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國際 www.cctv.com 2005年09月12日 09:21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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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維庸之子闞培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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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嗣勳之女呂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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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將軍年輕時照片 |
CCTV.com消息(兒女英雄傳):“同胞們起來,快快走上戰場,拿八百壯士做榜樣,中國不會亡,中國不會亡,不會亡,不會亡,不會亡。”
每年春天,這些耳熟能詳的歌曲都會響起在美麗的漓江之畔,唱歌的這些老人,都經歷過當年的廣西抗日戰爭。今年66歲的闞培同是他們當中最年輕的一個,他不僅喜歡唱歌,而且從2002年開始,他還四處蒐集抗戰歌曲,如今,已經整理成冊的就有3600多首。
闞培同喜愛抗戰歌曲的原因,還要從他父親説起。闞培同的父親叫闞維雍,1900年出生在廣西柳州。1919年五四運動之後,年僅19歲的闞維雍棄醫從戎,此後屢立軍功,1942年升任桂系軍隊一三一師少將師長,駐防在中越邊境的南寧擔任桂西南防任務。
小時候,闞培同在父親闞維雍所在的一三一師師部的幼兒園裏,學會的第一首歌,就是抗戰歌曲。至今他還清楚地記得歌詞:“小小孩子做什麼,努力生産買飛機,買飛機真容易,每人養只老母雞,母雞下蛋咯咯叫,小朋友都見哈哈笑,買的飛機嗡嗡嗡,前線去炸鬼子兵,轟隆,轟隆,把敵人趕回東京。”
1944年在太平洋戰場上節節失利的日軍,為了打通中國大陸的物資補給線,發動了豫湘桂戰役。在佔領河南、湖南後,由北向南長驅直下,桂林正是這條軍事線路的南部咽喉要塞,如果再拿下桂林日軍的作戰計劃就會圓滿完成。大戰在即,家住在柳州的闞培同一家人,不得不離開家投奔鄉下的親戚。就在闞培同一家人到達鄉下的同時,父親闞維雍接到回守桂林的命令。 那一天,天上飄著濛濛細雨。當闞培同的哥哥追出門外時,父親已經走遠了,他不知道這一別父子何時才能再次見面。
1944年8月8日,日軍在佔領衡陽後,分兵三路向桂林進攻。此時,桂林城內,國民政府部署了四個師的兵力,共三萬多人守城,蔣介石給他們下達的命令是“堅守三個月”。但據後來桂林文史資料記載,時任副總參謀長的白崇禧,在到桂林督戰之時,偏顧私情,相繼調走了他的兩個師。此時,桂林城內只剩下不到兩萬人的兵力,一個是新兵師,另一個就是闞維雍所帶領的一三一師。
面對日軍絕對優勢的兵力,一位已經退役七年的將軍卻主動請纓,擔任城防司令部參謀長,他就是陳濟桓。當時家裏的人勸他,家裏一大群老老小小,再加上現在你的腿不方便,你到前線去不好吧。他説,現在這個時候,不是誰能不能去前線的問題,敢不敢去前線,又是一個問題。這一年,陳濟恒51歲,他的腿腳受傷多年,笑稱自己為跛子,他曾對屬下説:“現在抗日戰爭,關係國家和民族的存亡,真是匹夫有責。守城是個光榮的任務,我是跛子不能逃跑,勝則生敗則死,誓把我這幾十斤水和鬼子拼。”
1944年10月28日,十萬日軍向桂林城發起猛攻。戰鬥剛開始,雙方就展開連續激戰,日軍27次衝入桂林市中心,均被擊退。而狡猾的日軍又想從漓江迂迴進攻桂林,同樣遇到了強有力的阻擊。守軍中的敢死隊員身綁手榴彈,劃著竹排炸毀日軍的登陸艇,日軍傷亡慘重,僅在漓江上被打死的就達7000多人。戰後負責此役的日軍向將領在向大本營遞交的戰報中,有這樣一段描述:“漓江之水為敵我兩軍之血染之為赤,此以為我一生中所經歷的最慘烈的戰役,並非在於規模,而在於敵軍之勇猛。”
1944年11月7日,日軍對七星岩發起猛攻,八百名中國守軍拼死抵抗,日軍損失幾千人後釋放了國際公約組織禁用的窒息性毒氣。最後又放火燒,七星岩裏幾百人的中國軍隊在裏頭,最後不是被毒氣彈熏死,就是被火燒死。
桂林保衛戰打響之後,闞維雍冒著槍林彈雨,日夜在前線指揮,率領部隊多次挫敗日軍的進攻。11月9日,城防司令韋雲淞突然召開軍事會議,決定棄城突圍。闞維雍極力主張繼續堅守城池,恪盡軍人保家衛國的職責。但這絲毫沒有改變韋雲淞棄城的決定,闞維雍憤然離開會場。據時任桂林防守司令部副參謀長覃戈鳴回憶:在當天的晚飯後,他看見闞維雍態度仍然和往常一樣,平靜地回他的師部去了,但沒想到,這時的闞維雍已經決定自殺成仁。
闞培同自殺那一年,闞培同只有5歲,父親所留下的遺物中除了懷錶、指南針、皮包及隨身衣物外,留給家裏的,僅有兩張72元的儲蓄單。
1945年8月,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此時,陳濟桓將軍的夫人腹中的胎兒已經降生了,但是,這個未滿周歲的孩子一直都沒有取名字,因為一家人直到這個時候也沒有收到陳濟桓將軍的任何消息。不久,陳將軍的警衛員帶來一個消息,説陳將軍可能已經陣亡。這一消息使全家人焦慮不安。儘管如此,全家人還是抱有最後一線希望,因為只要找不到陳濟桓將軍的屍骨,就説不準哪一天他還會回來。就這樣,他們找遍了桂林附近的幾個縣城,終於在一個叫侯山坳的地方得到了父親的消息。
1944年11月9日,陳濟桓將軍在向外突圍時遭遇敵人火力嚴密封鎖,不幸中彈。負傷後,他在一張名片的背後寫了幾行字,交給了身邊的衛兵。名片背後寫著:執口臂受傷,不能脫離戰場,決定自殺成仁,以免受辱。與陳濟桓同時遇難的還有一位將軍,他就是城防司令部參謀長呂旃蒙。
1944年11月10日拂曉,在向外突圍過程中,呂旃蒙率眾與敵衝殺,展開肉搏,戰死於亂軍之中。呂將軍戰死後,留下了一個年幼的女兒呂玲,從此,母女倆相依為命,生活極其艱難,靠變賣一些衣物維生。1946年3月,國民政府將三位英雄的遺骨葬在了桂林七星岩霸王平。此時,呂玲一家居住在柳州的鄉下,由於家庭貧困,呂玲和母親一直沒有機會去桂林拜祭自己的丈夫。
1984年,闞維雍、陳濟恒、呂旃蒙三位英雄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追認為烈士。當年只有四歲的呂玲如今已過中年,她的母親當時已經73歲了,為了能夠盼到這一天,她們足足等了四十年。
耳邊又響起闞培同的歌聲:“四萬萬同胞,迎著你的熱血去除強暴,熱血融融,熱血融融,像火焰般烈,像旭日般紅。”“常在我心頭洶湧,快起來為已除害,為國盡忠,四萬萬同胞,灑著你的熱血去爭光榮。”
責編:辛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