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商代的銅器它是以酒器居多的,這是商周相比較的話,因為夏代的銅器出來不多,都是小件的到目前為止,容器出來一些,明顯的對比,我們材料多一點就是商朝和周朝,那個周朝好像是吸取了商朝人喝酒把國家都喝亡國了,皇帝把腦袋都丟了,想吸取這個教訓,説不能多喝酒,那麼大家所以它的青銅器裏面,就是食器,裝食物的這些器物就多起來了,這是他們兩代的不同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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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珍藏特藏中有一件青銅器引起了很多觀眾的興趣,這就是湖北曾侯乙墓出土的銅冰鑒,它是一個兩件套裝,內層是缶,用以裝酒或水,外表是鑒,在夏天可以裝冰,用來冰鎮缶裏的酒或水。在炎熱的夏天喝來一杯冰鎮的米酒,古人的生活也有愜意的一面。
主持人:這個冰鑒好像有一種説法是説古代的冰箱,對嗎?
金:基本上可以這麼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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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王迅教授 |
王:至少是它的一個重要功能,實際上可以説有三個功能,因為這一件呢,因為裏頭它有一個盛酒的容器,兩層嘛,這是可以冰酒,那麼是不是有的還可以冰其它食物,鑒這個字呢,它本身就是照鏡子的,鏡子,一個水器很大,放進水以後,可以照臉。
主持人:我覺得就像那個金老師説的,你看那麼複雜的紋式只是照照鏡子,古代人夠燒的。
王:當然照鏡子那個不一定外表做得這麼漂亮,還可以做澡盆,洗澡,看《莊子》大的貴族妻妾三人,三個老婆同一個鑒裏面洗澡。
金:那是很前衛的。
主持人:對,要麼當時人身材比較小,要麼就是那個鑒巨大。
王:當然莊子的書嘛,它不是個歷史的著作,他有誇張想象,但是它可能是至少容一個人洗澡的那樣的鑒是有的。
主持人:對,咱們也出土了很大的像澡盆一樣的。
金:對,很大的東西。
主持人:從咱們對這個青銅器這個時代了解來説,我想有一個問題,先有雞先有蛋的問題,它是先出現以後作為禮器存在的,還是作為實用具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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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金正耀研究員 |
金:實際上中國的銅器發展看起來,恐怕國外也是這麼一個情況,它先是使用自然銅,紅銅我們叫做,天然的,可能很簡單的把它加工一下,做一個錐子呀,做一個小刀子呀,但是到後來一發明鑄造技術,那就是一個大的突破,那麼它就可以做非常複雜的像鼎這一類的東西,但是剛開始的時候,中國恐怕就是用來做禮器的。
主持人:就説在咱們國家來講,如果説排這個雞和雞蛋的關係的話,應該是?
王:青銅器一齣來,這個青銅禮器它就是作為禮器的。因為從生活用具到禮器這個轉變呢,在石器時代已經完成了,就是它原來有些陶器是食用的,後來它也要祭祀,原始社會人也要祭祀,怎麼辦呢,就做了一些陶的禮器,青銅一齣現呢,它就直接倣那個陶禮器,就做成了青銅禮器,所以它一般不是説先是青銅生活用具,再變成青銅禮器,這個過程早就完成了,從生活用具到禮器。
主持人: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像這個青銅器,咱們知道的,後來它也廣泛應用於這個兵器,那是並存的嗎,從禮器和兵器也有一個先後的問題嗎?
金:幾乎應該説是同時的,因為最早的所謂的生活小件用具,到後來慢慢發展到應該説刀子這一類的東西,慢慢的就發展到兵器,因為兵器這東西做起來簡單,它在你那個發明的鑄造複雜的禮器之前,它就可以做兵器了。
主持人:那就是青銅誕生之後,兩大主要用途,一個是咱們説的祭祀呀或者實用具呀,另外一個就是説兵器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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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戰爭成為國家生活中對外的首要事務。夏商周時期的戰爭均是以掠奪財物和人丁為目的,這也是維持國家統治和強化國力的重要手段。因此當時最先進的生産技術首先用於兵器的製作。青銅的兵器不但比石質兵器鋒利,耐用。更為重要的是,即便是青銅兵器壞了、斷了也可回爐重新鑄造,這是石制兵器所不能比擬的。
青銅兵器種類繁多,並且隨著技術的發展和戰爭的需要不斷更迭。而最先出現的兩種兵器一個是矛,另一個就是戈。
主持人:看到這個小片之後,我就想談談過去兵器,你看那個戈,我最早看見戈的時候,我就有點彆扭,你看它有不像刀能砍,尤不像槍能戳,它怎麼會出現這樣一個兵器,我覺得這是怎麼出現的呢,怎麼使用的,我覺得請教兩位嘉賓,跟我們聊聊這事。
王:我看這可能和我們這個傳統文化呀,過去的一種文化積澱也關係,我想它可能來自於一種生活生産工具,特別是鐮刀類的生産工具,因為生産當中使用,原始社會末期産生戰爭呢,最開始的時候所謂戰爭也和現在的械鬥,農村之間打架差不多,用一些生産工具就打起來了。
主持人:你説那個戈就跟那個割草一樣,鐮刀割的。
王:後來進入了青銅時代,它有青銅了,鑄造成這種工具,這是武器了,它可以勾殺,往回一勾一大片,也可以推殺,前面也有刃向前推殺,還可以就是用“喙”就像那個鳥一樣,啄殺,就是用那個尖。
金:用那個戈尖砸那個腦袋。
主持人:這個好像西方沒有。
王:西方沒有,這是中國的特色,西方有矛,當然中國也有長矛,矛就刺,刺這是一點,及其擊器一點也很厲害,這個是一個一掃一大片的兵器。
主持人:我覺得從兵器上可以能看出一個文化的異同,你比如剛才咱們提到了,雖然説青銅時代是來自於瑞典,但是從兵器上兩位能不能告訴我,咱們這個中西方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王:中國它這一套兵器,它是有自己的一個,在我們這個特定的環境當中産生的,你比如説很多是揮動的,像這個戈它的運動軌跡就是一掃一大片的。
主持人:可以360度。
王:流動的文化,是一種連續性的流動的,西方它可能最早狩獵的經濟佔的比重更大一點,用長矛打野獸,後來發展成兵器,就刺一點,是這樣,餐具嘛它用叉,我們用筷子,筷子也是一夾,也是這種流動的,連續的這種軌跡,在我們計算的時候,算盤一撥動幾個算盤珠一片,它那個就是最早發明的計算機,就是點擊,這是兩種文化的不一樣。
主持人:我覺得這個和咱們現在所説的一個是線性思維,一個是塊狀思維,還是有聯絡的。
王:有點兒關係。
金:但那個時代,剛才説到青銅這個東西是很難得的一種資源,所以尤其是兵器,《左傳》上有這麼一個故事,就説鄭國的國公見了楚王,楚王一高興就答應給他銅料了,但是這個話説出口,他馬上後悔了,馬上很認真的跟他講,我給你銅料可以,你不能拿去造兵器,所以這個鄭國的國公拿回來鑄了三口鐘,可見當時的這些東西,銅兵器在當時生活中的重要,對於一個國家的軍隊來講,而且銅料在當時也是一種珍稀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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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是人類最早認識的金屬。在我國公元前3000多年的就有一些小的銅器,夏代就有了青銅器。在商代,中原地區製作青銅器的技術已經達到很高水準。其中的秘密就是以黃土為原材料的“范”,也就是模具。黃土沾濕後經過適度揉捏,就會成為品質優良的粘土。把粘土貼在器物上,就可以複製出這個器具的外形作為“范”。這類工作需要耐心,必須把粘土均勻地貼在器物表面的每個溝槽內,而這些溝槽至多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寬度。把這些印有器物表面紋樣的粘土接在一起,就做成的“外范”。幹後的粘土堅硬,並且能夠耐高溫。像這種濕的時候非常柔軟,幹後又堅硬的像石頭一樣的優質黃土,最適合做模具。模具在窯爐中烘烤8個小時左右後,趁熱將青銅鎔液注入其中。鎔液高達攝氏1100度,但黃土製作的模具能耐這樣的高溫。待鎔液冷卻後,將黃土范鑿破,就可取出青銅器具。一個模具只能做一個青銅器,因此不難想象,殷人是多麼珍視青銅器。
主持人:像當時的鑄造技術和冶煉技術,也都是應該屬於像你所説的技術保密吧?
金:有非常關鍵的地方,我在某個意義上我打個比方,就好比現在的濃縮鈾技術一樣的,現在的核武器對於一個國家很重要,當時的青銅器呀,對於當時中原地帶,黃河這一帶的統治者,和對於方國的一般的這種部族,遠方的這些也是非常重要的。
主持人:那是從什麼時候,青銅器走出了這個貴族專用,真正融入民間,變成一種民用的東西?
金:這個從戰國時期,很多銅器大家都用得起,帶鉤,衣服的鉤這些,尤其是什麼呢?錢幣。
王:如果是都是青銅禮器,一般老百姓用不到的,這個銅錢大概是很窮的人,他也有幾枚,這是首先走向了民間。
主持人:實際上現在我們要再看到這種青銅器,包括青銅做的這些錢呀,可能就要去個人的收藏,或者博物館了,來觀看這些東西,其實像這個日月輪迴,四季更替它構成了一個時間的長河,在每一個長河裏頭,一段時期裏頭,都有主角和配角,那麼這個主角和配角的這個更替,它好像也是一個歷史進步的車輪在滾動著,把它帶向了我們的未來,把我們的今天再去坐在這兒去認識一下青銅時代, 首先感謝兩位來到我們的演播室,帶我們去走進青銅時代,同時也歡迎大家繼續關注我們的博物館,在博物館裏頭我們去面對歷史長河,去解讀那一個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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