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視網消息(焦點訪談):最近這段時間,不少人都出現了打噴嚏、流鼻涕、眼睛癢的症狀,很多人誤以為是感冒,其實不然。這很可能是秋季花粉過敏在作祟。入秋以來,北京多家醫院的過敏患者數量明顯增多,其中還有一些低齡兒童。秋季花粉過敏和春季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花粉過敏的人越來越多?面對花粉過敏,有哪些應對措施?防治花粉過敏,又難在哪呢?
9月以來,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世紀壇醫院的過敏門診量居高不下,很多患者因為秋季花粉過敏前來就診。記者注意到,在就診人群中,還有不少孩子,其中有的是從外地專門到北京來看病的。每到春秋兩季,花粉過敏就進入高發期,而且患病人數還有繼續上升的勢頭。
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世紀壇醫院變態反應中心主任王學艷:“前後兩次大規模流行病學調查數據顯示,過敏性疾病發病率還在攀升,並有低齡化趨勢。一是遺傳因素,本身是過敏體質;還有環境因素,環境變化比較複雜,包括植被綠化、園林綠化,還有全球氣候變暖,多方面因素導致花期提前、花粉量大,引起過敏的人越來越多。”
在我國,過敏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就是“南螨北蒿”。南方的過敏大多是塵螨、蟑螂引起的,一年四季都發作,而北方過敏季節性非常強,主要集中在春秋兩季。
那麼,北方的秋季花粉過敏和春季有什麼不同呢?專家介紹,首先是致敏原不同,春天主要是以柏樹、樺樹、楊樹、柳樹等樹木花粉為主,秋天的致敏主力是蒿屬、葎草、豚草等雜草花粉。而且致敏強度也不同,相比於春季花粉,秋季雜草花粉的致敏性更強,不僅容易引發鼻炎、結膜炎,還易影響下呼吸道,誘發哮喘,症狀往往較頑固、更難緩解,這也讓秋季過敏的門診壓力比春季更大。
北京世紀壇醫院花粉研究室監測數據顯示,以北京海淀區為例,進入9月以來,花粉濃度持續處於高位。專家提醒,花粉濃度高、天氣乾燥多風的時候,過敏體質人群要儘量減少外出。如果出門,一定要做好防護——規範佩戴口罩,減少花粉吸入;有眼部症狀的朋友,最好再戴上護目鏡。對於過敏患者來説,還要注意儘量避免接觸過敏原。專家介紹,蒿屬是北方常見的植物,在西北、華北、東北廣泛生長,每到夏秋時節,就會釋放大量致敏花粉。
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研究員白永飛:“它是適應性很強、給點陽光就燦爛的物種,在土壤稍微肥沃、水分條件比較好的地方,很容易傳播、定居下來。它的花粉粒比較小,通常10微米到30微米,花粉的産量超大,而且容易在空氣中傳播飄浮,一旦風速比較大、降水量比較少、濕度比較低,就給它的傳播形成了客觀環境條件,容易形成大範圍傳播。”
這些野生雜草到底有多“兇”?記者在北京平谷區拍攝時,專家隨手撥動了一叢不起眼的野草,花粉立刻像煙一樣隨風飄散,讓人印象深刻。
很多村民常年和蒿草、葎草相伴,卻一直不知道,身邊這些自然生長、隨處可見的雜草,就是造成身體不適的元兇。
專家介紹,很多老百姓會把過敏當成感冒,延誤了治療,而且對於哪些是致敏植物,他們也難以分辨,因此對公眾的科普很有必要。
同樣是花粉過敏,每個人的症狀卻不大一樣,有的鼻塞流涕,有的眼癢發紅,有的皮膚瘙癢,也有的伴隨多種症狀。得了過敏到底該去哪個科室就診,讓很多患者犯了難。
作為首都東部生態涵養區,平谷區山林、綠地資源豐富,季節性致敏花粉引發的過敏性鼻炎、哮喘等疾病高發,已成為影響群眾健康的公共衞生問題。在北京市衞生健康委的推動下,2026年8月5日,北京市平谷區醫院變態反應(過敏)診療中心正式成立,中心整合了呼吸、耳鼻喉、皮膚、兒科等多學科力量,實現了花粉過敏疾病一站式診療。
與此同時,平谷區正式啟動了過敏性疾病“五位一體”的精準防控體系建設,包括花粉監測、植被調研、流行病學調查、醫生規範化培訓和公眾科普宣教,為過敏患者提供全鏈條的健康保障。記者在平谷區看到,針對源頭治理,當地組織開展了致敏雜草集中清理專項行動,目前全區已累計完成致敏雜草清理284.9萬平方米。
作為典型的北方乾旱半乾旱城市,內蒙古呼和浩特境內分佈着大範圍的蒿草,使得這裡的秋季花粉源頭治理面臨着複雜的局面。蒿草是防風固沙的本土植被,卻也是誘發秋季過敏的主要元兇。簡單剷除會造成地表裸露、水土流失;放任生長,花粉又持續困擾市民健康。
面對這樣的兩難問題,當地在城市綠地、大青山前坡開展蒿草修剪,只剪掉開花結籽的地上部分,保留地下根係固土防沙,剪下來的殘枝統一清運,避免花粉二次擴散。
當地還投入自研的激光除草機器人開展除草試驗,機器人專門針對人工難以覆蓋的邊角盲區、零散地塊,進行精準打擊。打擊過後蒿草無法進行光合作用,喪失生長競爭力,從而給其他草類更多生長空間,最終實現以其他植物替代蒿草的效果。
除草能快速清除地上的致敏枝條、解決當季散粉問題,但本質上仍屬於治標手段。如何走出“年年治理、年年復發”的循環?有沒有辦法實現長效治理呢?帶着這個疑問,記者來到敕勒川草原試驗現場,科研人員正在這裡開展取樣測算。
草業國家技術創新中心科研人員張全民:“我們主要通過當地的抗寒、抗旱鄉土草種,如冰草、羊草來替代致敏蒿屬植物。原理是搶佔致敏蒿屬植物的生存空間,在致敏蒿屬植物未萌發前優先萌發,搶佔生態位,達到以草治草、以草治蒿的效果。”
不是把草拔掉、破壞地表,而是在原有草地上補播低致敏的固沙植物,擠佔蒿草的生存空間。對比實驗顯示,生物替代治理後,致敏蒿屬植物的數量能降低50%以上。
除了生物替代,內蒙古氣象服務中心聯合高校科研院所,在呼和浩特、鄂爾多斯多地開展無人機生物抑花劑噴施試驗,從源頭阻斷花苞發育、抑制花粉生成。
治理手段不斷豐富,實際效果究竟如何呢?科研團隊與氣象部門在全域布設標準化監測點位,全天候追蹤各區域花粉濃度動態。
草業國家技術創新中心成果轉化部負責人王君芳:“通過試驗點我們可以看到敕勒川草原沿線的花粉小時濃度是每立方米0.33粒,每日的累計濃度每立方米是12粒,24小時低濃度佔到了95%的時間,説明草原防控以後花粉濃度非常低。”
內蒙古氣象服務中心副主任郭春燕:“從監測結果來看,大概全區不同盟市花粉水平,濃度平均下降了49.7%到將近80%,其中包頭市下降最多,花粉濃度比去年同期下降了79.9%,效果非常明顯。”
花粉過敏是氣候與植被變化帶來的公共健康問題,兼具複雜性和長期性。我們看到,各地正在探索源頭管控、科學監測、分級診療、全民科普的一體化防控模式,想辦法破解花粉過敏難題。在這裡也提醒大家,花粉季要提前做好科學預防,規範就醫診療,主動關注花粉濃度和氣象預報,做好個人防護,最大程度減輕過敏困擾、守護自身健康。







查看更多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