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大學機密

央視國際 2003年08月01日 23:23

　　現在正是高校招生的高峰期，除了國內的學校，越來越多的中外合作辦學機構也加入到這個隊伍中來。各種外國大學在中國招生的廣告滿天飛，吸引了眾多的目光。可是，很多人在交納了高額學費，期待着拿到令人羨慕的外國學位的時候，最終會得到一張什麼樣的文憑呢？

　　美國檀香山大學、普林斯頓大學、美國國際大學、MBA、EMBA，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洋大學、洋學位，對渴望拿到一張洋文憑的人來説，充滿了誘惑。以前，實現這個夢想需要考託福、考GRE，漂洋過海，苦讀數年。現在，這些洋文憑卻都來到了家門口，唾手可得。到底是什麼大學在提供這樣的方便呢？

　　記者來到美國國際大學EMBA在北京的報名諮詢處——北京財貿管理幹部學院，此時這位趙老師正為上期EMBA學員的畢業論文答辯會做準備，聽説記者想報名參加他們的下一期EMBA學位培訓班，趙老師就熱情地向記者推薦：“説白了你上這個學就等於你出國留學一趟，對不對？跟那些留學回來的是一樣的 。”

　　採訪中，趙老師給記者拿出了這份有關美國國際大學的簡介，上面寫着：美國國際大學創立於1990年，總部設在美國的愛荷華市，具有頒發美國學士、碩士和博士學位的法定資格，1997年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證認定，同時為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國際認證。在他們這兒拿學位，趙老師説不僅可以免試入學，而且不用學英語，不用辭工作，只要有大專以上學歷和2到3年的工作經驗就可報名參加。

　　記者：現在報名的多嗎？

　　趙老師：報名的人不少，近20人吧。

　　採訪中，記者發現，美國國際大學的學費也十分便宜，其中本科或專科起點的只需31000元，學制1年半。有研究生課程結業證書只需26500元，學制一年，並且都是每週只上一天課。至於老師和教材，他們也全都是國內的，學員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英語不好。

　　記者：那美國國際大學那邊派老師嗎？

　　趙老師：沒有。

　　記者：美國國際大學為什麼不派老師，我們就不請外教？

　　趙老師：我們就不涉及任何外語。

　　除此之外，趙老師還就美國國際大學向記者這樣保證：“這個學校在美國是合法的，它是註冊過的，文憑也是美國教育部統一頒發的。

　　記者：你的意思就是説，它這個美國國際大學的學位是經過美國教育部承認的？

　　趙老師：那是肯定的。

　　此外，在招生簡章上，美國國際大學還承諾將為中國學生進行學位公證，並辦理美國華盛頓政府、美國國務院和中國駐美使館的認證文件。而在深圳信息辦培訓中心提供的這份有關美國國際大學的簡介中，記者還發現了學歷國際公認這樣的字眼。對此，這家培訓中心的主任汪克菲這樣解釋：“我們學過的這個課程，以及學校頒發的這個學位證書，在國際上是被認可的。”

　　採訪中，記者了解到，通過這種教育方式，美國國際大學目前在全球已發展畢業生12000多名，其中有500多名在中國。在北京財貿管理幹部學院暗訪現場，記者看到，在這位趙老師的辦公室裏就堆滿了這些即將畢業的美國國際大學學生的畢業論文。在他們的這張學員通訊錄上，記者發現，前來就讀這些洋文憑的大多為國企或國家事業單位的中高層管理人員、機關幹部，其中有不少還是各單位的一把手。

　　採訪中，趙老師告訴記者，再過幾天，他們這期的美國國際大學培訓班就要結束了，而他們新一期的美國國際大學培訓班又將要在10月份開學。趙老師説，中國的這塊市場很大，美國國際大學與他們合作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記者：那與美國是怎樣的合作方式？

　　趙老師：就是咱們這裡管教學，他們那裏管頒發證書，學費分成。這合作辦學不都是這樣的嗎？

　　其實看中中國這塊市場的絕不僅僅只是美國國際大學一家，在採訪中，記者了解到，像美國國際大學這樣在中國招生辦學的國外大學目前就已不下50家，而到這些大學就讀學位目前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入學不用考試，無需脫産，無需走出國門，只要一到兩年的時間就可以拿到通過國際認證的洋學位，英語不好，也沒關係，因為全都是中文授課，就連老師也全都是知名的中方老師。並且在自己的宣傳資料裏，大都給自己的學校冠以一流、知名和全球領先等這樣的字眼。為了勸説記者加入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學位培訓班，暗訪時，深圳這家仲介機構的負責人就這樣同記者説：“普林斯頓大學可以説在全球所有大學中都是有名氣的，你到哪兒把它的牌子拿上，那都是很厲害的。假設我拿着這個學位到外資企業去，那肯定是承認的。説不好聽的話，你拿上海交大的牌子到外資企業去，它都不一定認你。假設我出國了，拿着這個學位證書到國外也肯定承認，沒問題。”

　　普林斯頓大學如此，美國檀香山大學也不例外，為了證明自身的權威性和學位的含金量，採訪中，記者發現，他們不僅把自己的文憑和認證證書放在了網站很醒目的位置上，而且還特地表明自己是美國財政部批准的非贏利教育機構，是美國著名遠程教學的大學學府之一，其所頒發的學位持有美國夏威夷州政府頒發的資信狀，並獲得了美國國務院和中國駐美大使館的認證。暗訪中，它的合作方北京某管理諮詢機構的副總經理就曾再三向記者這樣強調：“檀香山大學，它有3個國際上的認證。”

　　採訪即將結束時，記者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面對這些光環縈繞的洋大學，幾乎每家中方辦學單位都向記者信誓旦旦地保證，對這些洋大學，他們都曾進行過認真細緻的考察。“那肯定的，我們也不能説上當受騙什麼之類的吧。我們在辦學之前也得諮詢、得去考察這個學校到底可不可靠。”

　　免去了出國留學的勞頓奔波，不必參加過五關斬六將的入學考試，甚至連外語都不需要，費用也相對便宜，獲得的學位還能被社會承認，這些美妙的神話無異於天上掉下的餡餅，但它們最後能都兌現嗎？締造這些神話的國外大學又到底是些什麼樣的學校呢？

　　在眾多到中國來招生的國外大學中，與北京財貿管理幹部學院聯合開辦EMBA學位研修班的美國國際大學頗為引人注目。它的廣告是這樣自我介紹的：學校創立於1990年，總部在美國愛荷華市，具有頒發美國學士、碩士和博士學位的法定資格，1997年由聯合國科教文組織頒證認定，同時為“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國際認證，被公認為是走在世界前列的全球性高等遠程教育機構之一，在歐洲、拉丁美洲和遠東地區設有分部，在十多個國家與地區設有教育辦事機構，在冊學生遍佈四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就是這樣一所學校，它的真實面孔是怎麼樣的呢？

　　焦點之一：洋學位能否得到我國教育部的承認？

　　採訪中，美國國際大學中國部主任林國華一再表示，他們對每一個學員都聲明過美國國際大學學位不被我國教育部承認的事實，但記者卻發現，在該大學的招生簡章上並沒有註明這一點。那麼，美國國際大學為什麼會遺漏這麼重要的信息呢？記者電話採訪了美國國際大學的校長Maxine Asher（馬克辛•愛舍），但馬克辛•愛舍回絕了記者的提問：“我不能在電話上回答這個問題，這不是能在電話上談的，需要我們一起聊上幾個小時。請理解！”

　　焦點之二：洋學位能否得到美國教育部的認可？

　　記者了解到，在美國的一些州，註冊一所大學和註冊公司一樣非常容易，因此美國註冊的將近上萬所的大學都是合法的，但與中國不同的是，美國教育部並不承擔認證學校或課程的職能，不認證任何大學或文憑，這些大學大都主要依靠美國教育部承認的6大學院性地區認證機構認證，他們分別是：美國中部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美國中北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新英格蘭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美國西北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美國南部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美國西部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此外還有一些如音樂、心理學等專業認證機構，因此，獲得美國教育部承認的認證機構認可的大學不足3000所。

　　記者：那你們的學歷和學分在美國教育部承認的3000所大學中會受到承認嗎？

　　美國國際大學中國部主任林國華：我不敢説這個話。

　　隨後，記者也採訪了美國南部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該協會負責認證的區域就包括美國國際大學現在所在的密西西比州。

　　記者：在中國，現在有一個學校叫做美國國際大學，這個大學是不是受美國教育部承認的，是不是由六大機構認證的？

　　美國南部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我們沒有它的記錄。

　　記者：所以，它就是沒被認證的，是不被承認的？”

　　美國南部諸州學院與學校協會：是的！

　　同時記者了解到，雖然美國權威的6大學院性地區認證機構沒有強制規定，但是未被這些機構認可的大學，學生的學分是不可以轉移到其他學校的，他們的學歷也不被承認，在社會上，用人單位也不願意接收。為了進一步確認學分和學歷是否能夠被其他正規大學接受，記者以一名美國國際大學學生的身份電話採訪了美國的俄亥俄大學招生辦公室的負責人Joyce Pae（喬依司•培）。

　　記者：你們會接受美國國際大學的學分和學歷嗎？

　　Joyce Pae：根本不會。除非是得到學院認證機構認證的，否則這個學校的學分也不會被任何其他學校接受。

　　焦點之三：國際認證是什麼認證？

　　採訪中，記者還發現，不管是美國國際大學雇傭的工作人員，還是在其招生簡章中，宣揚最多、最吸引人的就是該大學聲稱自己的學歷和學位是經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證認定，同時為“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國際認證的。那麼，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證認定是怎麼回事呢？記者電話採訪了總部在巴黎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負責高等教育的國際大學聯合會工作人員以非常肯定的語氣告訴記者：“我們是國際大學聯合會，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建立的，是高等教育的權威機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從來不認證學校，從來不。我很肯定他們從來不這樣做。”

　　也就是説美國國際大學聲稱其學歷證書通過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認證是不符合事實的，那麼，他們所説的通過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的國際認證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採訪中，美國國際大學的校長Maxine Asher告訴記者，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是一個由13所大學聯合籌建的機構。而這個機構，美國國際大學中國部主任林國華説，其實就是Maxine Asher本人創辦的。

　　記者：“美國國際大學的創始人和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的創始人是不是一個人？”

　　林國華：“同一個人沒錯。”

　　那麼美國美國國際大學聲稱的國際認證該怎樣理解呢？

　　林國華：“這是由學員自己去理解的，我們沒有講，從來沒講過全世界都認可。”

　　記者：“但是你在上面寫的國際公認的概念是什麼呢？”

　　林國華：“那是看你怎麼理解了。”

　　在採訪結束時，林國華坦誠地告訴記者，美國國際大學的招生簡章存在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首先你剛才説到的國際公證，我想這個詞要建議校長考慮一下，能不能就不講國際那兩個字，或者用WAUC（世界大學學院聯合會）這樣一個機構認證，我想這個比較準確。”

　　焦點之四：美國國際大學學歷可以進行公證，公證是怎麼一回事呢？

　　記者在採訪中還發現，美國國際大學在招生簡章中標榜自己的學歷可以進行公證，可以獲得美國國務院、州政府和中國駐外使館的認證，那麼這個公證有什麼作用呢？美國國際大學的校長Maxine Asher坦言，這種公證僅僅只是證明該學位是從美國國際大學獲得的事實，但是並不公證學位本身是否有效。

　　美國國際大學的校長Maxine Asher ：這個公證只是證明這個學位的真實性。

　　記者：那麼意思是不是就是説這個公證只是證明學位是從美國國際大學獲得的？

　　美國國際大學的校長Maxine Asher ：是的。

　　其實並不僅僅是美國國際大學，還有美國檀香山大學、美國西南國際大學等學校都採用同樣的手法在中國吸引生源。僅以美國檀香山大學為例，他們的業務就遍及全國，既包括北京、上海、廣州、深圳這樣的繁華大都市，也深入到了呼和浩特、鞍山這樣的中小城市。一所像這樣的大學在中國每年賺取的學費收入高達上千萬元人民幣。國內的一些人為什麼熱衷於上這些洋大學呢？

　　採訪時，記者在深圳曾想就這個問題採訪一些美國國際大學的學員，無論怎樣勸説，最終卻只來了兩位。這是為什麼呢？事後有位學員這樣打電話告訴記者：“對我們本人來説，這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所以不願意站出來。”

　　電話中，這位學員告訴我們，他們大多數人的目的都是為了那一紙洋文憑，如果公開暴光，他們就會覺得很沒面子。

　　記者：假設沒有MBA那個學位的話，你還會上這個學嗎？

　　美國國際大學學員：假設沒有那個學位，我是不會的。

　　記者：那就是説MBA這個學位，對你來説還是很重要的。

　　美國國際大學的學員：這是必要條件。

　　這兩位前來接受採訪的學員告訴記者，這樣做他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基本上所有的用人單位都是要出具文憑的。”

　　為洋學歷，讀洋大學，就成了這些洋學歷培訓班學員的共同心態。僅以美國國際大學為例，林國華就告訴記者：自1997年他們到中國以來，截止到目前就已發展MBA、EMBA等各類畢業生500多人。如果按照他們的平均收費計算，那麼截止到目前，美國國際大學就以它的名義從中國收走學費1500萬元。電話中，這位不願公開露面的學員就向記者這樣坦白：“我拿着這種文憑，也證明了我學過這方面的東西。”

　　採訪中，這位不願公開露面的學員告訴記者，作為他自己本人，其實也知道這些洋學歷的含金量究竟有多大，但他説由於我們這個社會把文憑看得太重，所以有總比沒有強， 那這些不被中國教育部承認的洋學歷，其吸引力究竟體現在哪呢？教育部不承認不要緊，但有地方承認——暗訪中，美國國際大學的這位學員這樣告訴記者：“國家承認不承認不要緊，你企業認就行，我們那兒認。”

　　北京財貿管理幹部學院的趙老師也説，這就是他們學校為什麼願意同美國國際大學合作，並能夠招來學員的原因。“很多單位承認啊，你要説我們學校辦這個，他肯定是承認的。”

　　為什麼國家不承認的學歷而在某些單位卻被承認呢？ 暗訪中，趙老師一語道破天機。“不同的單位有不同的規定，這取決於領導。”

　　在美國國際大學的這份招生簡章上，記者發現了這句話：美國國際大學的校友，大部分來自公務員和工商企業界的精英，尤有許多單位的高層幹部和企業領導，無獨有偶，在趙老師辦公室裏，記者發現，他們最近即將畢業的這批學員，大部分也都是各單位的中高層領導。“你説如果他們單位有人讀了這個，他肯定認。如果他不認的話，等於他否認了他自己。現在這種班就是這樣的。”

　　隨後的暗訪也驗證了趙老師的説法，當這位某單位的領導聽説他們所學的美國國際大學的學位在中國不被承認時，他竟然一點也不在乎。“組織部門他愛承認不承認，就我這兒是承認的。”

　　那這樣的洋文憑好拿嗎？在北京財貿管理幹部學院美國國際大學畢業論文答辯會現場，記者發現，學員們一個個表現得都很輕鬆。其中一位女學員這樣回答記者：“它為什麼要難為你，你都交完學費了，交了好幾萬元的學費他還難為你啊？”

　　事後的結果也都證實了這位學員的回答。在論文答辯會即將結束時，這位老師開始宣佈：“我現在代表答辯委員會鄭重宣佈26位同學，全部通過了AWU（美國國際大學）EMBA學位論文答辯。祝賀大家！”

　　那這些洋學位的知識含量又到底有多少呢？暗訪中，記者發現：在這裡，有些學員只是為文憑而來，至於上課不上課，學習不學習，他們幾乎都不在乎。

　　學員：“你一節課沒落不現實，這裡沒有好學生。”有的學員為了應付過關，竟然連畢業論文都讓別人代寫，暗訪中，有學員告訴記者，其實在來答辯會現場之前，他連手中論文的內容都不知道。“我到現在連念的什麼都不知道，裏面的東西都沒看。”

　　記者：“你怎麼過？”

　　學員：“看它幹什麼呀，全在心裏裝着呢。”

　　別人代寫的論文都能通過答辯，面對這些花錢就能拿到的洋文憑，記者的耳邊不由得再次想起前面這位學員所説的話：“它為什麼要難為你，你都交完好幾萬元的學費了。”

　　明明知道自己受騙上當還滿不在乎，拿着形同廢紙的文憑還理直氣壯，在一些人眼裏，這些並不被承認的洋文憑就像《皇帝的新衣》裏那件衣服，越是知道它的虛假，就越得維護它的真實。真假難辨的是洋大學的文憑，更是某些人上學的意圖。

　　可以説，像美國國際大學這樣的學校，它們招攬生源的手段並不高明，只要多打幾個電話，多諮詢幾家管理機構就能查明真相，但問題在於，這種學校恰恰迎合了國內某些人的需要，迎合了當前社會對學歷學位的迷信和對洋文憑的崇拜。這才是這些學校能暢行無阻的通行證。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反常現象？記者採訪了中國人民大學教授顧海兵。

　　記者：“顧教授，我們看到一些在國外未被權威機構認證的洋大學，他們的學位也不受國家教育部承認，可他們在我們國內的招生卻非常火熱。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怪現象呢？”

　　顧海兵：“這個現象的根本原因就是，我們目前這個社會有一種片面的重視學歷和學位的傾向，甚至片面地認為洋學位、洋學歷就一定比土學位、土學歷有含量。只認學歷學位而不認能力，甚至在我們這個就業市場上、在提拔公務員幹部領域，也存在這樣一些片面的做法。也就是説，我們國家現有的一些體制和環境是這些洋大學火熱的主要原因。應該説，傳統上，我們可能更多地看重一個人的形式。比如説，他是不是有某種頭銜，而實際上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具有某種能力可能被放在了比較次要的地位上。”

　　記者：“我們在調查中也發現，這些大學一般採用非學歷培訓的形式，這樣可以不需要教育部門的批准從而在國內合法招生。這是不是反映出國家教育管理方面存在一些漏洞？”

　　顧海兵：“應該説，我們的教育管理受計劃經濟的影響還很大。我們沒有隨着向市場經濟的轉軌及時地改變我們教育管理方式，我們很多教育管理的制度也很不完善。”

　　記者：“那麼我們教育部門應該從哪些方面來加以完善呢？”

　　顧海兵：“政府處在一個比消費者更為強勢的位置上，他們可能對國外的高校了解得更多一點。比如説這個高校成立的歷史、師資力量、辦學設施、辦學地點等等這些信息。我認為，教育行政主管部門有義務有責任向廣大的教育消費者提供信息。政府的第二個責任就是，凡是國外的洋大學不管是經過認證的還是沒有經過認證的，不管質量高低、規模大小，政府有義務規範對他們的管理，並不是説所有的洋大學都有資格、有權利在中國進行各種形式的招生。政府管理的第三個方面，與其讓國外的大學到中國來搶灘，還不如國內的教育部門主動促進這方面市場的培育。這方面有很大的空間，國內的教育部門也有義務把這個蛋糕做大。”

　　前不久，教育部公佈了截至今年7月份的“授予國外學位與香港特別行政區學位的合作辦學在辦項目名單”，110個中外合作辦學項目名列其中，這也就意味着沒有進入這個名單的辦學項目，它們的學位將不會被教育部認可。

　　《經濟半小時》記者：張志禹 盧小波 熊曼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