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獵物形式出現的“高端獵手”

來源:解放軍報 | 2022年10月01日 07:30
解放軍報 | 2022年10月01日 07:30
原標題:以獵物形式出現的“高端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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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AGM136A“沉默彩虹”反輻射導彈。

  儘管名字聽上去很“高大上”,卻被質疑能否代表下一代反輻射導彈的發展方向——今年7月下旬,美國諾格公司研製的AGM-88G“增程型先進反輻射導彈”進行了第3次實彈測試,對目標陸基防空雷達系統進行了探測、識別、定位和攻擊。

  此前,印度國防研究部門也透露消息,計劃開發新的反輻射導彈,用於反制空中預警和控制系統。

  類似的研發“頻頻發力”,使反輻射導彈一再成為人們關注的熱點。

  那麼,什麼是反輻射導彈?要回答這個問題,不得不先提到另一種更為大家所熟知的裝備——雷達。作為探測對手武器火力威脅的重要手段,雷達是信息化戰爭中當之無愧的關鍵節點,素有“掃描之眼”“感知神器”之稱。正因為它的出現,始有透明戰場之説。雷達是否處於優勢地位,甚至直接影響著戰局走向、決定著戰爭勝負。

  也正因此,“發動攻擊先打對手雷達”業已成為各國軍隊的共識。反輻射導彈正是為此而生。

  和電磁壓制等軟殺傷手段的“短期致盲”效用不同,反輻射導彈最大的本領是,能捕獲、辨識敵方雷達發射的電磁波而不易被對手察覺,並能據此逆“波”而上直接“摘除眼球”,達到物理摧毀敵方雷達的目的。

  自問世以來,反輻射導彈與雷達展開的“貓鼠遊戲”一直在進行著。

  尤其是近年來,在一些熱點地區發生的軍事衝突中,反輻射導彈成功“獵殺”對手防空系統雷達的情況時有發生,使其聲名鵲起。

  但同時也有消息稱,在上述對抗中,有一些反輻射導彈遭到“反殺”,或被攔截,或被誘騙和干擾,這使得人們對反輻射導彈的功用又在心中“打上問號”。

  那麼,反輻射導彈目前究竟發展到了何種階段?今後會朝哪些方面發展?請看今日解讀。

  擅長“順藤摸瓜”

  網上流行著這樣一句話:最高端的獵手經常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反輻射導彈正是這樣的一種存在——先是以“獵物”的身份被雷達捕獲,隨即變身為“獵手”,向雷達發起攻擊。

  反輻射導彈又名反雷達導彈。顧名思義,它就是為了反制雷達而生。

  雷達以擅長運用電磁波為立身之本。反制雷達,自然也要在電磁波上“做文章”。

  使用電子干擾設備對雷達進行電磁壓制,被稱作“軟殺傷”。不過,這種方式只“管得了一時”,管不了長久。如果相關技術不過關,還會殃及己方電子設備。

  用反輻射導彈實施打擊,則屬於“硬摧毀”。一旦命中,它輕則會對雷達天線造成永久性破壞,重則會讓目標雷達系統長時間癱瘓。

  和一些裝有主動雷達導引頭的導彈實施攻擊時需要“打著燈籠去找”不同,反輻射導彈飛向目標的過程帶有“借力打力”意味。它擅長“順藤摸瓜”,具體來説,就是在戰場迷霧中,邊嗅探雷達所發射的電磁波,邊朝著電磁波源頭飛奔,最終實現精準“獵殺”。

  在氣動外形設計、控制艙、戰鬥部、動力艙、通信裝置等方面,反輻射導彈與其他導彈的架構類似。對電磁波進行“溯源”的獨特本領,很大程度上源於它有著不一樣的導引頭。

  擁有被動雷達導引頭,是反輻射導彈的主要特徵。借助這類導引頭,它能在自身不發射電磁波的情況下,實現對目標雷達所發射電磁波的獲取和比對,進而“視情”發起攻擊。

  被動雷達導引頭一般由天線陣列(接收機)、微波集成電路和射頻信號處理機等組成。這些組件的研製水平共同決定著導引頭性能的強弱,尤其是其所能覆蓋的頻段範圍。一般來説,導引頭所覆蓋頻段範圍越廣,能發現並攻擊的雷達種類就越多。

  俄羅斯研製的Kh-31P反輻射導彈配備有3種覆蓋不同頻段範圍的導引頭,用來應對北約採用不同範圍頻段工作的各型雷達。“進化”到Kh-31PM時,3種導引頭合而為一,且抗電子干擾能力不降反升。這種改變,正是源於被動雷達導引頭性能的提升,尤其是單個導引頭所覆蓋頻段範圍明顯加大。

  對電磁波的高度“敏感性”,使反輻射導彈最終成為當之無愧的“雷達殺手”,並將“捕獵”範圍擴大到其他輻射源如干擾機等。

  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反輻射導彈因能“順藤摸瓜”開始大行其道的同時,對電磁波的高度依賴也使其不可避免地陷於一個窘境——離開電磁波就難以展開工作,這成為反輻射導彈後來升級必須解決的問題。

  後浪緊推前浪

  自問世以來,反輻射導彈就在與各種雷達尤其是防空系統雷達“鬥法”,呈現出你追我趕、互有高下的態勢。

  為撕開對手防空系統的口子,有效摧毀對手雷達,多年來,各國研發人員不斷為反輻射導彈賦能,推動其一再升級。

  為解決雷達關機後反輻射導彈“無跡可循”的問題,後期研製的反輻射導彈引入了捷聯慣導和GPS定位等導引方式,增加了記憶功能,開始“憑記憶”或“按規則辦事”,實現了“‘藤’雖斷攻擊仍可繼續”。

  為把更多種類的雷達納入“食譜”,反輻射導彈的導引頭一直在“進化”,如擴大天線可感知頻段範圍、積累不同雷達信號特徵、提升數字處理機靈敏度等。美國較早投入實戰的AGM-45“百舌鳥”反輻射導彈,不久就被AGM-78 “標準”反輻射導彈代替,前者所覆蓋的雷達頻段範圍較窄是原因之一。後來問世的AGM-88“哈姆”反輻射導彈,能覆蓋蘇聯列裝的絕大多數雷達頻段範圍。

  導引頭“進化”的重要性,從海灣戰爭中AGM-88A反輻射導彈的運用實踐可管窺一二。面對伊拉克所用的來自歐洲國家的部分防空雷達,AGM-88A一度無法識別,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信號特徵積累不夠。直到AGM-88B推出後,這個問題才得到解決。

  同時,隨著防空反導系統的升級,反輻射導彈搭載平臺面臨的威脅加大。從防區外有效攻擊對手的雷達,成為對反輻射導彈提出的新要求。為達成這一目的,向彈載衝壓發動機要射程、射速,向搭載平臺上的感知設備要打擊精度,增加導彈在空中巡航時間來確保電磁壓制時長等,先後成為現實選項。

  在此基礎上,反輻射導彈的使用模式不斷健全和完善,AGM-88“哈姆”反輻射導彈設計有3種使用模式,以適應不同作戰環境。同時,反輻射導彈個頭在適度縮小,以滿足能內置於彈艙等攜帶要求。

  作戰需求的牽引,加上日新月異的高科技“催生”,使反輻射導彈呈現出“後浪緊推前浪”的演進態勢,先後完成了從第一代到第三代的演變。

  第一代反輻射導彈中,美國的AGM-45“百舌鳥”、蘇聯的AS-5“鮭魚”等較有代表性。該代反輻射導彈的主要特點是導引頭工作頻段較窄,只能攻擊特定頻段的雷達目標;接收機靈敏度低、精度差;沒有應對目標雷達關機的能力。

  第二代反輻射導彈中,美國的AGM-78“標準”等較有代表性。該代反輻射導彈提高了導引頭中接收機的帶寬和靈敏度,增加了抗目標雷達關機功能,增大了導彈射程和戰鬥部威力。但是,其導引頭頻段覆蓋範圍依舊有限,能用於搭載發射的平臺較少。

  第三代反輻射導彈中較為典型的是美國的AGM-88“哈姆”、英國的“阿拉姆”、法國的“阿瑪特”以及俄羅斯的Kh-31P等。該代反輻射導彈導引頭可以覆蓋現役雷達的絕大多數工作頻段,反應快、射程遠、威力大、抗干擾性能好,採用複合制導技術以提高攻擊成功率,開始成為其新特徵。

  當前,也有觀點認為, AGM-88G“增程型先進反輻射導彈”應該被列為第四代反輻射導彈,並將其具有隱形、大射程、末段高速高機動等能力認作劃分依據。但對此,不同意見更多,認為這些特點尚不足以成為第四代反輻射導彈的劃分標準。

  這種劃分是否妥當暫且不論,可以確定的是,這些爭議的存在恰恰反映著一個事實——反輻射導彈仍在加速“進化”。

  重在獲得優勢

  “進化”道路千萬條,制勝戰場第一條。反輻射導彈要充分發揮作用,在與雷達的比拼中獲得並保持一定優勢至關重要。

  當前,一些國家研發的新型反輻射導彈或提出的下一代反輻射導彈概念,無不體現著對這方面的重視。以AGM-88G“增程型先進反輻射導彈”為例,它之所以在增加射程方面表現得有些“激進”,就是想在與先進防空系統尤其是防空導彈PK中“壓人一頭”。

  當然,保持優勢不只體現在射程上,而是體現在反輻射導彈發展的方方面面。結合各國媒體披露的信息,今後反輻射導彈的發展或將呈現以下特點:

  一是繼續保持“耳聰目明”。反輻射導彈的導引頭相當於它的“耳目”,保持“耳聰目明”至關重要。一些國家的反輻射導彈導引頭經過“升級”後,不僅能截獲雷達天線主瓣目標,還能截獲其旁瓣和背瓣目標。這些成果的取得,幾乎使各國研發者今後對導引頭的繼續挖潛成為必然。

  當前,複合導引頭、數據鏈等也投入“助拳”行列,對它們的應用今後大概率會成為常態,反輻射導彈搜索、定位目標以及抗干擾能力勢必會進一步增長。

  二是“手更大、臂更長”。較早的反輻射導彈不少由空空導彈、空地導彈、地空導彈、地地導彈改進而來。這使其通過更換導引頭,就能打擊不同目標。之後,反輻射導彈才開始轉向“術業有專攻”。不過,在戰場強對抗環境“塑造”下,反輻射導彈今後或將變成“多面手”,即通過改進包括使其模塊化,使其不僅能打擊輻射電磁波的目標,也可攻擊地面、海上、空中的其他目標。畢竟,一彈多用不僅可以提升作戰效率,也可以有效降低成本及後勤補給的難度。

  三是尋求更強戰場生存力、威懾力。隱形化、大射程、末段高速高機動性……反輻射導彈這些新“技能”的出現,本質上是對今後戰場需求——進一步提升戰場生存力、威懾力的積極回應。這種回應,體現在很多方面。比如,其開始謀求多平臺發射能力、逐漸注重實施飽和攻擊等。以色列“哈比”反輻射無人機、美國AGM136A“沉默彩虹”反輻射導彈、英國配有降落傘的“阿拉姆”反輻射導彈的現身,以及一些反輻射導彈與人工智慧技術的“聯手”,也為今後反輻射導彈提升戰場生存力、威懾力提供了借鑒與思路。

  四是進一步走向體系融合。説到底,反輻射導彈較難解決的問題是及時發現、定位目標。要解決該問題,一方面,反輻射導彈必須在“單打獨鬥”能力方面再進一步,要能在一定程度上獨當一面、“一錘定音”;另一方面,在更深層次上融入作戰網絡體系將日趨重要。在數據鏈加持下,一些反輻射導彈已具備“人在回路中”功能,這為其借助作戰網絡體系“捕獵”奠定了基礎。可以預見,向作戰網絡體系要“眼力”將成為今後反輻射導彈發展的一大方向。因為只有深度融入體系,才能在“軟殺傷”“硬摧毀”手段並用的作戰環境中,及時、準確地找到自身的“用武之地”,實現攻擊效能的最大化,從而與反輻射炮彈、反輻射炸彈、反輻射無人機等一起,更好地肩負起制電磁權的重任,在信息化戰場上發揮“電磁空間捕獵者”的應有作用。

  供圖:陽 明

  圖①:俄羅斯Kh-31P反輻射導彈;圖②:法國 “阿瑪特”反輻射導彈;圖③:英國“阿拉姆”反輻射導彈;圖④:美國AGM-88G“增程型先進反輻射導彈”;圖⑤:以色列“哈比”反輻射無人機。資料圖片

編輯:肖瀟 責任編輯: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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