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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黑龍江省黑河市黃旗營子哨所民兵去巡邏——
體悟戍邊人從未放下的擔子
■於淼鑫 中國國防報特約記者 張昊旻

黑龍江省黑河市黃旗營子哨所民兵正在巡邏。 張昊旻 攝
再過幾天,農曆丙午年春節就要到了。年味濃,家國情亦濃。在闔家團圓之際,民兵分隊堅守崗位執勤備勤,守護萬家燈火;軍地慰問小組走進軍烈屬家庭,送上黨和政府的關心關愛;送喜報分隊敲起歡慶的鑼鼓,與立功受獎軍人家庭分享榮光……從今天起,讓我們跟隨記者的腳步,體會年味裏的別樣風景。
——編 者
寒冬臘月,冷風刺骨。春節前夕,記者走進黑龍江畔的黃旗營子民兵哨所。這個哨所位於黑龍江省黑河市愛輝區,是祖國最北端的一個民兵哨所。
晨曦微露,室外氣溫低至零下30攝氏度。“全體人員注意,出發前最後檢查!”班長張玉恒下達口令,隊員們迅速查驗強光手電、測試對講機、檢查記錄本。近些年,隨着冰雪旅游升溫,外地游客日益增多,給邊境管控帶來許多新情況。
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不遠處就是黑龍江,主航道中心線是國界,江面封凍後不易分辨,但民兵們都知道國界在哪。他們常年行走在邊境線上,岸上的樹木、江心的島嶼,都了然於心。
走在厚厚積雪上,只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音。不到10分鐘,每個人的眉梢和面罩邊緣都結了一層白霜。
“看,江面上有腳印。”張玉恒發現情況。他蹲下身,仔細測量腳印的長寬深淺。“腳印邊緣凍硬了,步幅均勻,行人是朝黃旗營子村方向走的,應該是前幾天勸返的鑿冰捕魚村民。”他一邊分析一邊記錄。
“冬天主要看腳印、車轍。”民兵馬暢一邊走一邊向記者介紹,分辨不同的腳印、車轍,是需要掌握的基本功。那些走向不明、試圖隱蔽或直指邊境線的陌生痕跡,則需要格外注意。
行至一處觀察點,民兵李繼業取出專用相機,對着我方江岸、江心主航道以及哨所方向進行多角度拍照存檔。他和記者講起一次遭遇“白毛風”的經歷:狂風卷雪,天地混沌,能見度不足5米,隊員們手拉手憑記憶艱難前進,3公里路走了兩個多小時。
天寒地凍,巡邏這麼艱苦,為什麼要加入民兵呢?記者問。“我們哨所民兵12個人,大多是本村或附近村村民。我是受邵大娘感召加入的,她就是我們村裏人。”李繼業是黃旗營子村村民,聽説區人武部加強哨所民兵力量主動要求加入。
“邵大娘”名叫邵月華,今年73歲,是黃旗營子哨所第一任哨長。她18歲上哨,一守就是42年。受她影響,丈夫、兒子、女兒先後上哨執勤,兩代四人接力守邊的故事,在邊境一帶家喻戶曉。哨所也先後獲得“先進民兵觀察哨”“常備不懈的哨兵”等榮譽。每次新民兵入隊,邵月華都會來給大家講傳統。
巡邏途中,民兵王琳特意帶記者來到哨所附近一棵老楊樹下。“當年,就是在這棵樹上,老哨長釘塊木板站在上面放哨。後來才有了木制的瞭望架。如今條件好多了,哨所建起了堅固保溫的現代化瞭望塔,還裝了高清攝像頭。”王琳對哨所變遷非常熟悉,“沒有瞭望塔的那些年,冬天風像刀子一樣刮臉,手凍得連望遠鏡都握不穩,可老哨長從未漏報過一次情況。”
因為身形相似,王琳在區人武部策劃的教育情景劇《守望》中扮演邵月華。為了演好角色,她反復研讀材料、走訪本人。王琳説,最難演的是“勸夫上哨”那場戲。
戲裏,老伴問邵月華:“家裏地要種、牛要喂,你天天去放哨,這家還管不管?”邵月華沉默片刻,指着門外説:“你看這江、這地,要是邊境守不住,咱家怎麼能安穩?哨所就是邊境線上的眼睛,你不守,我不守,誰來守?”最終,老伴被她説動,也走上了哨位。這場戲,也是觀眾反響最熱烈的一場。王琳説:“我們演的不僅是過去的事,更是咱們戍邊人心裏從未放下的擔子。”
在這裡,民兵們並不孤單。一起守邊的還有邊防連隊官兵,黑河邊境管理支隊的護邊員們。現在,黃旗營子民兵哨所不再擔負獨立觀察任務,但作為重要的前沿輔助觀察點、信息觸點和應急協防力量,依然是邊境線上的“神經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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