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女兒的明天
央視國際 (2005年01月12日 15:42)
“望子成龍,盼女成鳳”是天下父母的共同心願。今年女兒高考金榜題名,夢想成真。左鄰右舍交口稱讚,我卻心潮起伏,感慨萬千。
一九八一年,我初中畢業,步入打工的洪流。茫茫人海,一無技術二無特長的我,就像無頭蒼蠅,到處碰壁。那些學有所長的高材生,則如魚得水,倍受青睞。三年的打工生活使我幡然醒悟:隨著科技的飛速發展,沒有知識的青年,將寸步難行。同時,我也暗下決心:將來有了兒女,就是砸鍋賣鐵,也要讓他(她)去念大學。
步入婚姻殿堂後的第二年,我和丈夫有了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女兒,並給她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盼英”,意思是盼望女兒成為英才。
英子牙牙學語的時候,我便有意識地教她認字識數。茶余飯後時常啟發女兒:“不字下邊一個好念孬;不字下邊一個正念啥?五個花生你吃了兩個還剩幾個?”女兒答對之後,我便給她一個甜甜的吻。對此,丈夫還有意見,時常説我“狂氣”。有時,我給女兒出個腦筋急轉彎,他便説我“沒正事”。可我覺得,從小就該培養孩子求知的慾望,讓她養成動腦的習慣。否則,上學以後,一旦産生厭學心理,那才不堪設想。
英子三歲的時候,我便找來一年級的課本,教她運算、閱讀。英子對書也很感興趣,不到一年時間,書上的內容倒背如流。有時丈夫嫌煩,便惡言相贈。英子入學後,輕而易舉地成了班裏的“紅人”。老師誇她“聰明”,同學稱她“神童”。嘗到學習的甜頭以後,英子的學習積極性更高了。課餘時間,不用我管,她總能自覺看書學習。五年的小學生涯,英子的獎狀貼滿了我們家的小屋。
當英子以全鄉第一名的成績升入初中時,我高興得一夜未眠。可丈夫把嘴一撇,另有“高見”:“女兒長大,總要嫁人。書念得再好,有什麼用啊?!”我不服氣,反駁説:“女孩怎麼了?女孩也是祖國花朵,也應受到良好的教育。”就這樣,我和丈夫各執己見,誰也無法説服對方。
不過,只要女兒在家的時候,我都從不與丈夫爭吵,不願因此影響孩子的情緒。英子上初中二年級的那年,丈夫聽説當裁縫能發財,便非讓女兒輟學不可。我卻堅持認為:“畢業掙錢不算晚,現在結束學業,我堅決不同意。”我們倆互不相讓,一場“大戰”終於爆發。女兒和我志同道合,也被打得鼻青臉腫。我捶胸頓足,朝天發問:“天哪,為什麼把這麼好的女兒,賜給這樣一個父親?!”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我們家一分為二,宣告破裂。我和女兒抱定一個心願: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英子升入高中後,家裏的經濟狀況日益惡化。對於我這麼一個普通農婦來説,女兒上學每年四千多元的費用,可是個不小的數字。英子知道家裏困難,頓頓吃開水饅頭,身體日漸消瘦。我在心裏告訴自己:有難自己擔,不能苦了孩子。每次英子回家,我總讓她增加營養,可女兒卻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除夕之夜,人家都是山珍海味,香氣撲鼻,我捨不得買肉,只好烙個雞蛋餅,切碎後包在餃子裏,美其名曰“人造肉餃”。
去年暑期,我時常感到頭暈目眩,一次發作,摔在田裏。女兒要送我去醫院,我執意不去。鄰居送來一碗雞湯,女兒讓我補補身子,我卻讓給女兒,叫她強身健體。娘兒倆推來推去,誰也沒喝一滴雞湯。最後,我們母女二人含淚相望,抱頭大哭一場。女兒哽咽著説:“媽,我不唸書了,我要打工掙錢,讓你過上美好的生活。”聽了這話,我立刻火了:“你不唸書,就辜負了我的希望,為了你,天大的困難我都不怕。”
高考前夕,我見女兒愁眉苦臉。通過談心才知道,女兒擔心的是:考上大學,沒錢怎麼辦?我開導她:“英子,有媽媽的雙手,你還怕什麼呢,放心去考吧。”消除了思想顧慮,女兒重新振作起來。在最後的一次模擬考試中,她名列榜首。
俗話説,功夫不負有心人。高考揭榜,女兒以652的好成績考入山東大學。望著女兒的錄取通知書,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
(作者:山東省臨清市康莊鎮侯寨子村 張桂榮)
責編:吳曉洋 來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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