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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日常的節目,用我們行業的話説,不是一個特別節目。但是它還是有些特別。
這個節目的製作過程特別快,從回到北京到播出,只有六天。以往,至少是需要十六天的。其間的辛苦,實在不足與外人道,別人看到的只有成果,也罷也罷,不説了。
這個節目的拍攝過程特別不愉快。
説實在話,蒲光芬真的不是一個讓人喜歡的人,採訪過程中無休無止的髒話脫口而出,她的表達是,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她對丁家子女的憤恨,才能描繪丁家子女如何對待她,如何對待死去的丁文平。
甚至,她還多次要求我們拍攝她的身體,説是要展示以下她的乳腺增生。可是,我們不是醫生,這個節目也和她的病沒有什麼關係。於是,我們的攝像機也就實在沒有可能去拍攝那些不可能播出的畫面。
至於丁家的子女,則呈現出不同的側面。畢竟,他們是不同的四個人。
經濟狀況似乎不盡相同,態度和立場也似乎稍有微妙區別。真正着急打官司的,其實只有老二丁保鋼。這是個老實忠厚的漢子,別的不説,在蒲光芬那裏,我沒有聽到一句針對他的壞話。
可是,官司還是丁保鋼與蒲光芬在打,為什麼?
錢。
沈冬梅一再對我説,你幫我想想辦法,怎麼能對付蒲光芬?
我沒有辦法,我也不能去想這樣的辦法。但是,這個本來很簡單的道理,沈冬梅卻似乎根本不懂,只是一味地希望我能夠幫助她。正如蒲光芬一味地説:救救我,救救我。
為什麼?
錢。
從工人村回來的路上,丁保鋼那20歲的女兒和我們同車。她給父親打電話説,一樣東西丟給了父親,需要錢的時候就賣了吧,只是別告訴媽媽(沈冬梅)。
我問她是什麼東西,她告訴我,那是男友給她的訂婚戒指。她覺得官司最後是肯定要賠錢了,但是從爺爺丁文平單位領出來的錢實際上在辦後事的時候已經全部花完了。正在上大學的她,也因為家庭的困難被迫退學。如果現在必須還給蒲光芬錢的話,家裏根本沒有錢,她這個女兒只能按照媽媽的意思,去嫁給一個不喜歡的生意人的孩子。
兩年前,我曾經寫下一段文字,那也是採訪歸來。那段話是:貧窮是萬惡之源。
風水輪流轉,曾經在工人村首屈一指的丁家,現在淪落到了這樣一個地步,曾經那麼看不起蒲光芬的丁家子女,如今也面臨着為了錢而選擇婚姻的境地……
我只能説,還是偉人説得對:發展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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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趙?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