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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五千年以前的文明》 

央視國際 (2004年12月31日 18:47)


  ■魏寶和

  2004年3月的一天,我和製片人王新建有過這樣一段對話;

  他問:你對考古題材感興趣嗎?

  我答:可以試試,

  他又問:我這裡有一個紅山文化的選題,你就做吧。

  我説:什麼“紅山文化”?我怎麼沒聽説過?

  他給我解釋了有關紅山文化和這個文化的意義:紅山文化為中華文明的歷史找到了源頭。

  我想,我真應該試試。

  於是,就這樣,在不經意間,我就成了《五千年以前的文明》的編導。説實在的,拍電視二十多年,我從沒有接觸過考古類的選題,該從哪下手呢?

  根據以往的經驗,編導接到選題以後的第一步工作,就是熟悉將要拍攝的內容。所以,我急匆匆地先在網上下載了一大堆關於紅山文化的文章,接著又跑到王府井的考古書店,去蒐羅所有介紹紅山文化的書籍,掌握專家和學者們對紅山文化的定位和一些研究成果。

  非常慶倖是,自1984年紅山文化牛河梁遺址重大發現以來,已經出版了不少研究專著。

  一想到要拿中華文明來説事,心理就感到沉重起來,對待這樣一個大的題目,我能勝任嗎?路,該怎麼走呢?

  在對待片子上,著急是沒有用的,必須老老實實、扎紮實實的邁好每一步。當把論述紅山文化的十幾本書讀完之後,紅山文化的內涵和輪廓開始在我的腦海裏漸漸的清晰起來,怎樣立集,也就不成了問題。

  我想,不能眉毛鬍子一把抓,首先要突出紅山文化最耀眼的地方。

  根據它的特點,我把積石冢、女神廟、崇龍、尚玉分別單獨立集,然後,在加上紅山文化的發現和其意義的闡述,加起來剛巧就是六集。

  前面介紹過,我過去從來沒有拍攝過考古類的片子。為了紅山文化,我專門認真揣摩了幾部這種類型的紀錄片,好在《探索?發現》欄目過去播出過不少優秀的考古類的片子,學習也很方便。還有不少編導,過去做過這一類節目,他們都是我的好老師。

  在已經打好腹稿之後,我來到紅山文化的命名地--赤峰。

  當我踏上那紅色的山間小路,望著5000年以前的紅山先民們建造的祭壇、和隨處可見的散落的紅山文化陶片,看到紅山工匠製作的栩栩如生的玉器,一種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我們老祖宗在遠古的年代居然創造出這樣精美的東西,真值得我們後人好好説説。

  在赤峰,我得到市委徐國元副書記、宣傳部部長陶淑菊和副部長姜伯彥的熱情接待,他們既是當地的領導,也是這部紀錄片的策劃。

  在赤峰的日子裏,我還參加了考古和文化部門的座談會,從中發現了不少好的線索和故事,其中,有一些已經用在了片子裏。在座談會上,也有一件事情同時有幾種説法的情況,比如説三星他拉的玉雕龍的發現過程,有人説是文物幹部去搞文物普查的時候在村口無意中發現的,也有的説是玉龍的發現者主動把玉龍送到了當地的文化館……這一些情況,只有等找到當事人採訪時才能弄個水落石出。

  找到了好故事,心裏就有了底氣,片子的模樣也就依稀可見,我想,它既不應該是學術文章,也不應該是考古報告,而應該是讓普通觀眾看得明白、通俗易懂、喜聞樂見的大眾化紀錄片。

  2004年的7月來到了,我和攝製組開始了難忘的在塞外將近兩個月的拍攝。其中的故事,至今恍若昨日。

  大草原是美麗而遼闊的,但我們覺得比風景更美好的是赤峰的人。

  陪同我們拍攝的是宣傳部的文藝科長趙向陽。向陽是寧城人,精於封面設計,喜愛舞文弄墨並出有專集。剛到赤峰的不久,我們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現象:就是不管職務大小和年齡高低的人,見了他都喊“三哥”,而他呢,也來者不拒,毫不客氣的答應,後來才明白,趙向陽的這種稱謂,在當地被稱作“官三哥”,是官方和民間都公認的稱呼,並不代表的真實的年齡和輩分。

  內蒙古以發達的酒文化而聞名中外,在哪招待客人的標準,就是要把客人喝“好”。

  由於有拍攝任務,我受到了特殊的照顧,能夠屢屢在酒桌逃脫,但是,那些富有草原氣息的勸酒令,卻留在了記憶裏。

  比如“草原的螞蚱仨仨飛”(喝三杯酒);

  “百靈鳥雙雙飛,一個翅膀挂四杯,頭一杯,尾一杯”(喝十杯酒);

  “八駿馬,一個蹄子挂四杯”(喝32杯)。

  等等,像這樣的勸酒令,還能舉出很多很多。

  在朋友的氛圍中拍攝,是一件幸運的事。而在拍攝中的一些奇遇,使我們感到好像在冥冥之中有神相助。

  翁牛特旗三星他拉在1971年裏出土了一件高26厘米的玉雕龍。而揀到這條玉龍的張鳳祥是我們重點採訪的對象,可是,當我們驅車趕到翁牛特旗時,卻聽到了張鳳祥外出打工的消息,這仿佛是一瓢冷水,澆得人有點透心涼。帶著碰運氣的心情,我們到了三星他拉村,沒想到這老兄在三天前鬼使神差地回到了村裏,在這裡,我們不但順利地完成了採訪,還聽到了一些別的故事,其中有一個故事是這樣的:

  因為在這裡發現了玉雕龍,在三星他拉的村口築造了有玉雕龍造型的豐碑,有時候,長期不下雨,當地的百姓就弄來梯子,拿來裝有清水的塑料筒,請張鳳祥用水澆龍頭的方法求雨,據説,這種方法有時還挺管用,在一個星期之內,總會有雨飄然而至。

  不過,對於這樣的故事,用到片子裏不大合適。所以,觀眾也就看不到了。

  兩個月的外景拍攝很快就過去了,在這段日子裏,我們已經能夠哼幾句像《雕花的馬鞍》這樣歌唱蒙古的歌:

  孕育了多少民族的驕傲、編織了多少理想的花環……

  當我們結束前期拍攝的時候,我已經愛上關於紅山文化的這個選題和塞外的風光以及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們。

  如今,這部反映紅山文化的系列紀錄片已經播出了,假如它的播出能夠為宣傳中華文明的做一點貢獻的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但有許多事情我忘不了。

  我忘不了牛河梁工作的考古隊員們,沒有他們的鼎力相助,就不可能在七天之內拍完《聚焦積石冢》和《驚現女神廟》;

  我忘不了在敖漢旗城子山巨幅的豬鼻子石像下拍攝時避雨的情景;

  我忘不了翁牛特旗的張雲成千方百計給我們尋找老照片的故事;

  我也忘不了我的助手,在城里長大的姑娘段青在兩個多月的野外拍攝中不怕苦不怕累,始終保持著積極主動的姿態,勤於學習,踏實認真;

  還有許多忘不了,像給我們開車的師傅張利,他不但把好方向盤,而且在我們的拍攝中鞍前馬後,跑跑顛顛,幹了許多本不是他的活;

  真是有太多的忘不了就不一一説起了。

  我是帶著深深的敬意來完成這部作品的,因為我面對的是中華五千年以前的文明,面對的是辛勤勞作的考古工作者和對紅山文化情有獨鍾的學者們。

  在此特別需要提到的是,本片顧問劉國祥和田廣林給予我的支持和幫助,我們為了這部片子相識,當這個節目播出的時候,我們也已經成了好朋友。

責編:紅立  來源:CCT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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