣的漫長,似乎我孤獨一人被拋棄在空曠的高山峻嶺之中,寒冷、恐懼和胡思亂想伴隨著我度過了第5個夜晚。 天濛濛亮我就走出了帳篷,匆匆描完昨天沒完成的石刻,我一個勁地催胡教練跟我一起去山上迎接登峰勇士,我太想念他們了,尤其是經過昨晚那驚恐孤獨的一夜。 山上沒有一點動靜,幾個黑點,我看過無數遍,都是些不會動的石頭,後面的雲厚實實的壓過來,一會山頂就瀰漫在雲霧中,看不清了。我們站的山頂也開始飄雪,很大很大的雪片。山上天氣一定更惡劣,不知他們是否有地方躲避?我和胡教練擔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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