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中國 第一部 文明前傳之三星堆:文明孤旅(1)
央視國際 2004年04月20日 13:13
編導:韋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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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人頭像 |
1929年春季的一個傍晚,農人燕青保和兄弟三人在挖蓄水溝時,意外地發現了一處寶藏。在那一兩年間,廣漢月亮灣挖出珍寶的消息不脛而走,古董商聞訊後蜂擁而至。燕道誠與眾多玉器商人所不知的是,就在離他家不遠的地下沉寂着為數更多的千年寶藏。
直到五十七年後的1986年,這些器物的一部分才得以重見天日。
1931年春,正在廣漢做傳教士的英國牧師董宜篤從燕道城手中拿到了幾件玉石器,隨即送交給華西大學博物館的戴謙和教授。美國人葛維漢在華西大學博物館擔任館長。當他第一次見到那幾件玉石器時,隱約地感到一個重大的機會即將來臨。
1934年3月15日,葛維漢與華西大學博物館副館長林名均教授組建起一支考古發掘隊。他們在月亮灣燕道誠家的院子旁首次進行了發掘工作,從而揭開了中國川西平原考古的序幕。但是這一次他們和僅僅600米外的三星堆遺址錯肩而過。
1953年,西南博物院院長馮漢驥先生與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員會王家佑等人來到廣漢。他們重新提出三星堆一帶有古文化遺産的可能。三年後,四川省博物館的王家佑、江甸潮在三星堆-月亮灣進行考古調查。王家佑在燕道城家裏住了許多天,關係相處得很融洽。在王家佑的一再鼓勵下,燕道城一家終於將家藏的玉璋、玉琮、玉釧、石壁等文物貢獻出來。
1960年,四川大學歷史系考古研究組又對三星堆和月亮灣等地的文化遺存作了全面調查。
從1970年開始,有人在三星堆和月亮灣一帶古遺址搭建起磚瓦工廠,致使大片的古文化遺址遭受破壞。那時,正在廣漢文化館當文物幹部的敖天照見此情形很是上火。
敖天照先生為古代遺存四處奔走,1980年5月,四川省考古隊對三星堆遺址開始了面積為1200平方米的搶救性發掘。考古者發現了龍山時代和據今3000?4000年的房屋基址18座,墓葬4座,出土了數百件陶器,石器,玉器文物和數萬片的陶片標本。兩年後,國家文物局決定對三星堆專款專項考古發掘。
1986年,四川省考古所在三星堆進行了最大規模的發掘工作。領隊:陳德安,副領隊:陳顯丹。這一年,是中國的虎年,按照傳統的説法,會有許多人成為命運的幸運兒。
四川大學的林向教授與霍威、李勇憲及20名考古專業的學生一同參與發掘。
在考古現場,考古者小心地揭示着表土下面的蛛絲馬跡,而磚窯廠的工人們卻加大力度拼命挖土。
一個巨大的秘密已經是觸手可及了。
1986年7月18日。這天下午,磚廠工人一個慣常的動作突然改變了考古發掘的全部節奏。
陳顯丹:“我們當時在那裏整理這一年年初的挖掘材料和資料,在我們整理時的有一天下午,有一個民工,就到我們這告訴我們説,又挖到了幾件玉器,幾件玉器被他們挖土的民工搶了,大家把它們哄搶了。”
通過考古隊的成員向當地百姓的宣傳,大家最終還是歸還了這一批玉器。
一個寶藏的門顯現出來,但謎底是什麼呢?
陳顯丹:“我們當時判斷以為是一個大墓,象在安陽殷墟武官村大墓一樣。”
7月下旬的一天深夜,陳顯丹先生和幾個助手正在現場值班。現場顯得非常安靜。有一個細節引起陳顯丹的警覺??當時,他的手碰到了一件東西。
陳顯丹:“那天晚上就打開了這個寶庫的大門,在2點30分的時候,我們就挑出了在燈光底下一點點發光的東西,上面有一些花紋,這些花紋是一條魚,當時一看是黃金的,我以為就是一條金魚,接着我就用竹籤慢慢慢慢往下挑,越挑越長越挑越長後來彎彎曲曲的就出來了,有一米多長,我們就不敢往下做了。”
當夜,四川省考古所的趙殿增先生聽到了敲門聲。
趙殿增:“當時那會兒我還是單位的這個主任,這個陳德安就是晚上敲的我的門,一開的時候第一句話就説重大發現,重大發現,跟真人那麼大的銅頭、銅人頭,而且還有一個金拐杖,金燦燦的,我們趕緊給它蓋了,是派人去守了,説趕緊去。”
考古者從坑底清理出眾多器物。奇怪的是,這些器物或被損毀或被火燒過,並有許多牛、羊、蚌殼以及人骨渣。從燒得發白的骨渣情況來看,這些動物經過了放血的過程。也許,這些跡象和當時人們的宗教祭祀禮儀是有關係的。
當人們看到一號坑出土的眾多器物時,空氣仿佛凝固了。
1986年8月14日傍晚,一件另所有的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又發生了。磚廠工人在距離一號坑30米的地方挖土時,一個埋藏着寶藏的地點暴露出來。考古者迅即趕到。
經過七天的準備工作,考古隊於8月27日下午對二號坑開始發掘。
他們憑藉嫻熟的手工技術一層一層地撥開堅硬的表土。52年前,第一次接觸三星堆考古的人也許曾經腳踏過這裡。那時,葛維漢、林名均在燕家院子藏有玉石器的坑旁發掘出一些玉石器和陶器殘片。林名均教授想起了一個人,旅居日本的郭沫若。郭沫若接到林名均先生寄去的照片和説明後回了一封信。他認為葛維漢、林名均在廣漢發現的玉璧、玉璋、玉圭等器物均與華北、華中出土的相似,這是古代西蜀曾與華中、華北有文化接觸的證明。他又説,“蜀”這一名稱曾先發現於商代的甲骨文,當周人克商時,蜀人曾經前往相助過。
相對中原華夏族而言,蜀族居住在西南邊陲地帶。在華夏族的眼中,蜀只不過是邦外之長。到了魏晉時期,東晉常璩《華陽國志?蜀志》中才有片段關於蜀的歷史和傳説記載。
先秦的蜀國並不是一脈相承的單一王朝。在秦滅蜀之前,蜀分別由蠶叢、柏灌、魚鳧、開明等諸族係的首領統治。
到了開明九世,開始建造都城成都。在今成都市北門外駟馬橋以北1公里處,曾經有一座高10米、直徑140米的土丘,那便是羊子山土臺遺跡。羊子山土臺的方向使人們和三星堆聯絡到了一起。三星堆的建造年代比羊子山土臺更早。其方向被後人測定為北偏西約45度。引人注意的是,羊子山土臺的方向也是北偏西45度。而考古者在1986年發掘的兩個器物坑的方向同樣也是北偏西45度。這種方向的一致性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麼這其中到底隱藏着什麼玄妙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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