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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許已經注意到,與兩年前神舟五號發射時相比,神舟六號各個系統的總設計師、總指揮中多了一些年輕的面孔。今天出現在鏡頭裏的就是神舟六號飛船總設計師──43歲的張柏楠。從神舟一號開始,張柏楠就和載人飛船結下了不解之緣。對神州系列宇宙飛船,他傾注了所有的知識、所有的心血。現在我們一起去認識一下被稱為少帥的張柏楠。
張柏楠,1987年畢業于哈爾濱工業大學,碩士,畢業後開始參加返回式衛星的總裝設計工作。“921工程”立項後,他又被調入載人飛船總體室,歷任總體組組長、總體室副主任設計師和總體室副主任,具體組織載人飛船的設計工作。1997年,張柏楠出任神舟飛船副總設計師,2004年,他接替年逾古稀的戚發軔,擔綱“神六”總設計師一職。
[記者孫寶印]:
從“神一”到“神六”,當時您都參與了,在這個過程當中,可能咱們本身做的實驗,有所調整有所改善,這裡面你印象最深的是什麼?耗費最大的是什麼?
[張柏楠]:
應該説從神舟一號到神舟五號,包括神舟六號,每一艘飛船都是跨度非常大的,首先從神舟一號來講,首先整個飛船系統平臺技術,平臺技術確實能夠正常發射,能夠解決平臺系統這些功能。神舟二號是第一個全面配套完整的,包括目前我們所使用的航天員所需要的生命保障措施,應該説都完成了研製工作,都參與到了神舟二的飛行工作,而且在這個飛行過程中,利用模擬人的代謝的裝置,整個環境控制系統也進行了一些考核,應該來説神舟二號也取得了顯著的成果。神舟三號應該説對我們來講,應該説影響最大的從質量上來講,確實從質量管理上有一個質的飛躍。
[記者孫寶印]:
到神六的時候你們整個載人航行,在神六的時候有沒有進一步的調整?
[張柏楠]:
剛才説到神舟三號,我們從質量管理上講應該説進了很大的一步,神舟四號,我們主要是對開始航天安全性,載人的準則,包括航天空間環境,就是那時候全過程的環境開始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通過大量的地面試驗,應該説暴露了很多的缺陷,應該説從神舟四號和神舟五號對這些方面做了大量的改進,主要是圍繞保證人的生活和工作條件,在整個發射、運行到返回,整個全過程,全面保證航天員的環境,這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正因為做了這些工作,所以才有了神舟五號的圓滿成功。
張柏楠坦言,神舟五號的成功,為神舟六號飛船的研製打下了基礎、創造了條件,但是有“神五”創造的輝煌在前,給“神六”的研製也帶來巨大的無形壓力,一方面是全國人民對“神六”的期望值更高了,另一方面“神六”的技術狀態變化較大,試驗項目有所增加,兩名航天員要在太空中飛行5到7天,還要在太空中進行多種空間科學實驗。張柏楠認為,最關鍵的就是飛船的質量,要無懈可擊。
[記者孫寶印]:
給我們講講在飛船的設計和製作的過程當中,有沒有一些你覺得挺懸的事情?如果這個事情沒有發現的話……
[張柏楠]:
應該説從整個實驗過程中,發現的任何問題應該説如果真的發生的話,都會驚出我們一身汗的,應該説從神舟一號到神舟五號在飛行過程中我認為都非常順利。
[記者孫寶印]:
我記得有一次是神四飛行完了以後,要做試驗,做試驗的時候發現整個飛船裏面,艙體裏邊有一種有毒的氣體,一氧化碳,這個之前好像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檢測。
[張柏楠]:
是這樣的,應該説從新研製來講,我們對混合品應用是比較成熟的,但是當時説了神舟四號,在載人環境這方面,通過實驗發現很多問題,我們想了好多問題,最終也解決了很多問題。應該説在一次空逃實驗裏意外的發現,有一氧化碳氣體的成分,如果濃度比較大的時候,就可能會導致航天員中毒,一氧化碳對衛星系統沒有任何影響,但是載人飛船就不一樣了,會對航天員的生命安全造成影響,應該説這個事我們發現的還是比較及時的,我們很慶倖能夠在地面試驗的時候發現這個問題,問題發現了以後,從解決來講,只要發現問題我們就肯定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通過各種手段,密封、排放等等各種手段,最終我們很圓滿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翻開張柏楠的工作履歷表,成績歷歷在目:1997年擔任副總設計師後,他先後主持完成了艙段和整船結構靜力試驗、振動試驗、噪聲試驗、分離試驗,與運載火箭系統共同完成了船箭聯合振動試驗、整流罩分離試驗和逃逸飛行器分離試驗。解決了試驗過程中遇到的問題,使得飛船結構和分離性能滿足要求。轉入正樣階段後,張柏楠負責總體工作,先後擔任“神舟”二號、四號和五號的主管副總師,負責“神舟”一號和三號的回收工作。他優化確定了正樣産品規範的研製過程,主持完成了國內首次航天器整體空運,縮短了發射場週期。他還主持完成了載人飛船放行準則的制定和可靠性、安全性工作,以及著陸衝擊和有害氣體等攻關課題。
一向很少表揚人的戚發軔總設計師,有時也忍不住要表揚張柏楠,説他知識面廣,能夠埋頭苦幹,善於攻克難關……張柏楠總是説,積跬步而致千里。任何大事都是從小事做起的,很多作風和風格的養成,也是從小事做起的。只有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好,一點一滴地積累,才能不斷發展,不斷提高,最後才能做成大事。”
[記者孫寶印]:
您是1962年出生的,應該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東方紅一號的發射,當時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來也從事這個航天事業?
[張柏楠]:
應該説小的時候我對飛行有一個比較,就是非常嚮往飛行,我考大學的時候,主要報考的都是和航空有關的,包括北航。
[記者孫寶印]:
都是自己選的專業?
[張柏楠]:
都是當時我自己選的,因為我非常喜歡飛行,在我從小學的時候就開始了。
[記者孫寶印]:
是不是小學的時候也經常做一些航模什麼的?
[張柏楠]:
那時候沒條件,那個時候沒有條件去做航模,那時候對這個非常感興趣,到後來一步一步的能走到現在這個崗位上,能從事自己熱愛的事業,我覺得非常高興,而且也覺得我非常幸運。
張柏楠説,載人飛船這種大的系統,靠的是團隊的力量,靠每一個崗位的人都盡職盡責,把自己的工作做到位,假如有一個人做不到位,就有可能最後導致航天員的生命安全受到影響。張柏楠告訴我,每一天,他腦子裏都繃著一根弦,因為,神舟六號的成功發射和回收是他的職責所在。
在同事眼裏,張柏楠是個責任心強烈的人,而在妻子和女兒看來,張柏楠還是個體貼的丈夫和慈愛的爸爸。妻子説,張柏楠確實非常忙,但只要他有時間,自己的衣服都是丈夫給買;女兒説,爸爸總是出差,很長時間不回家,她想爸爸就給他寫信。
孩子説,爸爸告訴她,收到女兒的每一封信他都很開心,這次忙完神六,他一定在家好好陪陪妻子和女兒。
責編:薛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