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上的春天【茶香依舊】03-24

央視國際 2004年03月24日 14:18

　　天臺花園的杜鵑花開了，粉紅的、淺紫的、大紅的，杜鵑也叫映山紅，南風一來，便恣意燦爛地開遍山野，恐怕是那種以花為筆，層林盡染的氣勢才得此美名吧。本該粲然的杜鵑到了這個天臺花園，花叢被園丁修葺得圓滾滾的，剛被細雨浸泡出來的嫩葉薄而透明，花骨朵就在那些葉子後頭探出半個臉來，嫣嫣然的一張張粉嫩小臉，側耳聆聽這春的足音。

　　天臺花園不大，也就三、四百平方米，是連接兩棟辦公樓的過度地帶，水泥地被改造成一處小花園，除了杜鵑，還有鐵樹、棕櫚樹、千里香、含笑花、繡球花、珊瑚花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感覺中，天臺花園四季飄香，各種花草在這裡釀著香氣，使人從那裏經過忍不住駐步。珊瑚花四季都紅在枝頭上，春天的杜鵑和繡球花（剛從那邊經過，枝頭打滿了花蕾），夏天的千里香，秋冬的含笑，含笑花開的味道最特別，淡淡從葉底而來，悄悄潛入心底。兩條彎曲小徑穿過這片花園，一條規整，一條做成天然的不規則狀。每天，只要上下樓，我總要繞一大圈選擇另一棟樓的電梯（或樓梯），為的是能穿過這片花園。高跟鞋踩在這不規則的路上，常常會陷進草叢裏，遇上下雨或者草坪剛剛放水，肯定變成“泥巴腿”，如果在初夏的早上，陽光還沒照射到這裡，絲襪上還會粘上幾滴露珠兒。

　　在這個溫暖濕潤的城市，生命是如此旺盛，旺盛得只要有一顆種子，找到適合他的土壤就瘋狂地生長，一年四季都是滿眼青翠，都道春來早，可是兩點一線的我去那裏找尋春天？細細尋來，還是會發現一些春的痕跡：街上人行道兩邊的大葉榕在這悶熱的氣候裏一夜之間綠葉落盡，才兩三天工夫，新芽站滿了樹梢，不用一星期，又是綠蔭如蓋，嫩嫩的新綠讓人感覺春的來臨。不知不覺的，木棉花開了，紫荊花開了，芒果花開了——花城的春天沒有匿跡，她就在車窗外燦爛著，不經意地渲染著她的顏色！尋春，在這片小花園裏。花園雖小，花卻開得熱鬧，沒有公園裏的擁擠，只有放水的時候才發出咝咝的細小水聲，靜謐得可以聽到足履的迴響。

　　辦公樓相隔一條馬路是一個公園，公園裏的鳥兒有時會認錯了路跑到這天臺花園裏來，偶爾，還會飛來一兩隻蝴蝶，馬上這花園就靈動起來。前兩天南面的草坪換上紫色的花草，上星期一隻漂亮的鳥兒還來造訪，踩在春泥裏，對著蔥綠中的張張笑臉，抬頭望著高樓後的天空，渴望著像去年夏天，在這樓後看到雨後絢麗的彩虹。

　　每天這樣在辦公樓之間走著，在南方四季常青的城市，找尋著春的腳步，想來自己那麼執著，除了喜歡，也是怕自己在這辦公樓裏呆久了人也變得晦澀、呆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