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我跟失足未成年人談心的話比對我兒子説的話還多。為此兒子常抱怨。其實,兒子哪知道,正是對他無限的疼愛,才讓我有了挽救一個又一個失足未成年人的動力……” 面對失足少年:她是和藹可親的“媽媽”
在西山區檢察院,可以清晰地看見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未成年人犯罪問題法律診所”。楊竹芳用一個檢察官特有的理性和一名身為人母的愛,感化和辦理了一起起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她甚至是療傷的“心理醫生”。
2004年12月27日,正讀高二的學生小徐,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和外婆,並把遺體放在家裏1個月。
楊竹芳與民警第一時間來到案發現場,在案件報捕後的兩天內,就將該案件審查完畢,對犯罪嫌疑人小徐予以批捕。17歲的小徐在學校是一名好學生,成績好,在寫作上頗有天賦。他在一次全國性作文比賽中獲得特等獎,小提琴還過了十級。他母親認為小徐偏科,怕耽擱了高考,有一天把小徐寫的一本10多萬字的小説給撕了,外婆把碎紙片當廢紙賣了。
看著自己的小説毀於一旦,小徐怒火中燒,最終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楊竹芳小心翼翼地和小徐談話,訊問的過程,更像是一次交心。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小徐全盤托出。為了治療小徐心裏的痼疾,楊竹芳找來了小徐的父親。看到父親的那一剎那,小徐痛哭流涕。他給楊竹芳寫信,親切地稱她為“檢察官媽媽”。“媽媽……”在看守所裏一句發自肺腑的呼喊,道出了多少人間冷暖。在楊竹芳看來,重似千鈞。
對任何一個失足少年,楊竹芳從不放棄。就算那些化著濃粧坐臺討生活的小姑娘,案子到了她手上,她也會像一個長輩那樣,告訴她們,法律是無情的,生命是寶貴的,人活在社會上,要捍衛自己的尊嚴和自由。
“在被撞的一剎那,我想到了我的兒子。如果我不會死去,我今後一定要對家人和兒子多盡一點責任。” 面對厄運:她樂觀地笑對生活
同事們説,楊竹芳喜歡笑,她可親可近。每天,辦公室裏堆積如山的卷宗,記錄著那些或普通或蹊蹺的案件。恐嚇、求情、無奈、決絕……高壓的工作狀態有時讓她身心交瘁,然而,想起那些血淋淋的事件背後那些無辜的眼神,她咬了咬牙,一遍遍奔走在看守所和檢察院的路上。
2003年的一天晚上,接近淩晨時分,忙碌了一天的楊竹芳剛躺下,就接到要求檢察院提前介入的電話,她立即趕到案發現場。直到淩晨6點,她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家走。剛到岔路口,一輛大貨車逆行撞向了楊竹芳駕駛的微型車。車子被撞得面目全非,楊竹芳被卡在車中動彈不得。40分鐘後,楊竹芳被救了出來,頭部和全身多處受傷,入院治療。
那是楊竹芳一次難得的假期。想到手中就要到期的案子和同事們疲憊的樣子,楊竹芳僅僅躺了3天就再也躺不住了,她悄悄辦理了出院手續,忍著不時襲來的頭疼和身體不適,返回了辦公室。
自從那次車禍以後,楊竹芳落下了偏頭疼的後遺症。長期超負荷工作,楊竹芳又患上了膽結石。2003年11月份,她做了膽囊切除手術。
也許就是這些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歷,楊竹芳更加懂得了生的寶貴和堅強。她多少次微笑地告訴自己,生命很脆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著,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在百姓心裏,我們就是他們的守護神。面對他們的重托,我們怎麼能膽怯,怎麼能退縮……” 面對恐嚇:她鎮定自若,堅如磐石
辦案難,辦鐵案更難。20多年來,總有些凶神惡煞的面孔,出言不遜地對著楊竹芳辱罵。然而,她是平靜的。
有一次,一個在社會上有點勢力的包裝廠老闆季某,因意欲強姦一名上門送貨的婦女,被移送審查起訴。季某指著楊竹芳就罵:“我在社會上是很有地位的。如果你整不下我來,老子一齣去就要你的命。”
楊竹芳的心悸動了一下。該案是一起強姦未遂案件,公安機關在偵查階段未找到關鍵物證。犯罪嫌疑人被刑事拘留後,對被指控涉嫌強姦犯罪的事實矢口否認。同時,季某的家屬也在四處活動,對楊竹芳軟硬兼施,進行威脅利誘。
“那時,要説我一點不怕,那是假的。可領導和同事們知道了此事後,紛紛過來鼓勵我、安慰我。他們讓我感到自己不是孤軍奮戰。於是,我挺直了腰桿,一邊安慰、鼓勵受害人勇敢地站出來,一邊引導公安機關調查取證。終於,辦案人員在季某的大衣櫃裏找到了受害人被撕爛的內衣褲。
當宣佈逮捕時,季某對公安民警説:“沒想到這個女檢察官膽子這麼大,我服了。請你們代我向她道歉。”最終,季某犯強姦罪獲刑。
“每次,我擦乾眼淚後,總是安慰丈夫,面對不幸要堅強面對……” 面對家人:用溫柔和堅強呵護家
楊竹芳一向很堅強,可是那一次,她卻忍不住哭了,掩面而泣。
2008年,楊竹芳的丈夫段建民先是摔傷,痊癒後又遭遇車禍,兩腿粉碎性骨折,醫院兩天內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楊竹芳白天堅持工作,晚上在醫院守丈夫。丈夫出院後,生活不能自理,楊竹芳每天早上6點起床,服侍丈夫大小便、洗漱。她吃力地將丈夫從床上抱到輪椅上,再從輪椅上抱到客廳的大沙發上,打開電視,倒好開水,在丈夫吃完早點後才匆匆上班。
有幾次,由於丈夫傷情恢復緩慢,他的情緒十分悲觀和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對楊竹芳橫加指責。“我的心情十分憂鬱和沮喪,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每次,我擦乾眼淚後,總是安慰丈夫,面對不幸要堅強面對。而相濡以沫過來的丈夫很理解我,他總是對我説:‘你説得對,工作中沒有小案子。你的工作關係到別人的自由和尊嚴,比我重要多了。你去忙吧,我會支持你的。’”
“妻子從來不把工作中的情緒帶回家裏,在最困難的時候,是她用她的溫柔和堅強,幫我渡過難關。”段建民談起妻子,心生自豪。楊竹芳做得一手好菜,只要一有時間,她就為兒子和丈夫做菜。紅燒魚、洋芋雞……盤中的美食洋溢著她對這個家深深的愛。
“我只是在自己的本職崗位上盡心做了應做的事……” 面對榮譽:她説:“我還是平凡的我”
2006年1月,楊竹芳被評為全國維護婦女兒童權益先進個人;2008年11月,最高人民檢察院偵查監督廳向全國偵查監督幹警發出了向楊竹芳學習的通知;2009年2月,西山區委和區政府授予楊竹芳“區委書記、區長獎”;2009年5月,楊竹芳被授予昆明市五一勞動獎章獲得者榮譽稱號。
面對這些榮譽,楊竹芳認為:“作為一個基層院的普通檢察幹警,我只是在自己的本職崗位上盡心做了應做的事。這些榮譽的獲得,既是對自己工作的肯定,也是對全體堅定走在中國法治道路上、前路艱辛但無怨付出的檢察幹警的肯定和讚揚,更是推動我們繼續進步的一種鞭策。作為一個平凡的人,我是幸福的。面對許許多多的榮譽,我仍然是那個平凡的我,仍然在這個平凡而又神聖的崗位上默默堅持,並一直戰鬥下去!”
責編:任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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