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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蘭凝香天地間 追記北大人民醫院醫師丁秀蘭

央視國際 (2003年05月22日 08:36)


丁秀蘭(中)在指導來醫院學習的醫科大學學生學習急救醫學知識。

  人民日報消息:編者按:丁秀蘭是一位在平凡崗位上默默耕耘的醫務工作者。面對非典病魔,她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只有堅定的眼神和匆忙的腳步。生前,她沒有引起人們太多的關注,頭上少有耀眼的光環,甚至沒有多少人留心她在一線付出的種種辛勞。她只是在日常的一點一滴中,忠實地履行著救死扶傷的職責。

  可當她離去後,人們卻被她的事跡深深感動了,並對她寄予無盡的思念。人們發現,倒下去的是一位好同事、好醫生、好黨員,是一個平凡而又偉大的人。

  發生在丁秀蘭身前身後的故事説明:為人民做好事的人,人民永遠不會忘記。

  她是一位挽救過無數生命的醫生。面對肆虐的非典疫情,她毫不猶豫地奔向被病魔擊倒的人群,勇敢地站在抗擊非典第一線的最前沿;

  她是一位眾多人執意挽留的患者。在她病重期間,家人和同事為她日夜祈禱,包括鐘南山院士在內的10多位專家先後多次為她會診,一位康復出院的女大學生主動為她獻出血清。

  然而,人們期待的奇跡沒有發生。5月13日淩晨,噩耗從北京地壇醫院傳來:在同非典病魔頑強抗爭了近一個月後,因多臟器衰竭,她永遠地離開了深愛著她的人們,離開了她深愛著的工作崗位,終年49歲。

  她就是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急診科副主任、急診科黨支部書記、主任醫師丁秀蘭。

  離開這個世界時,她沒説一句話,只把無盡的思念留給人們

  丁秀蘭病逝的噩耗傳來,北大人民醫院的所有醫務人員都沉浸在萬分悲痛之中。院長呂厚山詢問救治丁秀蘭的醫護人員:“丁大夫有沒有留下遺言,有什麼未竟的心願?”醫護人員搖頭無語。聽説朝思暮想的媽媽離她而去,遠在國外求學的女兒申潔悲痛欲絕。她打電話問爸爸:“媽媽走時,可有什麼囑咐的話?”父親申業桐無言以對。

  丁秀蘭病危時,病魔已經將她折磨得精疲力竭。離開這個世界時,她沒有説一句話,只把無盡的思念留給人們。

  採訪北大人民醫院主管醫療的副院長王吉善時,他開口就説:“説實話,我不想提丁秀蘭的名字,提起來我就掉眼淚……”

  聽説丁秀蘭去世了,剛剛從一線撤下來的醫生、護士們犧牲寶貴的輪休時間,自發聚在北大人民醫院門口悼念丁秀蘭。望著丁秀蘭辦公室的窗口,他們個個哭成淚人:“丁大姐,你太累了,在天堂好好歇歇吧……”

  這些天來,從早到晚,總有人來到北大人民醫院的門口。人們或無語佇立,默默哀悼,或將一束束白的菊花、紅的康乃馨放在門口,有的還附上一段留言寄託哀思。一位丁秀蘭救治過的患者在留言中説:“丁大夫,我的救命恩人,您一路走好。”一位曾在丁秀蘭指導下在醫院實習過的醫科大學畢業生在留言中深情寫道:“雨絲中,曾朝夕相處的您含笑走來,還是那份慈愛的目光;花叢裏,又飄來您白色的身影,步履仍然是那樣匆忙。不忍看您的微笑,不忍看您的身影,淚水,只能用淚水向您揮別!淚水,多想用淚水把您挽留!”

  為紀念丁秀蘭,由共青團中央、中央黨史研究室、國家檔案局主辦,團中央信息辦、國家檔案局辦公室、北大人民醫院和中青網共同承辦的網上“丁秀蘭紀念館”于5月14日開通。短短3天時間,超過5000人次登錄紀念館留言。

  在眾多的留言中,老作家舒蕪先生的一段留言特別引人注目。舒老説:“我于3月25日晚,因老年性肺炎到人民醫院看急診,留住醫院,4月11日病癒出院回家。看急診時,曾接觸過丁秀蘭大夫。現在對於她的殉職,懷著特別的敬意。這裡,借用老友黃苗子先生近作一首表示我的敬意。”這首題為《白衣頌》的詩中寫道:

  壯哉醫藥師,生死置度外,挺身第一線,白衣多仙子;

  矢溺唾涎污,扶持近尺咫,二十四小時,無休亦無寐;

  問女何所思?天地有正氣,問女何所憶?病床與輪椅;

  非典漸得控,醫護皆勇義,事跡太感人,觀之頻掩涕。

  “如果她能康復,她還要到第一線去,想攔也攔不住。”

  在家人、同事眼裏,丁秀蘭非常熱愛生活。每逢節假日,只要不值班,她常約上家人、朋友到郊外度假。看到醫院院子裏鮮花盛開,她會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去細品生命的芬芳,那細緻的動作充滿欣喜和憐愛。住院期間,當病情一度好轉,她便打電話讓丈夫送件毛衣過來:“記住,拿件顏色鮮艷一點的。”彌留之際,她下意識地伸出已經浮腫的手,使出全部力氣抓住身旁的醫護人員,那樣子流露出對生的強烈渴望、對生活的深深眷戀。

  女人味兒、人情味兒十足的丁秀蘭,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向抗擊非典第一線的呢?她有沒有怕過?

  丁秀蘭的愛人説:“離家去醫院時,她像每次加班一樣,平靜地告訴我:‘醫院有病人,我得趕過去。’”

  陪伴丁秀蘭走完最後一段生命旅程的北大人民醫院急診科護士長徐國英説:“她有過擔心,但她絕不害怕,更不會退縮。對她來説,救死扶傷的職業意識已經深入骨髓。”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選擇做醫務工作者,就是選擇了奉獻。”這是丁秀蘭常説的兩句話,也是她33年從醫生涯的真實寫照。在平時工作中,她一絲不茍,盡職盡責。面對病人,丁秀蘭總是那樣和藹可親。無論多忙,她都要堅持親自為科室收治的每一位病人查體、安排就診。遇到經濟有困難的病人,她總是想方設法給予幫助,有時甚至掏出自己的錢。

  在此次抗擊非典的戰鬥中,急診科無疑是醫院的第一道防線,而作為急診科副主任、急診科黨支部書記的丁秀蘭更是站在第一道防線的最前沿。她明明知道,多接觸一次病人,就多一次被感染的危險,但她還是像平時一樣,毫不猶豫地來到病人面前,奔波于患者的床前,為他們問診、查體,匆忙的腳步聲似乎告訴人們,她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個人的安危。她就這樣日夜不停地忙碌著,用她已過中年的身軀抵禦著疲倦。

  終於有一天,當丁秀蘭開完院裏的一個防治非典的會議回來時,對護士長説了句:“我感覺有些冷”,接著就病倒了。不惑的年紀,加上長時間的勞累,使她的病情發展很快,持續的高熱和渾身酸痛乏力折磨得她寢食難安。

  躺在病床上的丁秀蘭仍然沒有忘記醫生的職責。看到診療專家前來查房,她強忍病痛和他們探討病歷,並詳細地將自己的患病感受、病情發展情況記錄下來。她説:“這些都是難得的資料,出院以後我還要好好研究。”

  丁秀蘭的愛人説:“我敢斷定,如果她能康復,她還要到第一線去,想攔也攔不住。”

  “她心裏時刻想著別人,惟獨沒有她自己。”

  在北大人民醫院急診科採訪,一提起丁秀蘭,所有人的眼圈都紅紅的。科主任朱繼紅説,在急診科,丁秀蘭是一位受人愛戴的老大姐。她心裏時刻想著別人,惟獨沒有她自己。為減輕其他人的負擔,每天晨曦初露,她就趕到醫院;夜幕降臨,她的身影仍留在醫院。許多個節假日,她主動要求連續值三班。大家勸她休息,她只説一句:“能幫一點就幫一點。”

  每當遇到難處,科裏的年輕人都願意向丁秀蘭傾訴,而她又偏偏是出了名的“菩薩心腸”,總是犧牲休息時間,耐心地與他們交流溝通。急診科的進修醫生多,一些醫生的家在外地,丁秀蘭更是時常關心他們的生活。今年大年三十,她把不能回家的醫生請到了自己的家中,為他們包餃子,做年夜飯,使大家度過了一個快樂的除夕。

  作為黨支部書記,丁秀蘭關心科裏每一個人的成長和進步。她常對科裏的年輕黨員説:“你是共産黨員,應該&&做好工作。”為普及急救常識,丁秀蘭組織支部人員,利用休息時間到海淀區為社區服務站的醫護人員搞培訓。她常説:“我只是盡我的能力做好我應該做的事。”身教重於言教,在她的帶領下,急診科支部連年被評為先進黨支部。

  躺在病床上,丁秀蘭心裏想著的還是別人。看到年輕病友心情煩躁,她舉著輸液瓶挨到他們的床前,用長者特有的關懷安慰他們,指導他們如何正確使用呼吸機。有一次,她打電話讓愛人給她包些餃子送過來,當餃子送來後,她卻不吃,而是讓護士用一次性消毒碗把餃子分成幾份,送給同病區的幾個病重的年輕人吃。她總是批評護士們進她房間巡視的次數太多,每次護士進來時,她總是不停地攆她們:“快出去吧,別傳染你們!”為了減輕護士的辛苦,她竟夜間不睡覺,自己盯著輸液,任憑護士們怎麼勸她,她總是固執地説:“你們不能太勞累,不然抵抗力會下降,我反正晚上也睡不著,無所謂的。”

  4月22日,因病情加重,丁秀蘭被轉到地壇醫院,她對送行的同事們一再説:“離我遠點,不要傳染你們。”在地壇醫院的日日夜夜,丁秀蘭心裏想的還是患病的戰友和堅守在一線的同事。在説話已經十分困難的情況下,她讓醫護人員轉告其他有病的同事:“用呼吸機時,要多抹石蠟油……”

  丁秀蘭雖然走了,可她的英名和事跡卻在廣為傳揚。在網上紀念館,一位網友用這樣的詩句讚美丁秀蘭:

  群芳譜中一秀蘭,

  忠骨柔情藏青山。

  化作春泥無憾意,

  清香長留天地間。 (記者/丁偉)

責編:張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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