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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漫畫“閒雲野鶴”之精神

藝訊 美術報 2021年08月13日 13:19 A-A+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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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光宇 花果山水簾洞內景(大鬧天宮)

張光宇 花果山水簾洞內景(大鬧天宮)

  ■郜科(江蘇省漫畫協會原主席)

  水墨漫畫與中國寫意畫就有著共同的文化基因。

  漫畫,特別是中國早期的漫畫,最早都是用水墨材料完成的。宋代的牧溪、梁楷,元代的趙孟頫,明代的徐渭、八大山人,清代的石濤、金冬心、鄭板橋,近代的齊白石、黃賓虹、林風眠、豐子愷、潘天壽、呂鳳子、關良、李可染、陸儼少、劉海粟、張仃等中國畫大師的筆墨情趣、藝術境界,基本上都繼承發揚了中國文人畫的浪漫精神。

  如果從以上所提到的大師裏挑出幾位輕“浪”、重“漫”的中國畫大師,也就是除了抒情以外,還有一定的現實主義批評與冷眼看世界的表現,比較典型的大師有徐渭、八大山人、金農、鄭板橋、齊白石、豐子愷、呂鳳子、李可染、張仃等。這些大師某個時期某些獨立的作品按照現在“漫畫”名詞的定義就是漫畫,或者稱之為“水墨漫畫”。

  現在看來,豐子愷先生當時從日本將一種情趣、幽默、諷刺、文學性抒情形式的畫種,舶到中國後,勿忙定論為“漫畫”一詞,略顯簡單粗糙了些,以至於人們今天面對卡通、動漫、3D、4D,這些高科技影像、數字漫畫等有些尷尬,找不到北。真是“一樹梨花壓海棠”,讓當下的中國一線漫畫家有口難開、有理難辯。好在世界各地年年都有各種名目的國際漫畫大賽,從而使華夏大地許多具有創新精神又有獨立見解深刻思考的天才“漫畫赤子”,還有一展思想技能的平臺和空間。

  學海無涯苦作舟

  中國式的漫畫,真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學海無涯苦作舟”。從古至今,直至近現代的呂鳳子、張光宇、張正宇、曹涵美、華君武、丁聰、廖冰兄、張樂平、張仃、柯明、高馬得、黃永玉、韓羽等,這些前輩先賢在各個年代為中國漫畫畫上了精彩的一筆,每位大師的作品都像一顆顆璀璨的星星,耀挂在天空,定格在人類文明史的豐碑上。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科技更發達,特別是改革開放以後的中國,發展速度如此驚人,甚至實現了古人説的“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連蘇東坡老爺子大醉時所寫到的“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這樣的夢話醉語,今天的人也實現了。

  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向世人解釋,漫畫實際上是日本人在宋末元初時期將中國一個和尚——禪宗文人畫家牧溪的水墨畫作品帶回日本,後來又被日本人供為日本畫南畫的鼻祖,並且傳承發揚到今天。在牧溪(法常)寫意畫的基礎上,日本人用漢字解釋為“浪漫畫”,浪為禪、漫為心。這種寫意畫又舶到歐美後,形成了印象派、後期印象派、野獸派、立體主義乃至達達主義、後現代等流派。隨著科學技術的不斷進步,日本人不敢繞過牧溪精神,而是利用這種精神,繼而創造出了卡通、動漫。歷史就是這樣活生生地給華夏文明開了個跨越幾百年的玩笑。

  是的,牧溪是中國古代水墨寫意畫的畫家,也是華夏文化藝術的寶貴財富,而今天的孩子們癡迷于日本、歐美動漫時,他們不會知道,也不想知道所謂漫畫原創的“鼻祖”是華人老祖宗。中華文明有時候就這樣很簡單地被歐美國家貼上一個標簽,功夫——少林寺、李小龍;中醫——針灸、推拿、草藥;動畫片——孫悟空、打妖精等,令人不勝唏噓。

齊白石 青蛙 江蘇省美術館藏

齊白石 青蛙 江蘇省美術館藏

  草根藝術家 不容小覷

  筆者所生活的城市南京就有每年一次的“百家大展”。坦率地説,每次觀畫味如嚼蠟,再後來接到請柬也懶得去看了,整個一個拼技術、拼技巧,遠離了藝術原創性;而世界有名的北京798藝術區,倒真是一派百花齊放之繁榮。不過對於許多漫畫家而言,有時候會心一笑,許多價位很高的現代藝術品就是放大了的、各種材料製造的“漫畫”作品。雖有原創性,但是大量的複製與流水作業,也讓人感到吃不消。

  現在回過頭説説“水墨漫畫”,中國近代漫畫在成為一種武器和工具時,的確承受著大起大落的悲喜命運。中國水墨漫畫家中,活躍著一批執著而有想法的有創新意識的草根藝術家。這個基礎非常好,因為古代的文人畫大家,沒有一個是專業的。按今天的話來説,都是業餘畫畫的。縱觀中國美術史,到各大藝術博物館,你會發現,在中國美術史留下偉大作品的畫家,竟然業餘的比專業的多。宋徽宗(趙佶)是皇帝;八大、石濤是僧侶;齊白石是木匠;豐子愷、呂鳳子是編輯、教師,皆是業餘畫家。當然我們不能因為有了“水墨漫畫”就有了一份安慰和自喜,因為市場經濟、媒體的多元化,水墨漫畫家應該承認是在窘迫困境中,抱團取暖。

  樹立人格理想 表達人文關懷

  就目前國內的水墨漫畫作品來看,從技巧、材料、形式到社會文化價值觀,都有傳統封閉的、狹隘粗糙的缺點,水墨漫畫能走多遠,真不好下結論;然而此階段,漫畫事業發展到今天,水墨漫畫是值得肯定的。因為這個現象告訴世人,如今的大美術在“大躍進”似的發展過盛時,漫畫家們用純粹的水墨漫畫,向世人發出了關注“漫畫”的聲音。

  畫家、漫畫家一旦脫離了社會,社會也就拋棄了畫家、漫畫家,水墨漫畫家千萬不要自我感覺良好。舉個簡單的例子,水墨畫裏最打動人的特點是“寫”,而且擅于用簡筆“寫”出來。上海美術家協會主席鄭辛遙非常喜歡用尼龍油筆畫出“水墨畫”寫意的味道,而且他用這種筆寫出來的漫畫,甚至超過了許多用毛筆畫的“寫意精神”。大家所知道的張光宇、丁聰所畫的偉大作品,全都是用毛筆畫出鋼筆、銅版畫線條味道的中國特色漫畫。

  “水墨漫畫”未來怎樣定位,我願意用兩位漫畫家的語錄作為結語,拋磚引玉。丁聰老師曾經在南京給我書寫一段名言:“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願聽逆耳之音,不作違心之論。”朱新建老兄曾經寫過:“中國古代文化聖賢發明了水墨寫意畫這個遊戲,這個遊戲成本很低,如果用好了,就可以表達自己的人格理想、人文關懷、心靈自由,甚至替代物質享受。中國人在寫心、寫意方面創造了一個良方。也許這個良方,能用來抵擋一下目前飛速發展導致的環境破壞、消耗能源這樣的災難。”

  當下不少有識之士提出“倡導低碳生活,保護人類環境”,倡導慢生活,重新審視我們華夏農耕文明的生活方式,還是有一定意義的。也許就是在美術“大繁榮”特殊階段,誕生了“水墨漫畫”。它的存在,在好大喜功的社會背景下,還是有一定社會價值的,值得關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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