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保羅中心廣場上,鴿子在自由愜意地盤桓飛翔,旁邊佇立着幾百年前葡萄牙人建立的教堂。禮拜天的下午,信徒們濟濟一堂,神聖的宗教儀式在有序舉行,整個教堂內,聖潔之光在人們的眼神中彼此傳遞,聖潔之音在教堂中回蕩,聖潔之氤氳在空氣中流淌。

而在教堂外的廣場上,則是另外一種狀態。筆直巨大的樹下,三三兩兩地躺着一些乞討流浪者,身軀上搭着幾片臟兮兮的毯子,毯子的成色已經分辨不清,只有一些圖案隱隱可見。毯子的一頭是一個蓬亂骯髒的腦袋,一旁同樣躺着幾個酒瓶;毯子的另一頭,則露着一隻骯髒的腳,黑乎乎的兩隻拖鞋散落旁邊。
廣場的旁邊是一片商業街道,街道兩邊店舖雲集,人流攢動。街道上則有許多“游攤浮販”在兜售如牙刷、帽子、皮帶、襪子、小工藝品等小商品,或在地上鋪以一大片塑料紙,或擺一活動的簡易架子。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呼嘯,剎那間,各小販或迅速拽起鋪在地上的塑料紙的四角,或迅速拎起貨架,狼奔矢突,瞬間路面已凈。這時,一輛小型警車緩緩駛來,幾位核槍實彈的警察端坐其上。原來,聖保羅的警察在維持治安的同時,還有“城市管理”的功能。警車漸遠,眾小販相互取笑着,又聚集到了路面,擺開了攤子。如此,警察和小販的“貓鼠游戲”周而復始,樂此不疲,倒也相安無事。
一陣手鼓聲傳來,原來是一老一少兩個黑人在旁邊擺開了陣勢,互相以言語調侃對方,漸漸地,一些人圍了上來,兩人在互相幽默的同時,還不斷與觀眾互動,調侃圍觀的人。被調侃者,有的一笑了之,有的則怒而相譏。但無論怎樣,都使得其他觀眾笑口常開,頗有一些上個世紀老北京天橋相聲的痕跡和影子。看來,幽默和快樂的説唱藝術是無國界、無時間性的。稍傾,兩位結束了表演,拿起兜子向眾人討了些小費,便將手鼓放入提袋,翩翩而去。
同樣一個時空,卻呈現出迥然不同的角色分類和生存狀態。上帝的一個隨意,創意出黃色的我,白色的你,黑色的他,同時也賦予不同個體的不同棱角和色彩,由此建構出一個豐富的世界。
(來自南美組 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