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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雙手交叉放在肩上，然後在胸口比劃出一個心的形狀——這就是我們要向聾啞人表達的‘愛心’。”炎炎酷暑之中，上海市第一聾啞學校的退休教師樊梅玲正在帶領12名學生學做各種不同的啞語手勢。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樊老師的學生都是聽力健全的人，他們是上海市“金愛心聯誼會”的青少年愛心志願者。
樊老師今年67歲，本該在家悠閒地消夏，但是她被聯誼會的學生請來教一個星期的啞語，每天下午要上兩個小時的課。給志願者上啞語課，這在上海還是第一次。“他們不但學起來一絲不茍，下課回家後還在不停地練習。”樊老師不想多説自己的苦累，反倒誇起了學員們。不拿一分錢的樊老師告訴記者，上海市有10多萬殘疾人，其中聾啞人有六七萬人之多。上海有4所聾啞學校和一所聾啞技校，學生七八百名。“相當一部分聾啞人平常不願和別人特別是不會啞語的人交往，他們的內心其實非常孤獨苦悶。”正因為這樣，當“金愛心聯誼會”的學生找上門來，她不假思索就答應下來了。
“金愛心聯誼會”是上海“愛的教育”研究會名下的一個志願者組織，由獲得過“金愛心”稱號的100多位學生組成，他們來自上海各大、中、小學校。這次參加啞語培訓的是聯誼會的一部分成員，上海第二醫科大學的朱晴就是其中一位。朱晴已經畢業，即將成為白衣天使。“實習的時候，我親眼見過聾啞病人在醫院裏被擱在一邊、無人答理。當時我就想，以後自己工作了，一定要學會啞語，對聾啞病人進行更好的護理，儘量和他們溝通。”朱晴和其他學員都認為，聾啞人和整個殘疾人群體不應該被交流障礙隔開，所有身體健全者都應該努力成為他們的朋友。
“愛的教育”研究會理事長倪美琪女士告訴記者，學生們組織啞語培訓的目的是能夠更方便地幫助聾啞群體，比如為聾啞人導游、做殘疾人運動會志願者。“聾啞人一般要學上一年，才能熟練運用聾啞手語，但是如果別人不懂他們的表達方式，他們的努力都白費了。”倪美琪説。據“金愛心聯誼會”指導老師董蕊介紹，開學以後經過聾啞培訓的學生們準備到樊老師任教35年的市第一聾啞學校，和一些困難學生結成“對子”。
其實，上海灘的第一次啞語培訓還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一個禮拜只能學會大約200個啞語單詞，而啞語常用詞有2000多個。就是這200個詞，一個星期裏也很難熟練掌握。”樊梅玲老師説。樊老師退休後曾經在一所商業職校擔任啞語教師，但學校的啞語課4年前就停掉了。“現在商店、旅游景點經常有聾啞人光顧，服務人員掌握一點啞語多好呀。”她惋惜地説。（楊金志 周皓 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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