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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火車站何大雨有些犯暈,找不到北,到哪去尋表姐?
在車站廣場看住一個衣着打扮還算正派的人問:大哥,西褲子巷怎麼走?那人扭回頭看看大雨説:“你問我,我問誰”大雨碰一鼻子灰,不敢發做,悶着頭往前走,耳邊一陣“突、突”響,三四輛“摩的”圍住了他。喂,哪去啊?何大雨有些緊張,尋了一個看上去還本分的車主説:大哥,去西褲子巷怎麼走?車主説:西褲子巷在百貨樓旁邊。上車。車主連拉帶拽,將大雨放在摩托車后座上,一摁喇叭,“忽”地上了環線路。
二十分鐘後,停在禹州百貨樓前,車主説,到了,你給三十吧。怎麼就三十呢?何大雨大吃一驚,後悔剛才沒問價格。怎麼?你意思説我蒙你?車主臉色陰下來。大雨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從包裏掏了三十給車主。
大雨邊走邊問去西褲子巷的走法,走了十多分鐘,競回到了火車站,想起剛才被“摩的”帶着兜一大圈,大雨心裏罵娘:掙黑心錢,回去買黑棺材!他又折回百貨樓。
禹州百貨大樓前人來人往,看景兒的、購物的、溜彎兒的,啥人都有。何大雨背個包袱,望著高樓大廈、車水馬籠,有些眼花繚亂。何大雨暗怪自己不該冒然來省城找那個沒見過面的表姐。
一位三十多歲、嘴角長顆黑痣的婦女走來走去,一雙眼前看後看,四處掃描,好象在找人,又好象不僅是為了找人。何大雨只顧專心找西褲子巷,差點兒和她撞個滿懷。大兄弟,請你幫個忙行嗎?黑痣女人一把拉住大雨。
大雨雖然心中焦急,但也樂於助人説:大姐有嘛事?黑痣女人説:我弟弟這幾日臥病在床,他年紀、身材跟你差不多,我想扯塊布給他做衣服,請你代他量量尺寸。大雨説:沒問題。走兩步來到一家布店,黑痣女人對老闆説:給我兄弟量量尺寸,扯塊好布料。
老闆手腳麻利,給大雨量肩寬、袖長,很快裁了布料。老闆把布料包好往大雨面前一放説:付錢吧,二百元。大雨説:我不買,這位大姐要買。可是,扭身才發現,那個黑痣女人早不見蹤影。
我不認識她!大雨感覺不妙。老闆臉色“刷”地由晴轉陰説:哥們兒,你可別糊弄我,這布料是依照你的身高尺寸裁的,你不要,我賣給誰?三個大漢從小屋後門一挑門簾進來問:哪個扯了布不給錢?大雨明白自己上當,回想自下火車後的種種遭遇,火“騰”地衝上頂梁,怒聲説:你們這是合夥騙人。呀呵!想賴帳不是,哥幾個教訓教訓他。三個大漢撲來。大雨毫不畏懼,挺身自衛。何大雨雖身強力壯,但好漢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大雨漸漸只有招架之功、無還手之力。忽然,屋內一暗,走進兩個警察喝道:住手,都跟我們走一趟。
在派出所,大雨委屈地説:我來自禹鎮小何莊,到這裡尋我表姐王巧英,結果撞上這夥騙子。那布店老闆一聽,“噌”地跳起來説:你是何大雨?大雨一瞪眼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壞了,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不認一家人。店老闆懊悔地蹲在地上。這時從門外衝進一人哭道:表弟,我不是人啊!
大雨細看,正是那個黑痣女人。(亦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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