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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徽宗的花鳥小品畫

資訊 美術報 2020年07月16日 17:41 A-A+ 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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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趙佶 臘梅雙禽圖 絹本設色 縱25.8厘米,橫26.1厘米 現藏于四川省博物館

宋 趙佶 臘梅雙禽圖 絹本設色 縱25.8厘米,橫26.1厘米 現藏于四川省博物館

  ■學術主持/撰文:劉建軒

  在中國古代歷史上雅好丹青的帝王不在少數,論及成就和影響,宋徽宗趙佶當屬之最。趙佶是宋朝的第八位皇帝,在位25年,他因書畫藝術上的非凡才華而名留青史。在宋徽宗的直接推動下,宋代的文化藝術迎來了歷史上的高峰,他的書畫創作及審美理念對其後中國書畫的發展更是影響深遠。宋徽宗之所以在藝術史上佔有重要地位,一方面是由於他以皇帝的身份不遺餘力地推動藝術的發展,另一方面還因他本身就是一位開宗立派的藝術大師。趙佶在藝術發展上非常全面,人物、山水、花鳥諸體皆精,尤以花鳥畫成就最高。他名下傳藏至今的書畫作品約有30余件,其中有四幅小品均為花鳥畫作。它們分別是《桃鳩圖》、《臘梅雙禽圖》、《梅花繡眼圖》、《枇杷山鳥圖》。

  《桃鳩圖》,絹本設色,縱26.1厘米,橫28.5厘米,現藏于日本東京國立博物館。本畫署款“大觀丁亥御筆天下一人”,是趙佶26歲時的作品。畫中描繪了一隻體形肥碩的綠色鳩鳥安靜地停棲在桃枝上的景象。桃鳩寓意吉祥安康,這是宋代宮廷畫家十分喜愛表現的題材。宋徽宗傳世的花鳥作品可分為兩種類型,一類是精細工麗的,一類是粗簡樸拙的,此畫便屬於精細工麗一類。這類作品繼承了五代黃荃富麗堂皇的繪畫風格,是北宋院體花鳥畫的主流。趙佶筆下的重彩花鳥相比于黃荃更顯華貴,在他的倡導下畫院逐漸形成被後世譽為“宣和體”的畫風。

  《臘梅雙禽圖》,絹本設色,縱25.8厘米,橫26.1厘米,現藏于四川省博物館。本畫為宋徽宗趙佶的設色花鳥作品,畫中右下角署有“御筆天下一人”的款識。該款識寫法較為稚嫩,應屬趙佶早年所作。畫中描繪梅枝翠柏間兩隻停棲枝頭的麻雀顧盼嬉鬧的情景。徽宗筆下的兩隻麻雀表現得十分傳神,一靜一動,鳥的鳴叫仿佛透過畫面傳到觀者的耳中。趙佶畫鳥雀喜用生漆點睛,所以眼睛格外有神如活物一般,此畫也不例外,同樣使用了這種畫法。從宋徽宗現存的花鳥小品來看,構圖都是採用畫面左邊出枝的折枝式。這是一種在宋人花鳥畫中常用的構圖方式,從畫面的左邊往右畫是比較符合右手的用筆習慣。此畫與《桃鳩圖》相比,雖同屬工筆重彩畫,但用色則較為清雅,審美趣味上更傾向於質樸的水墨風格,是研究宋徽宗畫風流變的重要作品。

  《梅花繡眼圖》,絹本設色,縱24.5厘米,橫24.8厘米,現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本畫署款“御筆天下一人”,該款識用筆亦顯稚嫩,與《臘梅雙禽圖》一致,應是徽宗早年所作。圖中一隻繡眼鳥正站在梅花枝頭向前探望,鳥喙微張仿佛可以聽到它的鳴叫。畫中小鳥描繪得極為精緻,同樣是用生漆點睛。畫面整體設色淡雅,唯獨梅花施以重彩,所以顯得格外突出。且又因年代久遠使得花瓣的白色顏料斑駁脫落,竟讓畫面增加了幾分古樸的感覺。

  以上三幅小品畫在風格面貌上雖略有差別,但都屬於黃荃畫派的精工之筆,在繪畫技法上也大體一致。宋徽宗的另一幅花鳥小品《枇杷山鳥圖》則在風格面貌上與此三幅作品迥然不同。

宋 趙佶 枇杷山鳥圖 絹本設色 縱22.6厘米 橫24.5厘米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宋 趙佶 枇杷山鳥圖 絹本設色 縱22.6厘米 橫24.5厘米 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宋徽宗名下流傳至今的繪畫作品面貌多樣,既有雍容典雅的重彩工筆,也有古拙樸茂的粗筆水墨。所以歷來對其真偽歸屬多有爭論可謂畫史的一段公案,一般認為工麗細緻的院體風格是他人代筆或是禦題畫,而樸拙一路則是徽宗親筆真跡。現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院的《枇杷山鳥圖》是學界一致公認的宋徽宗趙佶的真跡之一。本畫為絹本設色,縱22.6厘米,橫24.5厘米,畫上題有“天下一人”的御筆花押。此幅《枇杷山鳥圖》設色極淡,又因年代久遠幾乎不能分辨,看上去就如同單純的水墨畫一般。畫中景物工寫相參,渲染精細,猶如黑白老照片,在宋代繪畫中別具一格。

  最早關於宋徽宗代筆的記載是北宋時的蔡絛,他在《鐵圍山叢談》卷六中寫道:“獨丹青以上皇(趙佶)自擅其神逸,故凡名手,多入內供奉,代禦染寫,是以無聞焉爾。”蔡絛是宋徽宗時期宰相蔡京的兒子,常于內府行走,應該説是對徽宗情況相當了解。因此,他所記載“代禦染寫”的説法是常常被認為是徽宗存在代筆的鐵證。但筆者認為宋徽宗看似迥異的畫風背後其實並不矛盾,回顧當時的繪畫發展,其實不難發現徽宗是有存在兩種繪畫風格的可能性的。

  宋代院體畫傳承了五代花鳥大家黃荃的精工典雅風格,對於物象的描繪力求逼真,四時草木、飛禽走獸觀察細緻入微,再作于筆下。南宋鄧椿《畫繼》中説:“宣和殿前植荔枝,既結實,喜動天顏。偶孔雀在其下,亟召畫院眾史令各圖之;各極其思,華採爛然。但孔雀欲升墩,先舉右腳,上曰:‘未也’。眾史愕然莫測。後數日,再呼問之,不知所對。則降旨曰:‘孔雀升高必先選左。’眾史駭服”。從中可以看出作為一朝天子的宋徽宗趙佶對於畫院畫師寫生事物的要求近乎嚴苛,同時本人的觀察能力也十分了得。

  這種從黃荃那裏繼承下來的極致“寫生”傳統成為宋代院體畫百年來的主流。而黃荃所使用的技法正是傳之久遠的 “雙鉤填色法”,其精工的繪畫風格正是基於這種技法之上的。“雙鉤填色法”作為一種古已有之的成熟繪畫技法,在宋代無論是畫院還是民間都被廣泛使用,宋徽宗趙佶成長在那個時代,掌握這種被普遍使用的繪畫技法當無疑問。如《芙蓉錦雞圖》和《臘梅山禽圖》就屬宋徽宗工麗的代表性作品,畫面色彩典雅華貴、筆致細膩,是典型的黃荃畫派風格。

  蔡絛在《鐵圍山叢談》中寫到:“……時亦就‘端邸’(即端王府)內知客吳元瑜弄丹青。元瑜者,畫學崔白,書學薛稷,而青出於藍者也。後人不知,往往謂祐陵(趙佶)畫本崔白,書學薛稷。凡斯失其願派矣”。由此可知趙佶因與吳元瑜交好,繪畫上間接的受到崔白的影響。崔白是元豐時畫院待詔,繪事諸體無不精絕,尤長于寫生,故所畫之物逸趣生動。而在繪畫的技法上創造性的將工致與粗放的筆墨並存,傳神的筆致打破了當時內府畫院盛行百年之久的“黃家富貴”的局面,全新的面貌引領了一代新風。而宋徽宗正是透過吳元瑜而深受崔白畫風的影響,其樸拙一路風格主要源於此。

  此外,宋代畫壇興起的“仕人畫”,以追求蕭散古雅的審美意趣,重視筆墨境界的表達。而當時引領此風潮的諸如王詵、米芾、李公麟等與宋徽宗都有密切的關係,這對其的影響不言而喻。受此影響宋徽宗融合了黃荃的工致畫法與當時文人墨戲畫法,形成了一種用筆古勁拙厚,迥異於當時院體花鳥畫的獨特風格。如《柳鴉蘆雁圖》、《竹禽圖》、《枇杷山鳥圖》便是宋徽宗這種樸拙風格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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