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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2004》徵文：年過三十

發佈時間：2005年02月06日 15:23 作者：冰雪愚笨1

    不經意間，2004年就從我的指間滑過了。

    2004年初的某個時候，單位的局域網終於通了。不喜歡上網聊天、打遊戲，所以有時間就在網上四處蹓跶，一路看過來就看到了“線上故事”。那些和我一樣普通的人的普通故事，很輕易地就感動了我。於是，猛然間想起，其實最喜歡用文字來表達想法的自己好久都沒有寫過東西了。不是寫了沒有人看，也不是寫了沒處發，而是為工作忙，為孩子小給自己找了好多個偷懶的藉口。再看到它，“我的2004” 徵文已有文章出現了。感慨時間的匆忙，更感嘆自己的慵懶，於是在惶惑間記下了下面這些文字。

    感覺南方的春天特別地短，2004年也不例外。仿佛還是春寒料峭，宿舍院子裏的小葉榕卻已更加地鬱鬱蔥蔥了。我工作的性質決定了年初的繁忙。各類報表，和相關部門的對帳，一年一度的職工年度考核，合同簽訂，還有4月份最後一個星期參加的自考，一路跌跌撞撞地走下來，感覺剛好把要做的事情搶幹完，五一節就到了。孩子參加的全國業餘鋼琴考級定在5月2日，於是在5月1日，和先生陪著孩子去應考，一家人借此機會出去走走，並應邀去看望了我的兩個同學。2004年的五一節出人意料地冷。和很多外出沒有足夠預測天氣的人一樣，我們深切地體會到“在家千日好，出門一日難”的古訓。

    孩子學琴兩年多了。想想這個過程，感覺非常不易。開始的時候，每天由我下班後先去幼兒園把孩子接出來，在琴行和從辦公室趕過來的先生會合，然後一家人和孩子一道上一個小時的課或練習，然後再打車回去煮飯。這樣吃飯、休息的時間比平時就晚了兩個多小時。這種情況風雨無阻地持續了4個月。鋻於孩子學琴的實際情況，也考慮到天氣越來越寒冷，於是我們花了我們當時全部的積蓄買了一台鋼琴。這樣孩子除了上課需要去琴行外，平時就可以在家練習。這期間，我們共同經歷了孩子學琴入門的困難，上新臺階的艱難過渡，更感受了孩子在學琴過程中的點滴進步和喜悅。讓人非常感嘆的是：音樂這個東西，的確是不分年齡、性別、文化程度高低的。孩子在不識多少字的情況下，很好地掌握了五線譜的線、間，音強、音弱，而且竟能準確地聽出老師彈的某個音在琴鍵上的位置……更讓我們欣慰的是：孩子學琴勤奮，自覺，進步很快。2004年，對孩子來説也是個很有收穫的一年，在2003年考過3級的基礎上，2004年“五一”的這次考級過了4級；在2004年7月、8月，中為鍛鍊孩子膽量而參加的兩次全國業餘鋼琴選拔賽中，均取得了較好的成績。到現在，我們的水平已跟不上孩子的進度了，但每每站在孩子旁邊，看著她的小手在琴鍵上翻飛，聽她彈出叮叮咚咚的琴聲，心變得格外寧靜。現在孩子也上小學了，學習自覺，成績在年級名列前茅，雖然彈琴佔用了她很多玩耍的時間，但從目前來看，這兩件事情並不矛盾。想當初，因為老師誇獎孩子樂感好，而且看孩子如此喜歡彈琴，我們竭盡全力送她學琴，到現在，我們依然認為：送孩子學琴，並不是希望她在此上一定有個什麼建樹，只希望她的生活能因此多一個樂趣。

    2004年春夏交接的時候，在工作12年後，我們班的一個熱心同學在5460上註冊了我們的班級，並把同學們12年前的照片一一掃描進去，做成了班級相冊。這是畢業12年後，同學們首次以這種方式相聚。分別12年了，同學們為生活散居全國各地，真正見過面、常有聯絡的也就只有原來在學校特別要好的那麼兩三個。有了這樣一個交流的平臺，大家都很震奮，競相把這一喜訊通知給有聯絡的其他同學。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在同學錄上給同學們留言，並看同學們的留言成了我空閒之餘的頭等大事。先生都取笑我，哪來的如此大的熱情？後來，鋻於速度和容量問題，自己班門弄斧，斗膽在chinaren又註冊了一個我們的班級，上面主要發同學們及同學們下一代的近照。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發現自己因為註冊的原故，竟成了班級管理員，因為並沒有做多少事情，所以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惶惑。到現在，同學們為了聯絡方便，幾乎都改用QQ了，但對於同學錄，都還會不定期地去看看，併發一些近照上去。或許多年以後，同學們會為在網上有一個相聚的去處而高興。

    2004年夏天最炎熱的時候，經歷了感情上的一次波折，明白了一些道理。一直覺得先生是個好好先生，對任何人都是那樣的和氣，週到——這是我最擔心他的地方。有一次去他辦公室，看到在他們科室實習的小女生在先生面前拖長聲音説話，發嗲，而先生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後來還看到這個女生發給他一個很私人的短消息。雖然我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在感情上卻容不得一點沙子。為此一直耿耿於懷，不肯原諒先生，覺得只能屬於我和孩子的東西被他隨意地給了別人，不理他。我們冷戰了好長一段時間，痛苦讓我度日如年。先生平時就言語不多，再加上那段時間遭遇人事變動，他心情十分苦悶，這時又遇到我如此“不可理喻”、“無理取鬧”，所以我們基本上就不説話了。他一回來就坐到計算機面前，吃飯就喝酒，悶頭抽煙。當時看著他，常常想：這個和我結婚8年的人為什麼變得如此陌生？他為什麼會單單在這件事上如此不將就自己？甚至連一個字都不肯多説？如果我曲解了他，為什麼不辯解？後來，有一天，先生喝了酒，他對我説：“其實真的沒有任何事情。本來沒有的事，如果辯解好像我真的有什麼地方做錯了一樣。新來的實習生，在年齡上小我們十幾歲，在心理上他們把我們當作可以信賴的兄長，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想到你反應如此激烈。但以此為戒，以後會注意對人的態度的。用別人的不對來懲罰自己實在不划算啦。” 本來賭了一肚子的氣，聽了他的話，我哭了。一時間，在他面前構築起的銅墻鐵壁頓時土崩瓦解。後來，我們定下約定，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溝通，不能冷戰。對愛，要寬容；對愛人，更要寬容。

    2004年秋天，從來沒有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健康對一個人的重要。母親在一次偶遇的感冒後，檢查出了高血壓疾病。精神一貫矍鑠的64歲的母親因為疾病，突然間很多事情就做不了了，脾氣變得很暴躁。雖然自己已為人妻為人母，父母親年事也確已不小了，但在我的意識裏，父母親永遠都是那麼精神好，永遠不會老去，是我永遠可以依靠的人。但母親這次生病不同，她聽話地由我帶著她去看病、拿藥，並聽我的“囑咐”定時吃藥。我和先生的照看、問候讓母親很欣慰。後來，母親執意要回去，由父親照看她，在老家繼續治療。於是，牽掛和問候只能通過電話傳達。後來不久，我們趁雙休日冒著酷熱回去了一趟，看到母親無端地就蒼老了許多，反應也遲鈍了許多，心裏一下子就覺得十分酸楚。第一次沒有把自己回家當作休息，而是幫父母收拾屋子，做許多原來回家沒怎麼做過的簡單事情。父母親沒有象以往那樣叫我休息，而是樂呵呵地站在一旁，由著我做，只聽見父親對母親説“我們再有一個女兒多好！能經常回來多好！”母親在一旁直點頭。聽著父母之間的交談，我背過身，沒有讓他們看到我滿眼的熱淚。後來，在母親的血壓基本正常後，退休前就曾犯過胃潰瘍的父親打電話來説，他的胃又不舒服好長一段時間了。我叫他一刻也不要耽擱，趕緊去檢查。在等待檢查結果的過程中，我的左眼皮一直沒有由來地跳，心裏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後來，終於等來父親的電話，説檢查結果是胃有點炎症，已經在吃藥了。放下心之後，我和孩子一道開始限制先生抽煙，並堅決要求他戒煙。同時自己也下決心報名進了健身房。每天一個小時的揮汗不僅讓自己的身體更讓自己的心靈得到了釋放。

    2004年的10月份，在靜下心來看了兩個多月的《古代漢語》，再一次感受祖國文化的博大精深以及源遠流長之後，終於結束了為期4年的自學本科考試。在12月份，拿到這最後一門合格證書之時，並沒有長途跋涉後的輕鬆，相反卻很懷念這個過程中的充實和艱苦。真想向還在自考的或打算自考的同行們致致敬，希望大家再接再厲，一鼓作氣把戰爭進行到底。

    2004年末，在內部刊物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年過三十》，在裏面寫到：年過三十，依然會嚮往美倫美奐的東西，但更嚮往有健康的身體；有家真好；年過三十，成熟、睿智的人生剛剛開始，有理由好好過……算是至此，對生命的感悟。

    再見了，我的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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