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會有這樣的經歷,到市場上去挑西瓜,拍一拍,同時再認真地聽一聽,聽説從上面拍下面手上有震動的感覺就是成熟的西瓜,還有人有其他一些選瓜的高招,説實在的,我都嘗試過,沒有一種真正有效的辦法。經常是裝模作樣地挑半天,最後花錢買回個生瓜蛋。我甚至都想,就算是一個常年種瓜的瓜農,在不了解的瓜攤上,也未必能夠完全憑外表判斷西瓜的成熟度。就算有也很少,瓜農如此消費者就更不用説了。
如今,您在市場上有可能見到這樣一種刻著7位數字的西瓜,它是禹城瓜農為西瓜設計的“身份證”,有了這個身份證,你就可以準確判斷西瓜成熟的程度,不僅如此,要是瓜不好啊,您還可以根據身份證上的數字,找到生産西瓜的瓜農呢。
開春的大棚西瓜一授粉,禹城市辛寨鎮的瓜農啊就當起了雕刻匠,在西瓜上刻數字,工具或是刻尖的木屑,或是婦女頭上的卡子,其實這雕刻的內容也挺簡單,每一個西瓜上要刻上7位數字。頭兩位是辛寨鎮各個村的代號,一個號代表一個村。中間兩位是棚號,看到這你完全可以通過這四個號碼,找到哪個村哪個人生産的西瓜,最後三位是授粉日期,採訪的時候,我看到西瓜上面最後三位數字刻的是321,這表明這個西瓜是3月21日授的粉。一組數字,既能找到生産西瓜的責任人,又能明了西瓜的授粉日期,這無異於瓜農向市場上買瓜的消費者的一種承諾:你買的是誰的瓜,這個瓜熟還是不熟,上面的號碼寫的清楚。
禹城市辛寨鎮有8000畝西瓜,在2002年西瓜上市前全部刻上了數字。辛寨鎮鎮長李玉龍告訴我説,西瓜上刻上這種“身份證”有這樣一些好處。一個是掌握西瓜的成熟度,防止生瓜上市,提高西瓜出售時的質量,再一個,有利於提高辛寨鎮的知名度,讓消費者,讓客戶了解,買我辛寨的西瓜,我敢負責。
對於辛寨農民來説,在西瓜上刻上身份證大有好處,採訪中一位告訴我説,同樣的西瓜上縣城裏銷售,刻字的明顯比不刻字的銷售的快,因為大家看到刻字西瓜,第一反映就是,在西瓜上敢於標明自己的身份,説明西瓜的生産者不怕消費者來找,對於自己生産的西瓜有充分自信。辛寨的西瓜有一大部分是銷往外地的,採訪中我遇到一位上海來收瓜的客戶,這位客戶年年來辛寨收瓜,前前後後收了五年了,作為辛寨的老客戶,這位見多識廣的同志説出了他對西瓜身份證的看法,收瓜的當然害怕收到生瓜,有了“身份證”,他就可以了解西瓜成熟的程度,心裏放心,自己拿到市場上批給零售商也底氣足,西瓜“身份證”,他搞了多年西瓜收購還是頭一次看到。
西瓜刻上了身份證,賣西瓜的根據數字按時銷售,買西瓜的根據數字進行挑選,要是運輸路遠就提前採摘,要是就近銷售就選擇到期的西瓜,這樣一來,消費者購買西瓜也就有了數字依據。
聽著聽著,我就産生了疑問,這西瓜銷售效益的好壞在一個搶字,打個比放説吧,同樣是往上海運西瓜,同樣的“迷你”品種,一個星期前運到上海,就是5塊多錢一斤,一個星期之後運到上海就變成了一塊五一斤,種瓜的收瓜的賣瓜的,掙錢賠錢,掙大錢賠大錢,就差著一個星期。這樣的事兒是我親身經歷的實實在在的事兒,既然早上市能夠賺大錢,那會不會有農民在西瓜數字上做手腳,早刻上幾天,那就是效益啊?我直言不諱地問當地農民:“有沒有提前刻上數字的”?一位笑哈哈樂觀的大嫂跟我説:“沒有,刻上字就是為了掌握準確時間,不然刻字幹嘛?再説,提前刻字雖然能夠提前上市,但是一旦把生瓜賣出去,砸了信譽,以後還有誰會買我們的瓜呀”。瞧這位大嫂説的多實在,聽她的回答,我真的對我那樣冒失地提問感到羞愧。
拍完節目,我跟當地農民和那位上海來的收瓜的客戶在一起閒聊,我以一個普通消費者的身份向他們提出了一個建議,有些消費者對西瓜的品種和上市時期並不了解,即便是刻上授粉日期,也不能方便明了地讓消費者知道到底刻著什麼數字的西瓜熟了,西瓜的品種不一樣,成熟的時間也不一樣,就像辛寨農民種的魯青七號吧,成熟期是35天,就是從授粉到成熟的時間是35天,其他品種有的成熟時間是40天,消費者單單從刻著的授粉日期上很難看出到底哪個西瓜成熟的最好,不如刻上建議食用時間。這樣來買西瓜的人一目了然。還有人建議刻上聯絡電話,既然自己覺得瓜不孬,收瓜的客戶和消費者要是看好了想多買點,在瓜上有個聯絡電話那該多方便,當地領導覺得不孬,想著回去大夥醞釀醞釀。那位上海的客戶提出了相反的意見,他覺著在西瓜上用手工刻字太不雅觀,雖然買著放心,但如此一來很難進超市,能不能在刻字的手段上再體現出一些藝術性?這話一齣口,大夥都覺著有理,有幾個人現場就在旁邊嘀咕,也許是在相互探討更好更新的招數吧。
結束採訪後,我的心裏也一直在琢磨,西瓜身份證的做法很簡單,但要是因此改變了廣大消費者滿心疑慮地拍瓜挑瓜的習慣,這事兒的意義卻也不小,也許明年的西瓜攤上,我會看到標識內容更加豐富的西瓜身份證呢,到那時,我再去市場買瓜,就會撥翻瓜身,從身份證上確定到底買哪一個西瓜了。
責編: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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