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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曾當過搬運工打雜多年

發佈時間:2011年05月22日 14:22 | 進入復興論壇 | 來源:羊城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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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點2 事故

  “它對我的人生觀有很大的影響”

  孟非回到南京,成為一名印刷廠小工。他每週從周二早上8點鐘上班,一直要忙到周四晚才能下班。由於工作時間長、耗費體力大,在一次工作時,他的手被捲筒卷了進去。對於這段經歷,孟非坦言對自己的人生觀産生了很大影響。

  羊城晚報:做印刷廠小工的經歷對你有什麼影響?

  孟非:對我的職業沒什麼影響,但對我的人生觀有很大的影響。在這個社會的底層,你打拼過,你不是在看小説,不是在看新聞報道,不是在看連續劇,而是你自己真正接觸了社會底層的真實生存狀態。你天天跟他們一樣一起吃喝睡,幹着一樣的活兒,拿着一樣的工資,你沒有任何優越感可言。無論你內心深處想的是什麼,你就是他們中的一員。

  羊城晚報:當時勞動強度有多大?

  孟非:每個星期印一次報紙,印的是廣播電視周報嘛,發行量100多萬份。我們廠是小廠,兩組人輪流印,從星期二晚印到星期四早晨,中間還連着一個夜班,看日出日落看兩回。幹8小時休息2個小時。初來時,讓我背石棉網,雖説不是很重,但體積特別大。工作時間和體力都是超負荷的,工作結束後騎自行車回去,手都是哆嗦着。月收入300塊錢左右。

  羊城晚報:後來出了一次大事故?

  孟非:一次工傷,我差點殘廢。那天早晨印完報紙,要擦完機器才能算結束。我手上裹着棉紗、沾着汽油擦印刷滾筒,擦一點就要轉動一下機器。由於工作時間太長了,這只手轉動着滾筒,那只手還沒拿出來……於是我的手裹着紗布就捲進去了。幸虧有位老工人救了我,過程大概是五六分鐘。那時候有意識,但腦袋一片空白。

  羊城晚報:這個經歷對你後來的職業生涯和性格有影響嗎?

  孟非:我出事是在6月份,離開印刷廠是在次年春節前。我自己辭職的。很難把這件具體的事情和某些具體的事情相聯繫。做過工人,呆過社會底層,有這段體驗,那看待很多社會問題,就會懂得從什麼角度、從什麼立場去看了。當然我不認為新聞非要把屁股坐在哪個群體中,它講求的是事實,但是起碼在評論和看待某些社會問題上,會更符合大眾的需要。

  折點3 等待

  “在電視台當臨時工內心受到很大傷害”

  1994年,孟非成為江蘇電視台文藝部體育組的一名臨時工,負責接待工作。就這樣,孟非在電視台做了七八年臨時工。儘管收入高了一些,但“臨時工”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身份,始終讓孟非充滿了糾結和尷尬。

  羊城晚報:你怎麼會去了電視台呢?

  孟非:我父母在電視台,但我當時是做臨時工,在辦公室端茶倒水、打電話、叫外賣,這些都是沒有工資的。就等着記者們有活叫上你,給你50塊錢;或者明天有個活兒,報道誰誰誰,3天,就給你150塊錢。如果你勤快的話,好多記者都會叫上你。

  羊城晚報:會覺得委屈嗎?

  孟非:會。內心的感覺是,雖然都是做最低級的活兒,但在印刷廠大家都是平等的,每月都拿300塊錢工資。但在這裡,是不平等的,這裡等級森嚴———幹同樣的活兒,人家拿錢跟你就是不一樣。人家是有保障的,你沒有。你説衞生紙值多少錢?但那也是一種福利。你只是去樓下把衞生紙搬上來分給大家。發啤酒也是,只是我們這些人搬,但沒有你的份。其實幾卷衞生紙和幾瓶啤酒對你並沒有那麼重要,但這對你內心的傷害是很大的。儘管當時我的同事對我非常好,但那種好是無法彌補這種傷害的。

  羊城晚報:那時候你是為了日後當記者、當主持人“打伏筆”?

  孟非:那時候我沒有想過幹什麼,只是見一步走一步。我不幹這個,那我能幹什麼?並沒有那麼多的選擇放在我面前。在電視台混就是這樣,當時單位的機制還沒有那麼健全,如果你還是臨時工,但你的能力又可以勝任某些事,當你幹的活從低級開始慢慢到高級的時候,收入也會越來越好,只是沒有一個明確的身份。有時想:等時間長了,總有一天要解決一些人的,輪也該輪着我了吧?當時幹臨時工的年輕人很多,但他們幾乎都沒等到最後,都走了。誰受得了這個?你看不到希望,也得不到承諾,哪怕是渺茫的承諾,甚至連敷衍的話也沒人跟你説。