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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國際滑聯宣佈由於中國選手在國際賽場上取得的優異成績,以及中國成功舉辦2002年四大洲錦標賽的成功經驗,決定從2003年起,將本來由德國舉辦的一站國際滑聯花樣滑冰大獎賽交給中國。那一年,中國雙人滑的“後起之秀”龐清和佟健戰勝俄羅斯名將佩特洛娃和蒂洪諾夫,排在申雪和趙宏博之後獲得一枚銀牌。十年之後,功成身退的申雪和趙宏博坐在看臺上,看龐清和佟健站上最高領獎臺。
十年之前參賽用的《帕格尼尼狂想曲》是佟健最喜歡的節目之一,“現在回憶起來,我也覺得那是一套特別好的節目,很多小細節我都很喜歡。一轉眼都十年了,那時候真年輕。”佟健房間櫃子上的照片中,他和龐清都是一身紅色的表演服,龐清那個時候還是一頭短髮,表情略顯生澀。
之前,龐清和佟健還是不被看好的一對雙人選手,原因主要在龐清身上:身材過於高挑,動作僵直,表現力不夠,但因為教練姚濱的反對,“換伴兒”的事情最終也就告一段落了。2003年,龐清和佟健在花樣滑冰大獎賽美國站上奪冠,那是他們職業生涯中的第一個分站賽冠軍,也是花樣滑冰新規則實行之後,中國雙人滑取得的第一個國際比賽冠軍。
“我不敢説那時如果換了女伴,我們的成績會怎麼樣,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現在我覺得沒換挺好的。雖然我們倆經歷的困難可能多一些,但是正因為有了這些起伏,我和龐清的人生才更豐富,可以留給老了之後一起回憶。”牽手18年後,佟健向自己的女伴龐清求婚,冰場上牽起的手,從此不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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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龐清説了之後,龐清卻並不認同他的想法,“你不能這麼想,我覺得這次的成績不好並不是説裁判不再認可我們了,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失誤,這只是一次意外,如果因此放棄的話,太可惜了。”在花滑這樣一個打分的領域中,裁判員的認可是運動員是否能夠取得成功的重要標準,甚至可以説裁判是“看人下菜碟”的。“上賽季,張丹和張昊在幾次比賽中其實都發揮得不錯,但是長節目的表演分都沒有超過60分。所以在去世錦賽之前,我們也很沒底,一個賽季沒有參加比賽了,不知道我們是否還在裁判眼裏是一線的運動員。”然而在完成情況比較理想的世錦賽短節目比賽中,龐清和佟健的節目內容分是所有參賽選手中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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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清和佟健的2012-2013賽季從10月中旬的美國站開始,按照理想的節點,他們應該在9月初可以在去除一到兩個動作的情況下完成短節目的全套,以及自由滑的分兩段合樂。但因為傷病問題,直到9月中旬,他們的短節目才能夠完成一半,而自由滑的進度也就在三分之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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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佟健每天上冰都要從最基本的滑行動作開始,“必須要先把膝蓋活動開了,如果直接做動作,感覺會蹲不住,一下子就跪在那兒了,醫生説是正常的勞損。”膝傷直接影響了佟健的單跳,一直到美國站比賽之前,他的後外點冰三周跳幾乎沒有成功過,這讓他們甚至一度想要放棄美國站的比賽。
佟健説:“我覺得如果連三周都跳不出來的話,那我們去美國也沒有意義,也許連領獎臺都上不去,那時候感覺自己挺輸不起的。有時候真的會恨自己,沒有以前做動作那麼乾脆,也不敢摔了。但也想到如果兩個賽季都不比大獎賽,可能會影響裁判的印象分,另外今年的總決賽在索契,是冬奧會的比賽場地,也是很重要的一次比賽,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美國站的比賽,佟健在短節目中完成三周跳時摔倒在了冰面上,自由滑當中他們把計劃的三周跳改成了兩周,最終他們僅次於俄羅斯名將沃羅索扎和特蘭科夫,排在第二位。而在中國杯的比賽中,佟健的跳躍開始找回了一些感覺,雖然自由滑還是選擇了兩周,但短節目當中他出色地完成了三周跳。獲得中國杯的冠軍後,他們成為第一對鎖定大獎賽總決賽資格的雙人滑組合。“現在我可以説,沒有放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了,”佟健在新聞發佈會上説。
2011年的大獎賽總決賽中國雙人滑組合十年來首次與獎牌無緣。龐清和佟健若想證明自己,就必須跨過單跳這個坎兒。“不是我要求太高,而是敵人太狡猾。”是主教練姚濱經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而現在龐清和佟健的敵人不再是裁判、規則,也不是來自德國或者俄羅斯,而是面對年齡和傷病,時而脆弱,時而堅強的自己。“面對困難,當我努力地前進一步,困難就會退一步,前進兩步,就更多些信心。其實溫哥華之前的一路,我們也是這麼走過來的,希望還可以這樣走下去,走到索契。”佟健説。
為了實現冬奧會冠軍夢,龐清/佟健這對三十多歲的老將,一直堅持在冰場上。但俄羅斯和德國的對手正值當打之年,而龐清/佟健在身體上的劣勢卻越來越明顯,身體疲勞後的恢復速度和受傷後的康復速度遠不如年輕選手。
距離索契冬奧會只剩下1年時間,龐清/佟健在藝術表現力上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程度,但相比主要對手,他們還需加強完成高難度動作的成功率。現在,盡可能克服傷病給身體造成的不利影響,對於這對老將來説顯得至關重要。祝願這對冰上佳人索契圓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