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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頭蓋骨失蹤64年搜尋內幕 最後的線索成謎

央視國際 (2005年10月26日 10:19)

   

  9月5日,週口店北京人遺址,一位工作人員站在一個公佈的丟失的北京人頭蓋骨圖像旁。當日,尋找“北京人”頭蓋骨化石工作委員會在週口店北京人遺址正式揭牌。本報記者浦峰攝

    北京協和醫科大學解剖樓,“北京人”頭蓋骨丟失前曾保存於此。實習生范遠志攝

  9月5日,週口店北京人遺址,五個丟失的北京人頭蓋骨圖像在此展示。本報記者浦峰攝

    一份美國情報提到,“北京人”頭蓋骨化石可能與日本郵輪“阿波丸”號一起沉沒。資料圖片

    中美日三國一直未停止尋找腳步;最新披露的一份文件顯示,化石可能隨日本“阿波丸”號沉入南中國海

    -核心提示

    10月24日,幾份首次公開的原始文件在週口店遺址博物館亮相。

    其中一份文件提到,“北京人”頭蓋骨化石可能與日本郵輪“阿波丸”號一起沉沒。

    1941年,“北京人”頭蓋骨化石離開北京後失蹤,成為世界級的文物疑案。四年後,“阿波丸”號被美艦擊沉,其裝載何物亦謎團重重。中國曾組織過一次打撈,但因技術所限未能全部完成,二者是否存在聯絡仍未可知。

    60多年來,中、美、日三國的民間機構一直沒有停止過對“北京人”頭蓋骨的追尋,北京也成立了第一個由政府&&的尋找組織。有消息稱,民間組織已開始運作打撈“阿波丸”號,最後的謎底也許很快就能揭開。

    “北京人”頭蓋骨化石丟失,歷來被認為是世界級的文物疑案。這一次,謎底被重新指向一艘沉船。10月24日,幾份首次公開的原始文件在週口店遺址博物館亮相。

    其中一份尼克松訪華期間向中方提供的美國情報提到,“北京人”頭蓋骨化石可能同日本郵輪“阿波丸”號一起沉沒。

    儘管情報用詞為“可能”,但另一份中國高層授權打撈阿波丸沉船的“7713”

    文件顯示,中國對“阿波丸”進行過一次初步打撈,發現了近3000噸錫錠,這也是上述情報中提到的,從而部分印證了情報的可信性。

    有專家認為,這是迄今為止,找回“北京人”化石最重要、最有價值和最具可操作性的線索。對此有過二十餘年研究的歷史學者李樹喜説,把“北京人”化石和“阿波丸”聯絡起來“並非猜測”,“隨著阿波丸沉沒的謎團逐步解開,‘北京人’頭蓋骨化石丟失之謎很有可能會水落石出。”

    世紀末的發掘

    為了保密,在發掘之前,周圍布設了圍帳。根據“物理探查異常”的方位,專家劃出長1.5米、寬1.5米的矩形。但深挖至近3米,均是一些沙石、瓦礫之類。

    10月24日上午,北京市房山區北京猿人遺址管理處的一間會議室裏,光明日報高級記者、報告文學作家李樹喜在眾多專家和記者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攤開了60多頁大小不一、顏色發黃的紙張。

    “很珍貴!”李指著那些發黃的紙張情緒激動。20多年時間裏,他深入各地檔案館、機要室探查,甚至隻身走訪美國,尋找關於“北京人”頭蓋骨化石的每一點蛛絲馬跡。

    1929年,第一顆“北京人”頭蓋骨由中國古人類學家裴文中在北京週口店發現。這一發現把最早的人類化石歷史從距今不到10萬年推至距今50萬年。

    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時,最具有科學研究價值的5顆較為完整的“北京人”頭蓋骨,連同牙齒147顆、頭骨碎片、面骨、下頜骨、股骨、鎖骨等,以及全部山頂洞的人類資料,在轉移到美國的運送途中神秘失蹤。

    “60多年裏,與頭蓋骨相關聯的中國、日本和美國三個國家,民間尋找它的努力從來沒有停止過。”李樹喜説。

    在眾多説法中,“頭蓋骨仍在北京”尤為繁多,由此還導致了中日雙方在1996年展開過一次認真的尋找行動,但結果卻令人失望。

    那是源於一位侵華日軍的“良心發現”,這位老兵彌留之際拜託一位叫三枝的日本劇作家轉告中國方面:他曾在1945年日本戰敗後,奉命轉移“北京人”頭蓋骨,由於形勢緊迫,他將化石掩埋在北平一僻靜之處,準備日後再作打算。

    老兵所説的埋藏地點是協和醫院往東兩三公里處一個有著許多松柏古樹的地方,在旁邊一棵松樹幹上,他還用軍刀刮下一塊長約1米、寬約20厘米的樹皮,以便日後識別。

    信息經過幾度傳遞,到了另一位日本友人仰木道之手中。仰木發現,只有日壇公園符合“僻靜、有許多古樹”的特徵。令他更為興奮的是:日壇神道北側有一棵松樹確實被刮過樹皮,而且痕跡老舊。

    獲此消息,中科院方面派出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副所長葉捷研究員和張森水教授同仰木接洽,但對其可靠性一直將信將疑。

    即使如此,鋻於“北京人”的線索日見稀少,況且出於一位日本友人的熱忱,中科院方面決定,在日壇公園展開探尋。

    令初步勘測人員沒想到的是,動用電震探測儀測量地表,居然發現那棵古松樹周圍信號“異常”!

    經過磋商,中科院和仰木還達成了《關於發掘失落的北京人化石可疑埋藏地點的協議書》。為了保密,在發掘之前,周圍布設了圍帳。

    根據“物理探查異常”的方位,專家劃出長1.5米、寬1.5米的矩形,四名工人在專家指導下揮鎬動土。但深挖至近3米,均是一些沙石、瓦礫之類,“北京人”遺失之後在北京的惟一一次現場發掘就此草草收場。

    1998年秋天,以“北京人”發現人之一的賈蘭坡為首的中國14名院士聯名發出了一份“讓我們繼續尋找北京人”的呼籲,在世紀末掀起了巨大反響,但苦於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尋找又陷入僵局。

    時隔5年,第一個在政府領導下、統一協調民間力量的尋找“北京人”行動機構在北京市房山區誕生。

    今年7月2日,“北京人”的老家北京市房山區政府正式宣佈成立這個名為“尋找‘北京人’頭蓋骨化石工作委員會”的機構,由北京市房山區政府官員擔任領導職務,包括了中國科學院院士在內的眾多權威古人類專家,下設辦公室和尋找工作隊。

    截至目前這個機構已收集到63條線索,分別來自北京、天津、吉林、福建、台灣等全國15個省市。

    “尋找工作隊”表示,將對這些線索一一進行甄別篩選,決不放過任何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對有價值的線索將追蹤到底。

    “北京人”在北京最後的日子

    胡承志最後一次見到這兩個箱子,是在協和醫院總務長博文的辦公室。他聽説,“過夜後即送至美大使館”。64年後,頭蓋骨的失蹤仍是這個老人的錐心之痛。

    北京東單三條9號,一幢建於1921年的灰磚琉璃瓦的中西結合式的二層小樓,在高樓林立的喧鬧中顯得端莊僻靜。

    這裡便是“北京人”化石1941年遺失前最後的保管地———原北平協和醫學校舊址,現今為中國協和醫科大學的解剖樓。

    “遺失之謎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李樹喜説,當時裴文中所在的新生代研究室就在這棟小樓內辦公。

    1940年12月,美日戰事一觸即發。當時的中央地質調查所副所長尹讚勳致信裴文中,對頭蓋骨的保存表示擔憂,他提出兩個方案。一是由發現人之一賈蘭坡乘輪船押運至緬甸仰光,再取道昆明運至重慶;二是托美國友人運往美國學術機關暫存。

    對於第二個方案,美方並不認可,原因是根據先前達成的化石挖掘協議,週口店發掘出的實物必須留在中國。

    鋻於日軍控制下的北平風聲日緊,1941年11月,在國民黨中央行政院秘書長翁文灝一再協調下,重慶國民黨政府允諾“北京人”化石出境。美國也最終同意由領事館安排把化石帶出中國,暫存紐約的自然歷史博物館。

    現年88歲的胡承志老人,當時是新生代研究室的研究人員。現有資料表明,他是最後一個見到和摸到“北京人”化石的中國人。

    64年後的今天,“北京人”化石失蹤對於胡承志老人依然是錐心之痛,對於北京人化石下落的任何採訪都被他婉言拒絕。但他當年書寫的向國民政府彙報的遺失報告仍珍藏于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

    報告中胡承志講述,1941年11月的一天上午,新生代研究室名譽主任魏敦瑞的女秘書息式白突然通知他,要把“標本裝箱運走”。第二天,胡承志請協和醫院解剖科技術員吉延卿幫忙,兩人將“北京人”化石裝箱。

    關於包裝,胡承志有詳細描述:“該二木箱均為白木箱,一為四十八寸長、十一寸高、廿二寸寬,一為四十五寸長、十一寸高、二十寸寬。至裝箱之情形,頗為華貴。”

(來源:新京報)

責編:陳玥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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