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大院》與《大宅門》不一樣 記:《范府大院》是不是另一部《大宅門》? 孫:它與《大宅門》不一樣,范家是從山西搬到京城裏來的中産殷實的,一個特別普通的人家。我在這個家裏其實就是一個小管家,是老爺從山西大街上揀來的孤兒,在范府,他與范家的兒女一樣幸福快樂。等他們長大了以後,突然提到他的身世的時候出現了問題,外人提起他郭彩三都叫三哥,小姐們拿他比親哥哥還好,但老人們告訴他:你就是小三子,一個下人。這個戲的最大特點就是真實,一年多以前我就與中視影視的廉振華商量要接這個戲,就是因為他真實。郭彩三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劇本是特別的好。我在這個戲18集左右的時候,我因為在無意中,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救了一個日本軍人,後來我做生意出了問題,差點被國民黨槍斃,我又被這個日本人救了,來到了日本軍營裏,在日本軍營裏這些戲特別精彩。我小的時候就看過《渡江偵察記》、《平原遊擊隊》,這些戲裏的漢奸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都是歪戴着帽子,穿敞懷的衣服,都是那樣的,但我看了這個劇本以後,我一下子反想過來了,那時的漢奸有各式各樣,郭彩三這人是沒有辦法,如果他不做這個漢奸,他身後一大家子人甚至他周圍幾百口子人都完了。這個人給我最大的吸引力是真實,另外,這個人物在遭受了那麼多打擊,那麼嚴酷的壓迫,他沒有死,活下來了,至今還活着呢。這是給我最大的辛慰。 郭彩三更像一個“地下黨” 記:你演的這個郭彩三是個大好人嗎? 孫:他做的是很人性的好事,這些好事中摻雜着自己覺悟的高低。他只是想憑着良心做好人,那個時候有許多中國人都是這樣想的,我誰也不得罪,踏踏實實做人,但這個劇本反映的就是在那個年代你這樣做人是不行的。必須得反抗日本鬼子。 記:你説得熱血沸騰的,看得出你非常喜歡這個劇。 孫:是的,我是那種看到好本子就走不開的人。這個人物我感到很有壓力,因為我知道確實很少有人物能讓我這麼主動地動起來。頭一天拍戲我有點把握不準,王小列説紅雷你這樣不行,你得放鬆。 記:為什麼? 孫:這個人是特別有性格的人,他從小就信奉一句話:要碰上事了,你一命我一命咱倆就拼命得了。他從小就跟他姥爺説這句,後來等他真碰上事的時候,他知道了,你想拼命的時候也不一定能拼上。我最近看了許多電視劇,劇中那些人與日本人的關係都不太準確,我覺得真正的英雄是郭彩三這樣的,一直把這些人的生命都維持着,自己還沒有死成。他絕對是一個英雄,有的人可能就自殺了,有的人就上去拼命,亂槍給打死了,這是某種意義的英雄,可郭彩三是個大英雄。我覺得他這個人挺值得研究的,演員的工作就是研究人嘛。 我對現在拍出來的戲很滿意 記:你剛才説你頭兩天拍戲導演説不成,為什麼? 孫:他們都説我身上有一股霸氣,導演説我找你來演這個戲我不想你有這個東西。我也懂他的意思,但是碰上日本人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地就會冒出來一些東西。不過現在好了,以後每有跟日本人打交道的戲我都自己看回放,我覺得把握得挺準確的。 其實我接這個戲就是想把握這個準確性,面對日本佔領軍,中國人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就得讓老百姓看看,日本人是什麼樣的,真正的殘暴是在骨子裏呢。他的心裏是什麼樣的,他的過程是什麼樣的,他們面對中國人他是用什麼樣的辦法來把這個民族壟斷起來,我們把這個縫打開,讓觀眾仔仔細細看起來。 記:就像一個臥底? 孫:還不太一樣,臥底是他心甘情願地在那,他是被所有人給架在那兒了,以前也有過類似的情節,但寫得完全不一樣。許多人把它比喻成《大宅門》,其實很不一樣,《大宅門》是寫整個一個家族的命運,而《范府大院》是圍繞郭彩三這個人來寫的。 記:演郭彩三看來需要你包含着許多東西,這與你給人張揚的感覺有距離,你對拍完的這些戲滿意嗎? 孫:很多細節我都很滿意。特別跟日本鬼子和真正的大漢奸打交道的時候我自己很滿意。我們在運作這個戲的前期我們做了很多工作,我們不迷信什麼大牌,不迷信什麼演員陣容,我深知演員沒有起點,再大的牌,郭彩三你還得從頭再來。 記:拍了多久了? 孫:三個半月了。我很高興,我已經看到結果了。我自己知道我接了這個戲有了多少進步。演這個人物我完全抓的是心理,沒有去找他外化的東西。作為一個中國人,在那種背景下面對日本人,你應該是什麼樣?普通人可能不用想,但演員一定要去體會,導演讓我笑,我一定會想明白他為什麼笑,怎麼笑,非常複雜,我挺喜歡這種東西。 記:你演戲很投入。 孫:我,戲劇學院的老師説我是戲瘋子。我不怕死是假的,但趕上了我不懼是真的。他是個很性格的人,他有他做人的原則,他不願意讓自己身邊的人遭罪,他認為他能扛得他全扛,但這也是一種悲哀。 我最怕拍感情戲,我感覺血管要炸 記:感情糾葛? 孫:與張敏扮演的大小姐是初戀,但生生被拆散了,我的繼父求我,我沒辦法,我知道我再怎麼努力在這家也是個下人。我碰到這樣的戲不會惜力,觀眾盼望著看到些真東西,這種戲我最怕,我演得撕心裂肺的。 我最害怕這種感情戲了,我覺得自己的血管會蹦,要炸開了。 記:是不是要投入太大的感情? 孫:是啊,我這個眼睛有毛病,醫生給我分析,説我這是常年拍戲,腦神經末稍常年充血,就會造成我現在這樣的情況,上眼皮乾燥。我以我就常年戴眼鏡。 這就是常年興奮造成的,演員這種興奮常人是感覺不到的。像昨天晚上那場戲,拍我大小姐分開的戲,我早就開始醞釀醞釀,一定是都準備好了,拍時一遍就過,那個時候要是有人招我我肯定炸了。 記:每年拍多少戲自己給自己規定了嗎? 孫:一年就拍兩部,拍多了我怕我過早就炸了怎麼辦啊。 記:下一部是什麼呢? 孫:有可能接《七劍下天山》。 準備第一次獻聲 記:聽説你以前唱歌、跳舞、當主持,現在整天拍戲,你還有時間做這些事嗎? 孫:這個戲裏我想唱一下,最近正準備獻身呢,他們想用哼鳴,那我就準備主“哼”了。 現在我和朋友去唱卡拉“OK”都唱老歌,想把自己凈化一下。(佟奉燕)
責編:凌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